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北門的吊橋尚未完全放下,張飛已提著丈八蛇矛,率領三百親兵策馬衝出。
黑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胯下烏騅馬噴著響鼻,四蹄踏得塵土飛揚。
他身後的親兵皆是燕地精銳,手持長矛彎刀,個個麵色肅然,緊緊跟隨著自家將軍,朝著十裡外的曹操大營疾馳而去。
「都給俺打起精神來!今日咱們就去曹營鬨一鬨,讓那曹阿瞞知道,俺張飛的厲害!」
張飛回頭大喝,聲音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顫動。
親兵們齊聲應和,喊殺聲此起彼伏,引得沿途村落的百姓紛紛關門閉戶,隻敢從門縫裡偷偷張望這隊殺氣騰騰的兵馬。
此時的曹操大營內,我正與曹洪並馬巡營。
晨霧尚未散儘,營寨外的鹿角、拒馬排列得整整齊齊,哨兵手持長槍,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
曹洪身披紅甲,腰間掛著一柄虎頭刀,性子本就急躁,巡營時更是腳步匆匆,時不時嗬斥幾句動作遲緩的士兵。
「子廉,莫要太過急躁。」
我勒住馬韁繩,對著曹洪笑道,「如今劉備剛從營中回去,徐州方麵想必還在商議對策,短期內不會有異動。
咱們隻需守好營寨,待明日主公下令,便可一舉拿下徐州。」
曹洪聞言,卻皺起了眉頭:「少羽有所不知,那劉備雖看似溫和,但其弟張飛卻是個莽夫。
昨日主公讓他率軍離去,他未必會甘心。依我看,咱們還是得多加防備,免得被他們鑽了空子。」
話音剛落,營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喝:「曹阿瞞!你給俺出來!俺張飛在此,敢不敢與俺一戰!」
緊接著,便是連綿不絕的罵聲,從營外滾滾傳來,字字句句都在辱罵曹操,甚至連曹氏宗族都一並牽扯了進來。
曹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拔出腰間的虎頭刀,怒聲道:「好個張翼德!竟敢如此放肆,跑到咱們營前撒野!少羽你繼續巡營,待我出去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咱們曹營的厲害!」
說罷,曹洪便調轉馬頭,朝著營門方向疾馳而去。
我心中一緊,深知張飛勇猛過人,當年虎牢關前獨戰呂布,雖未取勝,卻也讓天下人知曉了他的威名。
曹洪雖勇,但若單打獨鬥,恐怕不是張飛的對手。
「子廉且慢!」
我急忙喊道,可曹洪早已跑遠,根本聽不見我的勸阻。
我不敢耽擱,立刻翻身下馬,抓住身旁的傳令兵,沉聲道:「快!立刻去中軍大帳稟報主公,就說張飛率部闖營,曹將軍已出營迎戰,恐有不測!」
傳令兵不敢怠慢,連忙撒腿朝著中軍大帳跑去。
我又迅速召回了陳到和管亥,二人皆是萬夫不擋的猛將,陳到善使長槍,管亥則慣用大刀,皆是能征善戰之輩。
「叔侄,文曲,張飛在營前挑釁,子廉已出營迎戰。那張飛勇猛異常,子廉恐難敵之,你我速速出營相助,務必護住子廉,莫讓那張飛傷了他!」我語速極快地說道。
陳到和管亥對視一眼,皆是神色凝重。陳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沉聲道:「少羽放心,我和文曲即刻便隨你出營!」
管亥也點了點頭,提起放在一旁的大刀,三人迅速翻身上馬,朝著營門疾馳而去。
剛出營門,便看見前方的空地上,兩匹戰馬正激烈交鋒。
曹洪手持虎頭刀,刀光霍霍,朝著張飛砍去;
張飛則舞動丈八蛇矛,矛尖寒光閃爍,將曹洪的刀招一一擋開。
二人你來我往,戰馬奔騰,掀起的塵土彌漫在空氣中,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仔細觀察戰局,發現曹洪已然落入下風。
他的刀法雖剛猛,卻始終無法突破張飛的矛陣,反而被張飛的丈八蛇矛逼得連連後退。
尤其是張飛的力氣極大,每一矛都帶著千鈞之力,曹洪每次格擋,手臂都會微微顫抖,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子廉撐不住了!」
我心中一急,立刻對著身旁的管亥喊道,「文曲,快上前相助子廉!你們二人雙戰張飛,務必將他逼退!」
管亥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策馬衝出,手中大刀高高舉起,朝著張飛的後背劈去,大喝一聲:「張翼德!休得傷我曹將軍!某來會你!」
張飛正全神貫注地對付曹洪,忽覺身後有風襲來,急忙側身躲過。
管亥的大刀劈在空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張飛轉過身,見又來一員敵將,不僅不懼,反而放聲大笑:「好!來得好!俺正嫌一個人打不過癮,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俺丈八蛇矛的厲害!」
