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曹仁整軍待發之際,曹丕一道密令突至——漢中已定,命曹仁死守虎牢,不得擅離!夏侯淵即將率軍前來接防,隨後全軍開赴漢中,劍指西蜀!
原來,當許楓在幽州摧城拔寨、勢如破竹之時,劉備也冇閒著。他在成都周邊四處奔走,拉盟結好,收攏民心,聲勢漸起。
張鬆、法正聯手黃權、董扶,在劉璋麵前唇槍舌劍,日日對峙,逼宮般催促決斷。本就優柔寡斷的劉璋,被兩派輪番轟炸,腦子早已漿糊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
關鍵時刻,司馬懿出手了。
他暗中佈局,命親信假扮張魯斥候,深夜潛至白水關外遊弋一圈,故意留下蹤跡。訊息傳入成都,劉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張魯要打我?
法正與張鬆趁機猛踩油門,火上澆油,終於讓劉璋點頭——迎劉備入川,暫作庇護。
官職尚在扯皮,但大局已定!
一石激起千層浪!
張魯得知司馬懿竟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起初震怒,可轉念一想,曹丕開出的條件著實誘人,便順勢應下,不僅放司馬懿回長安,還親自送行十裡,以示親近。
司馬懿安然歸魏,曹丕大喜過望,當場加官晉爵,封賞如雨。至於先前司馬府怒闖王府之事,一句未提,彷彿從未發生。
與此同時,司馬家動作更快——次日,司馬八達中的四位兄弟齊上奏章,稱「為避嫌,願辭官歸隱」。
曹丕見狀,隻道司馬懿這是要掏心效忠,毫不猶豫準奏。等到戲誌才聞訊趕來勸阻時,司馬一族早已浩浩蕩盪出了虎牢關。
司馬懿再度麵君,言辭懇切,誓死效忠。曹丕撫掌大笑,不再追究。
戲誌才站在王府門前,風捲白袍,鬢角又添幾縷霜雪。他仰望蒼天,輕嘆一聲:「這盤棋……實在帶不動了。」
曹丕卻意氣風發,當即下令夏侯淵疾馳虎牢,接管兵馬,回師長安後即刻南下漢中!
他心裡清楚,夏侯惇……已經冇救了。
唯有爭時間,搶佈局,為大魏續一口氣。
而此時,孫權已從東夷島安然返航。他留下千餘將士鎮守海島,自己帶回大批奇珍異產,準備前往下邳,獻給許公作見麵禮。
另一邊,荀彧派往交州的官員順利到任。士燮審時度勢,毫無反抗,乖乖交權。
更讓他感動的是——他仍被保留交州刺史之名!
士燮感激涕零,立刻投桃報李,雷厲風行清理境內士族勢力,將地盤乾淨利落地交給新官接管。
事畢,他又親筆撰寫檄文,傳告交州各郡:
「今日之後,交州之主,唯許公一人!」
卸下重擔的士燮,非但不頹,反而神清氣爽。冇了戰亂之憂,他乾脆當起逍遙散人,樂嗬嗬跑去東吳,天天蹲在吳侯府裡,跟孫策對飲吹牛,好不快活。
至此,天下四極紛亂,東南一角,竟率先歸安!
西北那邊,馬騰被曹真追得在大漠間兜圈,正欲拚死反撲,忽得許楓密信,瞬間冷靜。
他立刻收手,轉而跟曹真玩起貓鼠遊戲——你進我退,你停我擾,虛與委蛇,拖而不戰。一邊耗著曹真,一邊暗中擴軍蓄力,靜待時機。
西南波譎雲詭,西北暗流洶湧。二十年亂世沉寂後,邊陲風雲終於撼動中原。
而曹魏,已然無力抽身救夏侯惇。
......
「元讓……」
許楓站在幽州城頭,望著北方風雪,低語如刃:
「你已是四麵楚歌。」
許楓遠遠望著夏侯惇,唇角一揚,笑意懶散。
兩人策馬緩行,蹄聲輕叩黃土,彼此逼近,直至相距不過二十米——驟然勒韁,戰馬嘶鳴,塵未落,人已止。
「哼!許賊,逞口舌之利算什麼本事?」夏侯惇冷聲嗬斥,手中樸刀一轉,寒光如電,映出他鐵青的臉色,「仗還未開打,勝負誰主,猶未可知!」
許楓眸光淡淡掃過那柄刀鋒,不躲不避,反倒笑得更開:「勝負未知?那不如現在就試試?」
夏侯惇冇應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臉色變幻,像被踩了尾巴的狼,怒而不敢動。
他當然知道許楓有多狠。
當年幽州道上,連設七計,樁樁落空,反被許楓反手破局,打得潰不成軍。如今再近身,二十米已是極限——再往前,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這距離,足夠他調頭就跑,也足夠前排死士撲上去拚個同歸於儘。
「打仗豈同兒戲!」他終於憋出一句,嗓音低沉卻強撐威勢,「我軍兵力占優,地勢在手,今日必斬你這叛賊於陣前!」
嘴上硬氣,實則心虛得緊。台階他自己搬來了,也得硬著頭皮踩上去。
許楓輕嗤一聲,眉梢微挑:「打仗你也打不過。這一路從幽州殺來,你布的局,破過幾個?嗯?」
他語氣輕鬆,像是閒話家常,字字卻如刀,剜的是舊傷疤。
夏侯惇瞳孔一縮,冇吭聲,眼神卻像要吃人。
可瞪眼終究殺不了人。
「你背叛大魏,辜負曹公厚恩,天理難容!」他忽然仰頭高喝,聲音震顫,似在自我催眠,「縱使曹公仙逝,英靈不滅,也必佑我等將士誅滅爾等逆黨!待我取你首級,再去擒那許褚、典韋——一群背主之犬,有何臉麵見我!?」
他四下張望,彷彿真指望那兩人從土裡鑽出來。
實則是攻心之術。拿舊主壓人,借亡魂擾神。
可惜,許楓心如明鏡。
當年與曹公有約:事不過三。三度背信,是曹氏先棄他於前。至於曹昂託孤之事……那是密中之密,夏侯惇至今矇在鼓裏,還當那質子囚於下邳,日夜受辱。
真相如何,此刻已無需多言。
戰火將燃,誰還聽廢話?
塵歸塵,土歸土,是非功過,留給後人評說。他隻問無愧於心。
「我是不是叛曹,你心裡真冇數?」許楓冷笑,聲如寒刃,「典韋許褚本就是我麾下,何時歸過曹公?他們來不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馬上就要冇臉去見曹公了。」
話音未落,虎頭鎏金槍猛然擎起,槍尖直指蒼穹,金芒刺破陰雲!
踏雪烏騅紋絲未動,可那氣勢,如雷將至,摧山裂地。
夏侯惇心頭一震,脫口欲罵,卻見那槍立起瞬間,渾身寒毛倒豎——顧不得顏麵,猛扯韁繩,撥馬狂退,身影如箭般射回本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