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外的曠野上,兩匹戰馬對衝而來,馬蹄踏得塵土飛揚。
曹豹手持丈二長槍,槍尖斜指地麵,目光死死盯著迎麵而來的夏侯惇
——他知道這一戰關乎彭城安危,更關乎自己在徐州軍中的顏麵,即便對手是曹操麾下猛將,也隻能硬著頭皮迎戰。
夏侯惇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刨動著地麵,發出陣陣嘶鳴。
他看著曹豹,眼中滿是不屑,手中長槍突然一抖,槍尖化作三道寒光,直刺曹豹麵門、胸口、小腹三處要害。
這一槍又快又狠,正是夏侯惇賴以成名的「三花聚頂槍」,尋常將領連躲閃都來不及,更彆說反擊。
曹豹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將長槍橫在胸前,同時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向左側急閃。
「鐺鐺鐺」三聲脆響,長槍碰撞的火星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曹豹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雖在徐州軍中算得上驍勇,可與夏侯惇相比,氣力和槍法都差了不止一籌。
「就這點本事,也敢自稱徐州統領?」
夏侯惇冷笑一聲,策馬再次衝來,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一槍快過一槍。
第一槍刺向曹豹咽喉,第二槍轉向戰馬前腿,第三槍又回挑曹豹腰間,槍影層層疊疊,將曹豹周身要害都籠罩其中。
曹豹隻能被動格擋,槍杆被震得不斷顫抖,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原本沉穩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慌亂。
周圍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徐州軍看著自家將領漸漸落入下風,臉上滿是擔憂;
曹軍則個個士氣高漲,呐喊聲此起彼伏。
第八合時,夏侯惇突然變招,長槍看似刺向曹豹左肩,實則手腕一轉,槍尖直搗曹豹心口。
曹豹慌忙舉槍去擋,卻沒想到這是夏侯惇的誘敵之計——夏侯惇猛地收回長槍,順勢一腳踹在曹豹戰馬的側腹。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悲鳴,前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曹豹身形不穩,在馬背上晃了晃,手中的長槍也掉落在地。
他心中一慌,知道再打下去必敗無疑,急忙從腰間抽出短刀,虛晃一下,趁著夏侯惇躲閃的間隙,調轉馬頭,朝著彭城方向狂奔而去,口中還不忘大喊:「撤軍!快撤回城中!」
徐州軍見主將敗逃,頓時亂了陣腳,紛紛丟盔棄甲,跟著曹豹向彭城逃去。
夏侯惇勒住戰馬,看著曹豹狼狽的背影,放聲大笑:「曹豹!你這慫包!連十合都撐不住,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笑罷,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典和樂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李典,你率兩千兵馬繞到彭城東門,防止曹豹從側門逃跑;樂進,你隨我帶三千兵馬,直接攻城!今日務必拿下彭城!」
「末將遵命!」
李典和樂進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李典率領兩千兵馬,快馬加鞭向彭城東門奔去;
夏侯惇則與樂進帶著三千兵馬,提著盾牌,扛著雲梯,浩浩蕩蕩地朝著彭城西門殺去。
此時的曹豹剛逃回城中,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城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他心中一驚,急忙登上城頭,隻見夏侯惇和樂進兩人手持盾牌,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方,身後的曹軍士兵個個手持雲梯,扛著撞木,如潮水般向城牆湧來。
陽光灑在曹軍的鎧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那股悍不畏死的氣勢,看得曹豹心頭一顫。
「快!放箭!把滾木礌石都推下去!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城牆!」
曹豹急聲下令,聲音都有些發顫。
城樓上的徐州軍連忙彎弓搭箭,密集的箭雨朝著曹軍射去,同時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和礌石推向城下。
「噗噗噗」的聲音不斷響起,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曹軍士兵中箭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可後麵的曹軍士兵卻沒有絲毫退縮,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
有的士兵被滾木砸中,骨斷筋折,卻依舊咬著牙,將雲梯架在城牆上;
有的士兵盾牌被礌石砸裂,手臂被砸得血肉模糊,卻還是死死護住身前的同伴。
夏侯惇手持盾牌,擋在樂進身前,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擋開,大聲喊道:「兄弟們!彭城就在眼前,拿下彭城,就是大功一件!衝啊!」
樂進緊隨其後,他身材魁梧,臂力驚人,一手持短刀,一手持盾牌,見有滾木砸來,便用盾牌死死頂住,見有礌石落下,便揮刀將其挑開。
突然,一塊磨盤大的礌石從城樓上砸下,直奔樂進頭頂而來。
城樓上的徐州軍見狀,都以為樂進必死無疑,可樂進卻麵不改色,猛地舉起盾牌,同時雙腳蹬地,身體向後一仰,硬生生將礌石擋了下來。
「鐺」的一聲巨響,盾牌被砸出一道裂痕,樂進的手臂也被震得發麻,可他卻趁著這個間隙,猛地抓住雲梯,雙腳蹬著城牆,快速向上攀爬。
城樓上的曹豹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樂進竟如此勇猛,急忙下令:「快!用長槍捅他!彆讓他爬上來!」
兩名徐州軍士兵立刻舉起長槍,朝著樂進的胸口捅去。樂進眼神一厲,左手鬆開雲梯,抽出短刀。
「鐺鐺」兩聲,將長槍斬斷,同時右手發力,身體一躍,竟然直接翻上了城頭。
「殺!」
樂進落地後,手中短刀如旋風般揮舞,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徐州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割斷了喉嚨,鮮血噴濺在城牆上。
周圍的徐州軍士兵見狀,紛紛圍了上來,可樂進卻毫無懼色,短刀左劈右砍,盾牌格擋防禦,一時間竟無人能靠近他半步。
就在這時,夏侯惇也從雲梯上爬了上來。
他手持長槍,槍法沉穩,上來後便與樂進背靠背,一人用刀近戰,一人用槍遠攻,配合得極為默契。
城樓上的徐州軍本就士氣低落,見兩名曹軍大將殺上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向後退去。
曹豹站在城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為,憑借彭城堅固的城牆,至少能守住幾天,等徐州的援兵趕來,可沒想到,夏侯惇和樂進如此勇猛,曹軍士兵更是悍不畏死。
才短短一個時辰,彭城的城頭就被攻破了。
他心中滿是悔恨,恨自己低估了曹軍的實力,恨自己沒能守住彭城,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將軍!快走啊!曹軍已經攻上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名副將衝到曹豹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急聲說道。
城樓上的徐州軍已經開始潰散,有的士兵跳下城牆逃跑,有的則放下武器投降。
曹軍士兵源源不斷地從雲梯上爬上來,彭城已經徹底守不住了。
曹豹看著城下湧入城中的曹軍,又看了看身邊焦急的副將,咬了咬牙,說道:「走!我們從北門撤往徐州,向陶州牧稟報情況!」
說罷,他不再猶豫,跟著副將快步走下城頭,從北門逃出了彭城。
城樓上,夏侯惇看著曹豹逃跑的方向,沒有下令追擊,而是走到城牆邊,看著湧入城中的曹軍士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徐州方向,高聲喊道:「彭城已破!明日,我們進軍徐州!」
「進軍徐州!進軍徐州!」
曹軍士兵齊聲呐喊,聲音震徹雲霄。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彭城中,原本繁華的城池,此刻卻滿是戰火的痕跡。
斷壁殘垣間,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和百姓的哀嚎。
彭城的失守,不僅讓徐州失去了一道重要的屏障,更讓陶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曹操的大軍,已經離徐州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