「攻城!」
曹操的令旗在中軍帳前猛地揮下,傳令兵的號角聲瞬間撕裂了徐州城外的寂靜。
早已列陣在西門外的夏侯惇、夏侯淵二人,同時拔出腰間短刀,刀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
「兒郎們!隨我破城!」
夏侯惇勒馬向前,聲如洪鐘。
他身後五千曹軍士兵,瞬間舉起盾牌,形成一道黑色的盾牆,朝著徐州西門推進。
夏侯淵則率領另一隊五千人馬,從左側迂迴,與夏侯惇的隊伍形成夾擊之勢,步伐整齊的腳步聲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於禁、樂進二人則率領三千兵馬,在後方列陣,弓箭手上弦待發,目光緊緊盯著城頭,隨時準備支援夏侯兄弟。
城頭上,張飛手持丈八蛇矛,虎目圓睜,死死盯著城下逼近的曹軍。
見曹軍開始衝鋒,他猛地一揮蛇矛,大喝一聲:「放箭!」
早已埋伏在城頭女牆後的弓箭手,瞬間站起身來,拉滿弓弦。
「咻咻咻——」數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曹軍的盾牆射去。
箭矢撞在盾牌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不少箭矢透過盾牌的縫隙,射中了後麵的曹軍士兵。
一時間,曹軍陣中響起陣陣慘叫,數十名士兵應聲倒地,鮮血順著盾牌的邊緣流淌下來,染紅了地麵。
「繼續放箭!彆讓他們靠近!」
張飛再次怒吼,聲音震得城頭磚瓦微微作響。
弓箭手們不敢怠慢,紛紛再次拉弓,新一輪箭雨又朝著曹軍射去。
夏侯惇見士兵傷亡不斷,眉頭緊鎖,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他揮了揮短刀,高聲道:「舉盾前進!莫要畏懼箭矢!」
曹軍士兵們聞言,紛紛將盾牌舉得更高,加快了推進的速度。
儘管仍有士兵不斷中箭倒下,但後續的士兵立刻填補上來,盾牆始終保持著完整,一步步朝著城牆逼近。
很快,曹軍便推進到了城牆下五十步的距離。
夏侯淵見狀,大聲喊道:「弓箭手!壓製城頭!」
早已準備好的曹軍弓箭手,瞬間舉起長弓,朝著城頭射去。
數千支箭矢如同飛蝗般升空,朝著城頭的守軍襲來。
城頭上的劉備守軍,頓時陷入了被動。
他們既要躲避曹軍的箭矢,又要繼續放箭阻攔城下的曹軍,一時間手忙腳亂。
不少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拉弓,便被曹軍的箭矢射中,慘叫著從城頭墜落。
「他孃的!這群龜孫子!」
張飛見曹軍弓箭手開始反擊,氣得哇哇大叫。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親兵,親自抓起一張長弓,搭箭拉滿,瞄準了城下一名曹軍小校。
「咻——」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正中那名小校的咽喉。
小校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都給俺打起精神來!放箭!不能讓他們架起雲梯!」
張飛一邊怒吼,一邊繼續拉弓射箭。
城頭上的守軍們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也稍稍提振,紛紛再次拿起弓箭,與曹軍展開對射。
然而,曹軍的弓箭手人數遠超城頭的守軍。
儘管城頭占據高處優勢,但曹軍憑借著人數上的壓製,箭矢密度遠超守軍。
一時間,城頭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守軍的傷亡越來越大。
不少士兵為了躲避箭矢,不得不蜷縮在女牆後,根本無法起身放箭。
夏侯淵見城頭的箭雨漸漸稀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親兵道:「傳令下去,雲梯隊準備!」
早已等候在陣後的曹軍士兵,立刻推著數十架雲梯,朝著城牆衝去。
雲梯底部裝有鐵輪,推進速度極快,轉眼便到了城牆下。
幾名曹軍士兵奮力將雲梯靠在城牆上,搭在了女牆之上。
「不好!他們要架雲梯了!」
城頭上一名守軍士兵大聲喊道。
張飛見狀,怒火更盛。
他扔掉手中的長弓,提起丈八蛇矛,朝著靠近的雲梯衝去。
「俺看誰敢上來!」他猛地一揮蛇矛,將一架剛搭好的雲梯挑飛,雲梯上的幾名曹軍士兵慘叫著摔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滾木礌石!砸下去!」
