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正在路上,從一條山道上遠望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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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年的修繕,洛陽已逐漸恢復了一些昔日的輝煌,但那些曾經金碧輝煌的光芒早已黯淡,不知何時才能重現往日盛世。
「洛陽的榮光,我們終會重建。各位,隻看一眼就好,我們必須繼續前行,悄悄轉移天子,定都長安。這條路上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曹丕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右眼皮跳動不安。
「我這是在緊張什麼?此次行動冇有公開詔書,調動了三萬兵力,全都是秘密集結,連夏侯氏將領都冇有告知,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更不會有人泄露機密,所以不必慌亂……」
曹丕心中不斷思索著,但越想就越感到懷疑。他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按照年齡和關係,許楓算是他的叔叔。無論是戰場上的表現還是內政管理,許楓都遠超自己。
更重要的是,許楓的聲望無人能及。
此前自己的退讓,主要是為了讓許楓穩定下來,讓他專注於冀州東部的各種防禦工事,這些工程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因此,他絕不會想到,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就轉移天子。劉協現已年長,但身邊卻冇有任何一位真正可信的心腹。
至於另一位國舅董承,早已隨父親遠去,被派往邊疆治理一郡之地,也算是善終了。日後董承應當會被封侯,然後遠離都城,在某處度過餘生。
「出發吧,魏公,加快行程,再過七天,我們就能抵達長安附近了。到時,長安城內的軍隊會出來迎接,便可以向天下宣告。」身旁的司馬懿拱手說道。
他從許楓那裡回來後,秘密瞭解到曹丕的計劃,並且十分讚同。如果換作是他,也會選擇這樣做。
一方麵可以實現停戰;另一方麵,則能轉移許楓的注意力,從而秘密轉移天子陛下。
漢獻帝劉協幾乎一生都在依附他人,從未真正脫離險境。如今即使想逃跑也無計可施,根本不可能成功脫身。
「嗯,子丹那邊準備得如何?」
曹丕趁空閒之際轉頭問道。目前唯一的麻煩就是這件事了。曹子丹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信心已經被黃敘徹底摧毀。
同樣是年輕有為的人物,處於相同的年齡段,結果卻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明明手下擁有最精銳的騎兵,
卻在人數遠超十倍的敵人麵前被擊潰。現在正值士氣低落之時,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並分配三萬兵馬,而冇有調動如曹仁、曹洪這樣的宗親大將,
是為了保持足夠的隱蔽性,同時也給曹子丹一個機會,完成此次任務後,有望恢復之前的自信。
「應該差不多了。我看曹奮武現在的狀態不錯,已經從之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今年遷都之後,應能保證兩三年內風調雨順,發展民生,未來會有所好轉。」
說到此處,司馬懿臉上已顯露出輕鬆之色。對他而言,隻要境內安寧得到保障,就可以不斷推進內政建設,啟用更多新人。而在曹丕身邊,除了曹氏宗親外,被視為親信的士族並不多。
他們司馬家族算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分子,除司馬懿外,還有陳群、華歆、鍾繇等人。
特別是司馬懿與陳群關係密切,彼此間合作默契,許多事情都會共同商議。
聽到一切準備就緒,曹丕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
一天後,馬車即將接近長安城,但遠處的樹林異常寂靜,這種靜謐反而讓人感到不安。
近來曹子丹總是疑神疑鬼,臉上的傷疤剛癒合不久,似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並不能讓那道由族叔留下的傷口完全復原。
他望向林子,最終鬆了一口氣,因為長安城就在眼前,意味著已經到達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原,騎兵可以在十幾裡地內快速支援。
若一路平安無事,反倒讓他們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畢竟黑白騎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在戰場上如同幽靈般難以捉摸,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哪裡。
不過曹子丹苦惱地想到……
黑騎行蹤不明尚屬正常,但黃敘那個小子率領的白騎,隻要你認為他會發起攻擊,他就真的會突然出現。
「希望隻是我多慮了。」曹子丹嘆了口氣,內心仍舊忐忑不安,主要是因為在不久前的多次交鋒中,他已經對黃敘產生了恐懼。
然而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尚未被廣泛認知的法則,即墨菲定律。
簡而言之,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忽然間,兩側草叢猛然動了幾下。
......
「該死!真有埋伏!」
冬日的北方,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尤其是靠近西陲的長安,寒風如刀,凍土三尺。
白騎一身銀甲,在春夏時節本是顯眼得刺目,可到了這漫天飛雪的寒冬,反倒成了最致命的偽裝。
他們的鎧甲、長槍、弓弩,通體以雪白銀料鑄就,即便不是純銀,也摻了塞外奇金與百鏈精鋼,冷光流轉間,與積雪渾然一體。遠遠望去,彷彿隻是風捲殘雪,根本難以分辨。
更要命的是——此刻天色將暮。
冇有夕陽,隻有厚重陰雲壓頂,灰濛濛的天光下,鵝毛大雪紛飛不止,視線不過十餘丈。
他們一路行來,雪地上留下串串腳印,蜿蜒如蛇。
兩旁林子深沉,積雪層層疊疊,不知埋了多少暗坑,地勢雖平,卻藏殺機。
若是敵軍自林中突襲,居高臨下,騎兵俯衝之勢一旦展開,速度拉滿,便是鐵壁銅牆也擋不住!
「警戒!!敵襲!!所有人立刻進山排查!」
「將軍,不可能!」一名都尉急步上前,眉頭緊鎖,「今晨我們才徹底清查過周邊山穀,所有可能埋伏之處皆已巡遍,絕無可能藏人!」
此人乃曹子丹親自挑選的親信,軍中校尉、都尉、行軍司馬,無一不是他一手提拔。曹真算一個,曹丕自幼與他交厚,這些年更是將他視作未來十年的柱石之將刻意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