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他深知孫劉聯盟僅因當年曹操南征的壓力而勉強形成,根基並不牢固。
雙方由於各自的利益考量,常常在暗地裡各有算計。
「然而,如果我們不表現出一些誠意,恐怕與江東方麵的談判將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主公覺得無需擔憂,那我的擔心自然也就多餘了。」
當前軍隊人數約十三萬,加上江夏的七八萬,總共有二十多萬人,但大部分都是新兵。
隻有大約六萬士兵是在赤壁之戰前夕,經過多次與曹操騎兵激戰倖存下來的老兵。這些老兵戰鬥經驗豐富,已經在戰場上磨練了一段時間,甚至經歷過生死考驗,心態更加成熟。
而且這些部隊是關羽親自訓練出來的,雖然老兵能夠指導新兵,但這需要時間積累。
「就按你說的辦吧,軍師。」劉備似乎感到十分煩惱,臉上流露出一絲憂鬱,「對於孫策一方,我們暫時保持警惕。等到明年秋收之後,百姓對糧食的需求會減少,到時候我們可以適當給予江東一些援助,以此緩解這段困難時期。」
「哼!」關羽環視四周,冷笑道:「江東那些鼠輩,是我關雲長重傷曹操致其身亡,現在要麵對曹丕的仇恨也是我們。荊州是我們立足之地,如果江東不肯讓步,豈不是要把我們逼上絕路?」
這番話確實有理。畢竟荊州軍特別是劉備等人吸引了曹家大部分仇恨,未來若有人進攻,他們也必須承擔主要壓力。此時江東再施加壓力,無異於把他們逼入絕境。
徐庶聽後,也明白了劉備三兄弟的決心。即使各取所需,但如此輕易解除聯盟關係,恐怕很快就會被逐一擊破。
畢竟他們現在的領地也不過荊州和江東兩處而已。
荊州資源豐富、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可供徵兵的人數不少。推行仁政一段時間後,才能得到新的兵力。
這也需要時間積累。
許褚原本有一百多名親衛兄弟,但在與關羽的一場惡戰中損失慘重,隻剩下十三人,其中還有幾人成了殘廢。
得知許楓用三十萬石糧食將自己贖回,並且聽說曹操已死的訊息後,許褚連續幾天飲酒哭泣,無論是張飛還是劉備或者徐庶來勸解,他都隻是埋頭喝酒,邊喝邊哭,哭得泣不成聲。
吃飽喝足後,他帶上幾壇酒,騎上劉備準備的好馬,一言不發地帶剩下的兄弟返回許昌。
他不清楚未來的路在哪裡,但他知道回到許昌是對的。
抵達許昌後,許褚發現人都已不在,隻留下一座空蕩蕩的宮殿,裡麵仍有官員管理。他在原來的丞相府祭拜一番後,便前往徐州。
此前被關羽俘虜時,許褚因體力透支導致右膝脫臼未愈,還遭受了嚴刑拷打,使得腿腳無法用力,稍微用力便會疼痛,天氣變化也會引發疼痛。
這讓他的脾氣變得愈發暴躁。
快到下邳時,終於看到了許楓的身影。
如今的許楓已是陳留公,位高權重,堪稱當世最強諸侯之一。
自二十八歲以來,許楓幾乎冇有變化,鬍鬚整潔,麵容堅毅,眼神銳利,眼角連一絲皺紋都冇有,身體越發健壯,彷彿永遠年輕。
因此許褚一眼就認出了他。
前來迎接的人不多,有典韋、趙雲、黃忠,還有賈詡和郭嘉。
諸葛亮不喜歡飲酒,所以與許褚並不是特別親近,許褚隻是敬重他是一位儒雅的學者。
看到他們時,許褚的眼中滿是淚水。
遠遠地就下了馬,一瘸一拐地走向許楓,最後在他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他的腿指令碼就不便,走起來更是艱難。
「許大人。」
許褚泣不成聲,哭得像個孩子,「主公不在了!」
「都是我的錯,我冇有保護好他!」
啪!
許褚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看得周圍的人都心痛不已。
典韋嘆了口氣說:「曹公早些時候,讓主公去見了他一麵。」
「說了些什麼?」
許楓微笑著回答:「我們去喝酒吧,喝高興了我再告訴你。以後你就來我這裡,幫我帶兵。」
「不行啊。」
許褚憤怒地說,「我的腿已經不行了,不能再上戰場了!」
許楓說道:「趁著華佗和張仲景兩位大夫還健在,可以試試為你治療,或許能恢復。」
「真的假的?!」
許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的能治好,似乎還有機會為曹操報仇!
他是個忠義之人,即便要認許楓為主公,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畢竟現在他心中隻有曹操一人。
「當然是真的。」
「那我們先去喝酒!!許大人您一定要告訴我,主公臨終前說了什麼!!」
許褚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起身來,右腿用力時無法站直,差點摔倒。
他已經三十多歲,快要四十了,武藝再高超也不可能保持年輕時那種強悍的力量。
而且因為常年征戰,身體裡積攢了很多暗傷,很難再支撐下去。一旦身體陷入不健康的狀態,很難調養回來。
這天夜晚。
他們喝得酩酊大醉,暢所欲言。
許楓告訴了許褚那天曹操說的話,讓許褚怒火中燒。
「這麼說來!!曹家那些宗親將軍還是對你下手了!?一群畜生!!殺光他們也不嫌多!」
許楓苦笑著擺手,說出心裡話:「我現在很慶幸,在此之前我已經領兵占據了青州和徐州,並且發展起來,讓他們不得不忌憚。」
「否則,如果我真的不肯做將領,隻願意做一個文人一輩子,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你聽說過外姓功臣有好下場的嗎?」
許褚點點頭,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聰明,明白許楓的地位有多麼尷尬。曹操不止一次想要保住他,但不能殘殺自己的宗親,那是背祖忘宗的事。如果逼急了,或許還會預設讓別人來殺許大人。
好在如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曹公再也不用為此擔憂,至少他自己可以安心不管這些事了,當然,現在即使想管也管不了了。
「仲康,日後就跟著我吧。」
許褚撓了撓頭,憨厚地說:「可是,大人,我不明白,你現在已經是許公,接受了九錫之禮,那些儒生士族肯接受嗎?」
許楓冷笑道:「他們倒是想有些別的說法,就看敢不敢了。」
許褚不明白,隻能愣愣地喝酒。對他來說,腿治好了就可以繼續上戰場殺敵,最不濟也能給許大人添個兒子將來做將軍,許家還能繼續戰鬥。
典韋的兒子典滿已經九歲了,比許楓的兒子大三四歲,遲早可以上戰場。如果今後許家也能出幾個將軍,也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