張飛一邊揮舞蛇矛抵擋爬上雲梯的曹軍,一邊對著身後的守軍大喊。
早已準備好的守軍士兵,立刻搬起身邊的滾木和礌石,朝著城下的曹軍砸去。
巨大的滾木帶著風聲,砸在曹軍的盾牆上,瞬間將幾名士兵連人帶盾砸倒在地。
礌石則如同冰雹般落下,砸在雲梯上,將雲梯砸得粉碎,不少正在攀爬的曹軍士兵也隨之墜落。
夏侯惇見雲梯被砸毀,心中大怒。
他親自提著短刀,衝到城牆下,大聲道:「兄弟們!隨我登城!拿下徐州,共享富貴!」
說罷,他一把抓住一架雲梯,便要向上攀爬。
城頭上的張飛見夏侯惇親自上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猛地舉起丈八蛇矛,朝著夏侯惇刺去。
蛇矛帶著破空之聲,直逼夏侯惇麵門。夏侯惇見狀,急忙鬆開雲梯,向後一躍,才堪堪躲過這一擊。
「張飛!你這黑炭頭!有種下來與我一戰!」
夏侯惇站穩身形,怒視著城頭上的張飛,厲聲喝道。
「俺老張就在這城頭上等著你!有本事你就上來!」
張飛也不甘示弱,大聲回罵道。
雙方再次陷入僵持之中。
曹軍雖然憑借人數優勢壓製住了城頭的箭雨,但在滾木礌石的攻擊下,始終無法順利登城。
城頭上的守軍雖然傷亡慘重,但在張飛的帶領下,依舊頑強抵抗,死死守住城牆。
遠處的中軍陣中,曹操勒馬立於陣前,看著西門的戰況,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邊的許褚見狀,低聲道:「主公,夏侯二位將軍雖然勇猛,但劉備守軍抵抗頑強,一時難以破城,是否需要增派兵馬?」
曹操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盯著城頭,沉聲道:「不必。元讓和妙才經驗豐富,再給他們一些時間。我倒要看看,劉備和張飛這兩個織席販履、屠豬賣酒之輩,能撐到何時。」
城牆上,張飛依舊在奮力抵抗。
他的鎧甲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滴落在城頭上,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手中的丈八蛇矛揮舞得越來越快,不斷將爬上城頭的曹軍士兵挑落城下。
「兄弟們!堅持住!隻要守住西門,曹操就攻不進徐州!」
張飛一邊戰鬥,一邊高聲呐喊,鼓舞著身邊的士兵。
守軍士兵們聞言,紛紛咬緊牙關,再次拿起手中的兵器,與曹軍展開殊死搏殺。
儘管傷亡越來越大,但他們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
——他們身後,是徐州的百姓,是自己的家園,絕不能讓曹軍攻破城門。
太陽漸漸升到了半空,西門外的戰鬥依舊激烈。
曹軍的屍體在城牆下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護城河的河水,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夏侯惇和夏侯淵依舊在城下指揮著士兵攻城,他們的鎧甲上也沾滿了塵土和鮮血,但眼神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城頭上的張飛,體力也漸漸有些不支。他靠在女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丈八蛇矛也有些沉重。
但當他看到城下依舊源源不斷的曹軍,看到身邊不斷倒下的兄弟,他再次握緊了蛇矛,緩緩站起身來。
「俺老張還沒輸!想破西門,先踏過俺的屍體!」
張飛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依舊充滿了力量。
城頭上的守軍士兵們,聽到張飛的呐喊,也紛紛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兵器,朝著城下的曹軍發出怒吼。
一時間,城頭的士氣再次提振,箭雨和滾木礌石再次朝著曹軍傾瀉而下。
遠處的曹操,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他知道,這場攻城戰,恐怕還要持續很久。
但他心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今日,他一定要攻破徐州,為父親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