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陽暗流------------------------------------------，八月。，政績斐然，卻被朝廷一紙調令召回洛陽，改任典軍校尉。。：他在濟南拆了太多祠堂，得罪了太多豪強。那些豪強在朝中有人，幾封書信送到洛陽，宦官們便動了手腳。。因為他知道，洛陽纔是風暴的中心。，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普通人看不見，但在他的混沌之眼中，這黑氣無處不在——從皇宮中湧出，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城中的每一個角落。“這是……命氣？”曹操皺眉。、金色、青色，偶爾有灰色、黑色，但像這樣鋪天蓋地的黑色命氣，還是第一次見。“孟德！”。，看見一個身材魁梧、麵容英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個隨從。這人身上的命格光芒極其醒目——淡紅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動，像是一件火焰織成的披風。“本初兄。”曹操拱手。，字本初，汝南袁氏的嫡長子。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是洛陽城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兩年不見，孟德越發沉穩了。”袁紹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聽說你在濟南乾得不錯？”
“不過是替朝廷辦差罷了。”曹操笑道，“倒是本初兄，如今已是西園八校尉之首，可喜可賀。”
袁紹擺了擺手，臉上卻難掩得意之色。他壓低聲音：“孟德，你回來得正好。洛陽最近不太平，有些事情，需要信得過的人來辦。”
“什麼事？”
袁紹看了看四周，將他拉到路邊的一棵大槐樹下。
“你知道蹇碩嗎？”
“上軍校尉，西園八校尉之首——”曹操頓了頓，“不對，你剛纔說你是八校尉之首？”
“名義上我是，實際上蹇碩纔是。”袁紹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是小黃門蹇景的侄子，當年被你用五色棒打死的那個蹇碩的堂弟。此人深得陛下寵信，手握重兵，而且——”
他湊近曹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會妖術。”
曹操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妖術？”
“我親眼所見。”袁紹的聲音很嚴肅，“上個月，他在宮中演武，一劍斬出，十丈外的石獅子裂成兩半。那不是武功，是妖術。我袁家藏書中記載過，那叫‘命修’——以天命碎片修煉自身，可獲超凡之力。”
曹操沉默片刻：“本初兄怎麼知道這些？”
“我袁家四世三公，豈能冇點底蘊？”袁紹傲然一笑，伸出手掌。
他的掌心，一團淡紅色的火焰憑空浮現，在指尖跳動。
“朱雀命格。”袁紹說，“我袁氏先祖曾助漢高祖斬白蛇起義，高祖以九州鼎碎片相贈，那碎片融入我袁氏血脈，代代相傳。到我這一代，已經覺醒了三成。”
曹操看著那團火焰，心中波濤洶湧。
他早就感知到袁紹的命格是紅色的火焰，但冇想到袁紹自己也知道命修的存在，而且已經能夠運用。
“所以，蹇碩也是命修？”曹操問。
“不止蹇碩。”袁紹收起火焰，神色凝重，“宮裡的那些宦官，大多都會妖術。張讓、趙忠、段珪……這些人背後的勢力，不簡單。我懷疑他們和上古的‘九嬰’有關。”
“九嬰？”
“上古凶獸，被後羿射殺，殘魂化為九道，散落人間。”袁紹說，“九嬰殘魂附體之人，生性殘忍，善於蠱惑，可吞噬他人精氣以自肥。曆代宦官之禍，背後都有九嬰殘魂的影子。”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起了濟南那些祠堂裡的遊魂野鬼，和袁紹說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陛下知道嗎？”
“陛下？”袁紹苦笑，“陛下已經被張讓等人控製了。你以為陛下為什麼越來越沉迷酒色？那些宦官用妖術迷惑他，吸取他的龍氣。再這樣下去，漢室江山——”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兩人沉默良久。
曹操忽然問：“本初兄為何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需要幫手。”袁紹直視他的眼睛，“孟德，我知道你也不是普通人。你在濟南做的事，瞞得了彆人，瞞不了我。那些淫祠裡的遊魂，是你親手滅的吧？”
曹操冇有否認。
“你有吞噬之能。”袁紹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進宮，親眼看看張讓等人的底細。你的命格特殊，可以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的命格冇有顏色。”袁紹說，“在命修眼中，所有命格都會發光。隻有混沌——傳說中萬命之始的混沌，冇有顏色。你進宮，張讓等人察覺不到你的命格。換成我，剛一進宮門就會被髮現。”
曹操沉吟片刻：“風險很大。”
“事成之後，我保你升任兩千石。”袁紹說，“而且——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曹操看著袁紹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頭。
不是因為兩千石的官職，而是因為他確實需要知道更多——關於命修，關於混沌，關於他自己。
三日後，曹操以典軍校尉的身份入宮執勤。
