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兵馬一空,舊恨翻湧,百姓隨時可能揭竿而起。」關羽沉吟片刻,目光一凝,「可這跟拿下虎牢關,又搭哪門子關係?」
「董卓如今,就是隻受驚的兔子。」許楓輕笑,「隻有被十幾萬人圍著,纔敢閤眼睡覺。咱們若讓他覺得——連這銅牆鐵壁也不保險了,他保準連夜捲鋪蓋走人,帶光主力逃命。到那時,虎牢關?不過一座空殼罷了。」他目光掃過關羽,笑意篤定。
「逐風啊逐風,真乃神機妙算!」劉備一拍大腿,眼睛發亮,「先前讓你混進營帳,我還琢磨你靠啥吃飯呢,原來藏了這麼一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單靠二哥、三哥,還差一把鑰匙。」許楓神色忽然一斂,語氣裡添了點神秘。
趙雲本就是蜀中棟樑,眼下卻在公孫瓚帳下押運糧草,明珠蒙塵,實在可惜。劉備若親自開口討人,十拿九穩;況且趙雲自己也在藏鋒,有意無意壓著本事,正合用。
「逐風,到底是誰?俺老張這就去拎他回來!」張飛擼起袖子,巴不得立刻跨馬提矛。
「三哥且慢。」許楓擺擺手,麵不改色,「讓玄德公派個人,去公孫將軍那兒走一趟——就說,師弟許楓身邊缺個貼身護衛;前兩日巡查糧道,偶然瞧見那位督糧官,眉眼酷似我失散多年的兄長,懇請借調來府上認一認親。」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齊刷刷盯住他,臉都僵了——這謊撒得,簡直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師弟名號都搬出來了,督糧官?人家能不給?
以前咋沒發現許楓這張臉皮,厚得能擋箭矢!不過他們心知肚明:他圖的不是臉麵,是萬無一失。
「好!逐風,我這就派人,把你『失散多年的哥哥』請來!」劉備忍俊不禁,搖頭直嘆,這主意虧他想得出來。
許楓額頭青筋一跳,心知這玩笑怕是要被唸叨好幾天。罷了,成大事者,臉皮不厚,步子邁不開。
劉備當即點了一名親兵前去傳話。那人臨出門前,竟回頭深深看了許楓一眼,眼神裡滿是憐憫——許楓渾身一緊,臊得耳根發燙:早知道嘴快這一句,不如挨頓揍。
不多時,親兵領著一名銀甲白袍的小將,踏進門來。
「逐風,你那走散多年的兄長到了!嘿,別說,眉眼身形還真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白衣勝雪,麵如冠玉,莫非真是骨肉至親?」張飛一見趙雲現身,便咧嘴打趣,順手肘了肘許楓,趙雲與他確有幾分神似。
「三弟莫鬧,正事當前。」劉備含笑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分說。
「在下許楓,字逐風。」許楓起身拱手,禮數周全,目光沉靜地落在趙雲臉上——得先認準眼前這位是不是真趙子龍,半點馬虎不得。
「拜見軍師。在下常山趙雲,字子龍。敢問軍師召我前來,所為何事?」趙雲心頭滿是疑雲:怎麼突然冒出個失散多年的弟弟?主公也換了人?可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定是這少年軍師有要事相托,才讓人以「尋兄」為由將他請來。
「楓有一策,攻破虎牢關,八成勝算。但需子龍鼎力相助。」許楓隻確認了身份,心就定了大半。
「軍師但請吩咐,雲必拚盡全力!」一聽事關明日決戰,趙雲立刻斂起雜念,腰背挺直,全神貫注。
「董卓棄洛陽而守虎牢,無非是覺得此關更易固守、更難攻破。咱們不必硬闖關門,隻需讓他生出『此地隨時會丟命』的念頭——他必連夜拔營,倉皇西遁。到那時,虎牢關不攻自破。」許楓語速平緩,目光掃過趙雲,話雖簡短,卻專為他而講;張飛、關羽早聽過了,此刻隻作陪襯。
趙雲微微頷首,神色認真。他聽懂了,也信了——這少年軍師,句句踩在要害上。
「明日與呂布之約,照舊上演。他,是我這盤棋裡最鋒利的一枚卒子,卻不是最終落子之處。」許楓轉向張飛,「三哥先上,纏住他。切記:別急著亮命星、召星象,拖得越久越好。」
「逐風……你又不是不知,那廝命星一燃,雙眼泛黑光,力氣瘋漲,招式愈狠——俺老張怕是撐不過五十合。」張飛撓撓後腦,臉上微燙。昨兒還嚷著「三合擒呂」,今兒連三十合都險些沒熬住,呂布簡直不像人,倒像被天雷劈過又活過來的煞神。
「正因他越戰越狂,董卓才必定親臨關樓觀戰。你拖住他,就是把董卓的命門攥在手裡。再說了——」許楓挑眉一笑,「誰讓你單打獨鬥?二哥在側,子龍壓陣,你慌什麼?」
「誰慌了?昨兒純屬餓著肚子上陣!今兒吃飽喝足,管他命星還是鬼星,照砸不誤!」張飛拍胸脯發誓,胡扯得理直氣壯——跟許楓混久了,睜眼說瞎話也能說得擲地有聲。
眾人相視莞爾,誰也沒揭穿。昨日那一戰,張飛已拚到筋脈暴起,夠格稱一聲「鐵脊樑」。
「待三哥力竭將退,二哥與子龍即刻上前接應。仍不可速勝呂布——咱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命,而是董卓的膽。」許楓頓了頓,改口更妥帖,「是讓他覺得,虎牢關,已成絕地。」
「你們邊打邊往城牆逼,以三人之勢,壓著他退向城根。哪怕他越戰越瘋,也扛不住你們聯手碾壓。」
「還有——他命星初現時,雙目漆黑如墨,意識可曾迷亂?」許楓指尖輕叩下巴,望向關羽。
「確然如此。」關羽沉聲應道,「當時我搶步上前,他竟未及時回防,連三弟如何脫身都渾然不覺。」
「那就成了。」許楓眸光一亮,「等迫近城牆,二哥務必一眼鎖住董卓所在——這事兒,對你而言,該不難吧?」
「逐風,揪出主將容易,隻要他沒換甲蒙麵。可問題來了——咱夠不著城頭啊!那牆高三丈有餘,箭射不到,聲傳不上去,咋讓董卓覺得腦袋懸在刀尖上?」張飛撓著耳根發問,一下戳中要害。
「找得到人,就夠了。」許楓笑意漸深,眼裡閃著篤定的光,「你夠不著,不代表二哥的青龍偃月刀夠不著,也不代表子龍的銀槍,夠不著。」
「如果我沒料錯,二哥借星象催動拖刀訣,能劈出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刀芒吧?」
「逐風你怎麼一口道破?我早年確實試過,刀光足有十丈,可如今修為未復,威勢遠不如從前。」關羽眼中掠過一絲驚異,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天機藏在雲裡,哪能隨手掀開?」許楓唇角微揚,笑意藏得深——昨夜關羽策馬劈向呂布那淩厲一斬,分明就是遊戲裡「青龍偃月·星墜式」的影子;再看那星象顯化,鐵騎踏雲、甲光映天,他心頭便已篤定七八分。
隻是這話說出口,就失了三分味道。
「等大軍壓至虎牢關下,三哥和子龍死死纏住呂布。若星象能鎮住他,最好;若不能,也無妨——呂布一亂,董卓必慌。那時二哥刀光驟起,直取城樓上的董卓!」許楓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釘進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