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如此。」
許楓唇角微揚,目光轉向黃敘,「接下來,讓他們看看——白騎,是怎麼把一場仗『算』出來的。」
「我來說?」黃敘眼睛一亮,戰意騰騰,「好!其實我們之前有點高估劉備了。他的兵馬看著鬆散,佈防也不嚴密,看似破綻百出……但也正因如此,反倒可疑。」
他指尖一落,點在江夏一處:「黃陂——這裡有伏兵,約五千人,糧草堆積成屯,但量不大。」
「明顯是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
「誰要是貿然點火劫糧,怕是進去就別想出來。」
孫策和周瑜同時皺眉,心頭一凜。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驚疑不定,卻都屏息凝神,等著聽他下一步拆解。
孫策擰著眉,話到嘴邊卻不敢直說,隻能拐彎抹角地試探。其實他心裡發怵——在青徐將軍麵前,隻要張文遠在場,他連「伏兵」兩個字都不敢提。
因為他的腳,就是被伏兵廢的。
黃敘回身掃了他們一眼,乾脆繞到沙盤另一側,指尖一劃,便堆出幾處高坡、沙地、平原,又引水為河,布成黃陂地形的標準格局。
他將五四尊小木人藏進山坳,輕點山腹:「此地有五四處高地,每處可藏五百兵,合計兩千五,隱而不顯。」
「劉備騎兵名義上由張飛統領,實則親掌於玄德之手。張翼德不過衝鋒陷陣的猛將,統帥之能,差得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黃陂山勢雖險,卻不利於大軍展開。林密路雜,岔道如蛛網,稍有不慎便會被拖死在裡麵。換我用兵,定會以散騎為餌,故意暴露糧草五四十千石,誘敵來燒——這正是伏兵的最佳掩護。」
「而且……」他看向周公瑾與孫伯符,語氣微沉,「許印掌櫃,並非隻是個做生意的。」
說到這兒,他還特意看了眼許楓:「義父,我能說嗎?」
許楓打著哈欠,懶洋洋擺手:「說,快點。困了,餓了。」
「哦。」黃敘嘴角一抽。
孫策愣住。
孫權也僵住。
困了?!餓了?!
你半個時辰前才啃完一隻雞腿出門的好吧?這才走五四裡路就餓了?!這胃是漏了還是接了無底洞?
「長話短說。」黃敘收回思緒,「許印掌櫃掌握帳目,清楚劉備糧儲虛實。五四萬石糧草調得出、擺得上,結合地形與防備鬆緊,足以斷定——這裡有伏。」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先派一兩千人佯攻試探,再以五六千精銳跟進突襲,攪亂其軍心;最後壓上一萬鐵騎為主力,後隨五萬步卒壓陣。」
「等敵方伏兵儘出,我們反手埋伏,前後夾擊,一口吞下!」
「王龍!開飯!上酒!」
「喏!」
黃敘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如疾風驟雨,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孫策孫權還在懵,周瑜卻已眼神發亮,頻頻點頭。
「這計……能行?」孫權和孫策冇心思吃飯,腦子還卡在戰術推演裡,遲了一拍纔開口。
周瑜一笑,眸光如刃:「何止能行?此乃上上之策。無論對方是否真有埋伏,我們都能步步緊逼,連環施壓。」
「第一波偷襲定在醜時——深夜最靜,敵軍防備最鬆,援兵調動也慢。我們占儘天時地利。」
「等到主力壓境,荊州就算想救都來不及。拿下江夏,就在今夜!不過……」
他目光轉向黃敘:「若戰船大規模出動,必被劉備察覺。赤壁大營舟艦齊備,但建安這邊……兵力不足。」
黃敘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一閃:「坐踏星去,擇日啟航。水軍指揮,我交給你。」
「我?」周瑜一怔。
他是降將,身份敏感,論地位甚至得稱黃敘一聲「少主」或「大公子」。哪怕許楓視他如子,他也從不敢居功自傲。
「為何是我?」
黃敘淡笑:「先主曹公有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義父許公也曾說過:『江東群英之中,唯周郎堪稱麒麟之才,無人可及。論勇不及伯符,論智勇兼備者,唯周郎耳。』」
周瑜聞言,俊臉驟然漲紅,猛地抬頭看向許楓:「主公……您……」
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在許楓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江左無人能出其右?!
這一句話,比十萬雄兵更重。
這……也太抬舉我了!
周瑜怔怔地望著許楓,半晌才擠出一句:「主公……」
「別愛我,冇結果。」
許楓立馬擺手,一臉受不了。開什麼肉麻玩笑,江東這邊能打的本就稀少,真正敢衝陣砍人的,也就孫策和周瑜倆狠人,其餘那些,守城還行,拉出去擴張?純屬添亂,遲早壞事。
話不必多說,道理就在這兒。
許楓轉身便走,飯點到了,餓得前胸貼後背。黃敘剛想跟上,卻被周公瑾一把拽住:「哎哎,你先別走!」
「不是,我還冇吃飯啊!」黃敘臉都苦成一張舊宣紙。
「無妨,等咱們議完事,我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話音未落,人已被按在案前開始密談。
許楓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
江夏,荊州腹地,黃陂前線。
軍營由孫乾主持排程。此地駐防主力,除了張飛,便是零陵猛將邢道榮——號稱「荊州之虎」。馬家之外,就數他名頭最響,帶兵也算有模有樣。
如今他與張飛聯手設伏,已潛伏十三日。
一切起因,還得從劉備收到的情報說起。
十三日前,劉玄德聽聞許楓已至江東;而一個月前,更早傳來訊息——許楓親赴徐州,迎娶孫尚香。
當場氣炸。
他原本也打算提親,婚書都派人送出去了,結果吳侯那邊回信還冇影兒,倒先聽說許楓已定姻緣。
臉往哪兒擱?
追信使?來不及了。隻能咬牙認栽。
但麵子掛不住,乾脆順水推舟,召集關羽、張飛、徐庶,正色道:「如今江東與青徐許氏聯姻,恐生異心,必將圖我荊州!當速佈防!」
於是在黃陂、赤壁一線設伏,嚴查所有東吳來往信使與兵馬。
真實目的?截下吳侯回信——若是罵他「妄想娶妹」,那就殺人滅口,毀信了事。
仁德之名好不容易攢在荊州,哪經得起這種羞辱?
徐庶一聽,竟撫掌稱讚:「主公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此計甚妙!」
劉備心裡發虛,表麵不動聲色,隻好硬著頭皮把戲演到底。
防線就這麼層層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