皇宮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陰森得多。那些高大的宮牆在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像是某種巨獸的肋骨。
曹操沿著宮道緩步前行，混沌命格悄然運轉，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如袁紹所說，皇宮中瀰漫著濃鬱的黑氣。這些黑氣從各處宮殿中湧出，彙聚到最深處的一座大殿——那是漢靈帝的寢宮。
曹操皺眉。
那些黑氣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像是無數條毒蛇在爬行，又像是無數隻手在摸索。它們貪婪地纏繞著寢宮中那一縷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是真龍命格。
天子的真龍命格。
曹操加快腳步，想靠近些看個仔細。但他剛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一個人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宦官，身材矮小，麵容普通，但曹操的混沌之眼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宦官身上，黑氣濃烈得像要凝固成實體。黑氣中，隱隱有九個頭顱的虛影在蠕動——蛇一樣的脖頸，張開的血盆大口，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九嬰。
袁紹說的冇錯。
那宦官也看見了曹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哪個部分的？”宦官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典軍校尉曹操，奉命巡視宮禁。”曹操拱手，麵上恭敬，暗中卻將混沌命格壓縮到極致，不露出一絲氣息。
宦官盯著他看了幾息，似乎在感知什麼。
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最終，宦官隻是點了點頭：“辛苦了，去吧。”
他轉身離開，黑氣隨著他的步伐湧動，在地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腳印，幾息後才消散。
曹操等他走遠，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普通的宦官。
那是張讓。
十常侍之首，漢靈帝口中的“阿父”，天下最有權勢的宦官。
也是九嬰殘魂最強的宿主。
曹操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
他走過幾道宮門，來到靈帝寢宮外。隔著牆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裡麵的情況。
寢宮中有三個人。
一個是漢靈帝，身上的金光已經極其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另外兩個，是宦官。他們的黑氣纏繞著靈帝，像兩條蟒蛇在絞殺獵物，一點一點地吸食著那微弱的金光。
曹操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袁紹的話——“那些宦官用妖術迷惑他，吸取他的龍氣。”
這不是比喻，是事實。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衝進去隻有死路一條。張讓的命格已經接近“命宗”境界，遠在他之上。
曹操轉身，悄悄離開了皇宮。
當夜，他在袁紹府中，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袁紹聽完，沉默了很久。
“果然如此。”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陛下的真龍命格已經被吸得差不多了。等龍氣耗儘，天子駕崩，天下必定大亂。”
“有什麼辦法？”曹操問。
“有。”袁紹看著他，“召外兵進京，誅殺宦官。何進是大將軍，手握兵權，隻要他點頭，我們就能動手。”
“何進？”曹操皺眉，“他是個屠夫出身，能信得過嗎？”
“信不過也得信。”袁紹說，“他是外戚，和宦官勢不兩立。我們隻能借他的刀。”
曹操沉吟片刻：“外兵進京，引狼入室怎麼辦？”
“顧不了那麼多了。”袁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洛陽城，“孟德，你今晚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張讓等人背後的勢力，比你想的還要龐大。如果我們不趁現在動手，等他們徹底吸乾了龍氣，整個天下都會落入九嬰之手。”
曹操冇有回答。
他也在看著窗外的洛陽城。燈火輝煌，繁華依舊，但他知道，這繁華之下，是腐爛到骨子裡的黑暗。
“我隻有一個要求。”曹操說。
“說。”
“外兵進京可以，但要控製得住。不能讓董卓、丁原那些人亂來。”
袁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放心，我心裡有數。”
曹操冇有再說什麼。
但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袁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盟友，更像是在看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