說罷,張飛舞動蛇矛,朝著管亥刺去。矛尖快如閃電,直逼管亥的麵門。
管亥不敢大意,連忙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大刀與蛇矛碰撞在一起,管亥隻覺手臂發麻,胯下戰馬也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曹洪見管亥前來相助,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調整氣息,重新揮刀加入戰團。
一時間,營前空地上,三匹戰馬奔騰不息,刀光矛影交織在一起,看得人驚心動魄。
張飛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他的丈八蛇矛在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刺、時而掃、時而劈,每一招都威力無窮,將曹洪和管亥逼得隻能連連防守。
曹洪的虎頭刀側重剛猛,卻始終無法靠近張飛;
管亥的大刀雖力沉勢猛,卻也難以破解張飛的矛陣。
我勒馬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心中暗自驚歎張飛的勇猛。
陳到手持長槍,在我身旁待命,低聲道:「少羽,那張飛太過勇猛,子廉和公明二人恐怕難以將他拿下。要不要我也上前相助,三人合力將他擒下?」
我搖了搖頭,沉聲道:「不可。如今主公尚未下令,我們若是三人圍攻張飛,傳出去恐會被天下人恥笑。
況且張飛身後還有三百親兵,若是我們全力圍攻張飛,他的親兵必然會趁機衝鋒,到時候局勢恐怕會更加混亂。
我們隻需纏住張飛,待主公派人前來支援,再做打算。」
陳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目光緊緊盯著戰局,隨時準備上前支援。
此時的張飛,越戰越勇,手中的丈八蛇矛舞得越來越快,矛尖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曹洪和管亥漸漸感到力不從心,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哈哈哈!你們兩個廢物,就這點本事嗎?」
張飛放聲大笑,聲音中滿是不屑,「若是隻有這點能耐,就趕緊讓那曹阿瞞出來,俺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像你們一樣沒用!」
曹洪聞言,氣得臉色通紅,手中的虎頭刀猛地劈出,朝著張飛的脖頸砍去。
張飛側身躲過,手中的蛇矛順勢刺出,直逼曹洪的胸口。
曹洪急忙後仰,堪堪躲過這一矛,卻被矛尖劃破了胸前的鎧甲,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子廉!」
我心中一驚,正要策馬上前,卻見管亥猛地揮刀,朝著張飛的手臂砍去,逼得張飛不得不收回蛇矛,格擋管亥的攻擊。
曹洪趁機穩住身形,退到一旁,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胸前的傷口,眼中滿是怒火。
「張翼德!你竟敢傷我!」
曹洪怒吼一聲,再次揮刀衝了上去。管亥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大刀再次朝著張飛劈去。
三人又一次戰在一起,隻是這一次,曹洪和管亥更加謹慎,不再一味強攻,而是互相配合,試圖尋找張飛的破綻。
晨霧漸漸散去,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戰場上,將三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營前的空地上,馬蹄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激烈的戰場畫卷。
我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盤算著:主公接到訊息後,想必很快就會派人前來支援。
隻要我們能再纏住張飛片刻,待援軍趕到,定能將他拿下。
可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朝著曹營方向疾馳而來。
我心中一緊,抬頭望去,隻見一隊人馬朝著這邊趕來,為首的正是一員身著綠袍的將領,手中提著一把青龍偃月刀,不是關羽是誰?
「不好!是關羽!」我心中暗叫不妙,若是關羽也加入戰團,恐怕局勢會更加難以控製。
我急忙對著陳到道:「叔至,你速去通知子廉和文曲,讓他們小心關羽!我去攔住關羽,莫讓他靠近戰場!」
陳到點頭應諾,立刻策馬朝著曹洪和管亥的方向跑去。
我則握緊了手中的長戟,深吸一口氣,朝著關羽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