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許楓為城陽郡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授戲誌才為城陽郡主簿,
授簡雍為城陽郡功曹。所屬掾屬,由三人自擇任用。」
劉備話音剛落,任命便塵埃落定。
實則就是將郡中實務三足鼎立,交到他們三人手上。張飛、關羽依舊統兵在外,劉備額外撥了兩營精銳予二人;趙雲仍留守城中練兵,但特命「操演十日,休整一日」,劉備深知他日夜操勞,不敢讓他透支筋骨。
一場分派下來,上下皆安。
劉備既已掛印為太守,隨即轉身赴府衙整理舊檔、佈置公廨;許楓三人也各自挑出得力人手,一一委以職事,忙至日頭西斜,城陽郡的官署骨架纔算真正立住。
整座城池,自此開始依新製緩緩轉動。
許楓領著眾人回到宅邸,徑直吩咐張飛押解俘虜前來。
「少爺,今兒怎麼回得這般早?灶上還沒動火呢!」周伯聞聲開門,見是許楓一行,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周伯,今日無甚公務,玄德公另有差遣。飯食不急,反倒更好——多備幾樣硬菜,今日人多。」許楓隨口應道,見仍是老人親自迎門,也不多言。早先他就勸過周伯,尋個年輕僕役守門,免得他年歲大了奔波勞累。可老人家倔得很,閒不住,也不慣被人伺候,許楓隻好由著他。
「周伯,文姬妹妹今日可曾出門?」蔡文姬搬進來後,幾乎足不出院,許楓每次歸家,必問這一句,答案也回回如一。
「回少爺,蔡小姐照舊讀書撫琴,一步也沒踏出院門。」周伯不知其意,隻如實作答,不多揣測,更不發問。
「嗯,果然如此。」許楓點點頭,心下莞爾——真真是個閨中靜女,竟能日日守著一方庭院,紋絲不動。
他卻不知,世家女兒本就如此:深居簡出是常理,輕易拋頭露麵反成異端。那些被輕薄子哄騙而去的嬌小姐,恰恰因終日囿於高牆之內,耳目閉塞,才叫人有機可乘。
……
許楓引眾人步入正廳,命下人速奉清茶。
「逐風,蔡文姬小姐……竟住你府上?」戲誌才眉峰微蹙,語氣裡透著遲疑。按禮法,未嫁女子豈能棲身夫家?縱使蔡邕遠在別處,規矩也不能破。
「誌才兄莫疑。這宅子一分為二,東院歸我,西院另設門戶,專供文姬妹妹起居。我唯恐她孤身在外有所閃失,才就近安置,也好照應。當初對蔡伯父所諾之事,半分不敢怠慢。」許楓神色坦然。他早料到旁人會生誤會,是以事先點明——外人隻知東西兩院,卻不知那道隔牆另有暗門,蔡文姬那邊自有出入通路。
「原來如此,逐風有心了。不過你怕是還不曉得,外頭早傳開了——蔡大家已將愛女許配於你。往後若想替蔡文姬小姐另擇良配,恐怕難如登天啊。」簡雍放下茶盞,笑意微漾,指尖輕叩杯沿,「人言似刀,越傳越利。這般沸沸揚揚下去,誰還敢上門提親?好在許楓始終緘口不言,否則蔡小姐真要羞慚無地了。」
「憲和所言,我豈能不知?隨它去吧。身正何懼影斜,心安即是清白。」許楓眉間微蹙,語氣沉靜卻透著無奈。這事他早已束手無策——若跳出來辯白,旁人反要問:那蔡文姬一路相隨,算怎麼回事?更棘手的是,蔡邕大人至今未吐半句口風。沒有主家點頭,他單槍匹馬越解釋,越像欲蓋彌彰;真鬧到撕破臉的地步,他與蔡文姬之間,怕是要橫生一道寒冰。
「依我看,逐風不如乾脆應下這門親事。蔡小姐出身詩禮之家,談吐從容,姿容出眾,你還挑什麼?」簡雍笑得舒展,眼裡滿是促狹,「娶了她,日後翻閱蔡氏藏書,名正言順;再說,你們倆站一塊兒,倒真像一副工筆畫——端方又熨帖。」
「此事暫且不提。」許楓輕輕擺手,話音淡而堅決。心底那人尚未尋回,怎容他分神?此刻她或許正蜷在某處荒村野驛,孤燈照影,隻等他踏雪而來。蔡文姬再好,也抵不過那一聲杳然的呼喚。
他目光飄遠,神思遊離,眾人便隨意閒敘。忽聞院外一聲粗嗓炸開——
「逐風!俺老張把活口拎來啦!」
人未至,聲先撞進門框。
許楓被震得一怔,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下一瞬,張飛已大步闖入,手裡拎著個戴黃巾的漢子,咧嘴直樂。
滿屋目光齊刷刷釘在那俘虜身上。
今日審問,事關全域性。瞞著劉備實屬無奈——等定下萬全之策再去請罪,總強過當頭澆一盆冷水。今兒劉備興致正高,誰忍心攪局?
「三哥,這人還沒醒?」許楓略一皺眉。
昏厥一日有餘,倒也算個奇人。
「怪哉!俺這就叫他睜眼——刀來!」張飛撓撓後頸,濃眉擰緊,轉身就要抄傢夥。
「將軍饒命!小的醒了!真醒了!」黃巾漢子一聽「刀」字,魂都飛了,猛地掙脫張飛手掌,縮著脖子站定,臉上青白交錯。
「兄台請坐。請你來,隻為問幾句話,並無他意。」許楓語調溫緩,目光平和。此人是眼下唯一線索,萬不可嚇破膽。
「不敢坐,不敢坐!將軍但有所問,小的句句實說!」他腿肚子發軟,連退半步,脊背幾乎貼上牆皮——外頭早傳遍了:進了這城門的黃巾,沒一個活著出去。這群人表麵披著儒衫,骨子裡怕是嚼肉都不帶響的。想到這兒,他肩膀又是一顫。
「叫你坐就坐,囉嗦甚!」張飛手一伸,直接將人摁進椅中,木凳吱呀呻吟。
「翼德,住手!」許楓沉聲喝止。眼下危局未解,容不得半點莽撞。
張飛一愣,隨即咂咂嘴,訕訕退到關羽身側坐下,手指無意識搓著腰間刀柄。
「兄弟莫慌。你既怕我們,想必聽過些風言風語?不妨說來聽聽。」戲誌才端坐對麵,神色坦蕩,聲音如溪水淌過石麵,「你也瞧見了——昏睡一日,我們沒動你一根毫毛,還送飯來。若真要害你,何須費這氣力?流言這東西,三分真,七分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