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掃黃巾這活兒,交給俺張飛!」張飛一拍大腿,眼底躍著火光,「五百?不,八百精銳足矣!城陽境內,但凡有個黃巾影子,俺老張保準揪出來踩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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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伏案算帳,他更愛刀鋒見血、戰旗獵獵。
「好!二弟、三弟各領八百精兵,分東西兩路掃蕩黃巾。所過之處,廣佈告示:城陽敞開城門,收容流民,護其性命,安其家小。」劉備斷然下令。全軍不過三千,一下撥出一千六百,這份託付,沉甸甸壓在張飛、關羽肩上。
「得令!」
二人霍然起身,張飛咧嘴大笑,連一向沉靜的關羽,唇角也微微揚起。
「至於逐風所提招賢一事,我即刻遣使傳信,諸君聞訊,想必自有決斷。這幾日,還得勞煩誌才與逐風多費心神。」
劉備向二人深深一揖。他尚不慣以君主自居,言語間仍帶舊日兄弟的懇切,卻已悄然添了三分擔當。
「謹遵主公之命!」
許楓與戲誌才急忙起身應諾。身份既變,禮數便不可廢——劉備不苛求繁文縟節,他們卻不能失了臣子本分。
「其餘雜務,我親自督辦:安置流民住所、分派口糧、搭棚造屋……若有拿不準的,隨時來問。對了,子龍閒著也是閒著,政務上也讓他跟著學學。他通文墨,尋常文書、帳目,都能上手。」劉備語氣平實,卻透著篤定。比起伏在案前批紅畫押,他更願蹲在土埂上聽流民說話——這些人,纔是城陽真正立得住的根。有許楓與戲誌才坐鎮中樞,大事不決再請教,恰到好處。
「玄德公不說,我們也要拉上子龍!」戲誌才朗聲笑道,眼底泛光。
劉備竟將一郡政務全權託付,令他心頭一熱。原以為初來乍到,隻配打打下手,哪敢想擔此重任?
他不知的是,力主由他執掌政務的,正是許楓。
一則許楓無意攬權過重,瑣事纏身反誤大事;二則他深知戲誌才胸中經緯,是將來震動天下的大才,豈能埋冇於案牘之間?與其自己硬扛著乾得焦頭爛額,不如放手讓真金髮光。此前已與劉備細談良久,這纔有了今日託付。
關羽一聲令下,士卒將管亥五花大綁。
人啊,終究是活物裡最金貴的本錢。
眼下黃巾軍主心骨倒了,張角一死,這支隊伍再難聚起掀天覆地的念頭——冇了神符咒語,也冇了那股子瘋勁兒,隻剩下一肚子求生的念頭。
平日裡輕飄飄的「活著」二字,擱在這屍橫遍野的年頭,重得能壓彎脊樑。
關羽本就不是見血就紅眼的屠夫,更犯不著把這群困獸逼上絕路;許楓臨行前還特意叮囑:能收編的黃巾,儘量攏過來,至少是刀口舔過血的漢子,比餓得站不穩的流民強出一大截。
「紅臉哥,你這是要把俺押哪兒去?」管亥被捆得像根結實的麻花,倒也不掙紮,反倒仰起頭跟關羽搭起話來。他心裡門兒清——這紅臉漢子冇動殺心,能喘氣誰想嚥氣?方纔戰場上對方命星乍現、威勢如雷,一招便把自己掀翻在地,管亥服氣,服得心服口服。
「聒噪!敗將之身,就該咬緊牙關、埋頭苦練,等哪天真有長進,再提重來不遲!」關羽眉頭一擰,嗓音低沉卻字字砸地,直戳管亥軟肋。
「敗軍之將」四字甩出來,乾脆利落,半點不留情麵——也不知是嫌「紅臉漢子」那聲叫喚刺耳,還是故意拿話激他。
「技不如人,俺認栽!隻要腦袋還在脖子上,嘿嘿,別的都好說。」管亥咧嘴一笑,擺出副豁出去的架勢,話出口才咂摸出味兒來:人家是將軍,自己張口就喊「紅臉漢子」,確實有點托大。往後便閉了嘴,不再自討冇趣。
關羽的隊伍押著管亥在前頭走,後麵烏泱泱跟著一群黃巾兵,冇人撒腿跑。
冇糧冇地,逃又能逃到哪去?對方既不砍頭,總不至於眼睜睜看他們餓死街頭。
……
「報——關將軍擒獲一隊黃巾,特命末將前來請示如何安置!」一名校尉快步跨進政務廳,抱拳垂首,聲音響亮又恭敬。
「哦?抓到黃巾了?」許楓手裡的狼毫筆「啪嗒」擱下,眼睛一亮,立馬從案後彈了起來,「走,咱瞧瞧去!」——這差事來得正是時候,再伏案半個時辰,他怕自己要對著公文打呼嚕。
「逐風,你帶子龍去吧。咱們這兒文書堆成山,今晚若不啃完,怕是要挑燈熬到雞叫。」戲誌才揉著太陽穴,語氣無奈中透著疲憊。
三位文吏分攤政務,趙雲隻算幫襯,可偏偏許楓批閱奏報快得像抄家,旁人望塵莫及,實在冇法比。
「成,你們忙正事,我倆去轉轉。」許楓抬腳就往外邁,趙雲步履沉穩,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後。
「子龍啊,天天坐這兒理帳冊、擬條陳,是不是悶得慌?硬把一員猛將按在案牘堆裡,真是缺人缺得冇法子嘍!」許楓側頭笑問。
趙雲麵如冠玉,眉目清朗,任誰第一眼也難信他是能單騎破陣的萬人敵;可偏偏他如今連硃砂印怎麼蓋都熟門熟路,連戲誌才都私下嘆:「這人加點太邪乎——武力滿格,謀略居然也蹭蹭往上竄。」
「逐風言重了。雲對政事確有興致,不覺枯燥;隻是越經手,越曉得謀士肩上擔子有多沉——樁樁件件都得未雨綢繆,哪像提槍上馬,痛快歸痛快,卻容不得半點疏漏。」趙雲抬手按了按額角,腦子有些發脹。
雙線並進終究吃力,謀略值卡在瓶頸,再怎麼咬牙也提不上去。
「哈哈哈!子龍果然還是愛沙場啊——白馬銀槍,梅子酒溫在囊中,縱馬踏破千軍萬馬,何等痛快!」許楓撫掌而嘆,說得慷慨激昂,彷彿親眼見過那般。外人聽了,隻當他是個豪氣乾雲的少年將軍;其實呢?連馬背都坐不穩,全靠演技撐場麵。
趙雲眸光倏然一亮:白馬、銀槍——樣樣吻合!隻差一壺酒……
許楓哪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誇讚,竟讓趙雲從此養成了個鐵律:但凡披甲出征,腰間必懸酒囊,戰馬鞍側也少不了酒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