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意氣·天命初醒------------------------------------------，歲在丙午。，連日來陰雲密佈，日月無光。太史令單車急馳入宮，麵見天子時，鬚髮皆被夜露打濕。“陛下，臣夜觀天象，七星連珠，紫微星暗！”太史令跪伏丹墀，聲音發顫，“有赤氣起於東南，黑龍隱於西北——此乃大亂之兆也！”，沉溺酒色已久，聞奏隻是揮了揮手：“天象之事，有司知之即可，何必驚擾朕躬？”，已被小黃門攙了出去。他站在宮門外，仰望夜空，長歎一聲。。那七顆星辰排成一列，光芒交織，彷彿天地間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撥動命運的琴絃。，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正秉燭夜讀。，字孟德，沛國譙縣人。時任洛陽北部尉，官職雖小，卻已因“五色棒”杖殺違禁夜行的蹇碩叔父而名動京師。，他總覺得心緒不寧。《韓非子》，曹操讀了幾行便覺煩躁，索性起身推窗。夜風灌入，燭火搖曳，他卻忽然僵住了。，七顆星辰連成一線，正懸於正北天空。那光芒不似平常星輝，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轉。，隻覺得那星光竟像是要鑽進他的眼睛。。。，冷汗涔涔而下。這頭疼來得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撕扯。他想喊人，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恍惚間，他看見那七顆星的光芒彙聚成一道細線，從天而降，直直射入他的眉心。
然後，世界變了。
曹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腳下冇有土地，頭頂冇有天空，四周是灰濛濛的混沌。但他能感覺到，這片混沌是有生命的——它在呼吸，在脈動，在等待。
“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曹操轉身，看見一個老者站在不遠處。那老者身形虛幻，彷彿隨時會消散，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你是誰？”曹操按住腰間的佩劍。
“老夫是誰並不重要。”老者微微一笑，“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誰嗎？”
“曹操，字孟德，沛國譙縣人——”
“那是你的名，不是你的‘你’。”老者打斷了他，“你可知道，為什麼你能看見七星連珠的真正麵目？為什麼彆人隻看見星辰排列，你卻看見了光芒入體？”
曹操沉默。
老者緩步走近，每走一步，身形就凝實一分。當他站在曹操麵前時，已經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因為你是混沌。”老者說，“混沌轉世，萬命之始。”
曹操皺眉：“在下不懂。”
“天地初開，有混沌生焉。混沌生兩極，兩極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萬物。”老者的聲音像是從遠古傳來，“你的命格，就是混沌本身。”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一點。
虛空中忽然出現了無數光點，有明有暗，有紅有綠，密密麻麻，像是漫天的星辰。
“這些，是天下人的命格。”老者說，“凡有命者，皆有命格。命格強者，可引天地元氣入體，成就超凡。命格弱者，終其一生碌碌無為。”
他又一點，那些光點中忽然飛出幾顆特彆明亮的，在空中盤旋。
“漢室天子，有真龍命格。四世三公的袁氏，有朱雀命格。西涼董卓，有饕餮命格。呂布，有天神下凡命格。關羽、張飛、諸葛亮……”老者一一指點，“這些人的命格，皆是上古神魔殘魂所化。”
“而你——”
他轉向曹操，眼中忽然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敬畏。
“你的命格，不是殘魂，不是碎片。你是混沌本身。混沌的特性，是吞噬。你可以吞噬他人的命格，化為己用。吞得越多，你就越強。直到有一天——”
老者頓了頓。
“直到你吞噬了天下萬命，你就是新的天道。”
曹操沉默了許久。
他不是一個容易輕信的人。但此刻身處這片虛空，看著滿天的命格光點，聽著老者的話，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彷彿這些話，他本來就隱隱約約知道，隻是從未說出口。
“吞了彆人的命格，”曹操緩緩開口，“那個人會怎樣？”
“命格被吞，輕則淪為凡人，重則當場斃命。”老者說，“當然，你也可以隻吞一部分，留對方性命。但那樣的話，你得到的力量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我要去吞彆人的命格？”
“隨你。”老者笑了，“混沌冇有善惡，隻有本能。你想吞就吞，不想吞就不吞。但你要知道——你不吞彆人，彆人也會來吞你。這個天下，正在進入大爭之世。天命碎片重新散落，群雄並起，每個人都想吞噬他人，成就自己。”
“你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你是容器，可以容納一切。但容器越大，空的時候就越容易被填滿，滿的時候就越容易……爆裂。”
老者說完這句話，身形開始消散。
“等等！”曹操叫住他，“你到底是誰？”
老者的身影已經完全模糊，隻剩下兩隻眼睛還亮著。
“老夫……隻是一道殘魂。上古應龍，死於黃帝之手，殘魂不滅，寄於混沌之中等待有緣人。”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記住，混沌雖強，卻被真龍所克。秩序克混亂，天命克混沌。你若遇到真龍命格的持有者，千萬小心……”
光芒一閃，曹操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站在窗前。夜風吹動書頁，燭火搖晃。窗外的七星連珠已經散去，天空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一切彷彿隻是一場夢。
但曹操知道不是。
因為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力量，沉甸甸地壓在丹田深處，像是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隱隱有一層灰濛濛的光在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