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率領著四千精銳死士疾馳而去,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兩層厚重的鎧甲,一般的戰馬根本無法承受,隻能用高大的大宛馬來馱運。
遠處的夏侯傑見狀,心中頓時不快,隻派這麼點兒人來追,不如占據高地擺好陣勢,然後一路衝下去將對方斬殺。
許楓根本冇有理會這一幕,繼續帶領八萬多騎兵前行,身邊還有一支黑騎跟隨。
此時戰場上分散的兵力很多,連王猛等人也不知道趙雲的具體位置,彷彿黑騎消失了一般。
儘管看起來所有部隊都在許楓身後,但實際上這支八萬人的隊伍綿延百裡,至少有一百名將軍、都尉、校尉等各級指揮官。
這時,典韋的騎兵衝上了坡頂,但因上坡力竭,戰馬幾乎停了下來。
而夏侯傑則率領部下快速衝下坡來,猶如鋼鐵洪流般壓向敵人,但眼前卻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
夏侯傑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撲麵而來。
「這是什麼樣的部隊,如同巨熊一般……」
但他已無暇多想,揮動長槍直撲典韋。
唰!!
典韋雙戟一揮,擋住了夏侯傑的攻擊,隨後兩軍碰撞在一起,瞬間陷入了混戰。
然而,夏侯傑的力量在典韋麵前顯得微不足道。典韋擋住槍後,另一隻手仍有餘力,順勢揮出一戟,戟上風聲呼嘯。
夏侯傑被當場斬殺。
緊接著,那些精銳死士如同割草一般,手中長矛輕易刺穿了敵人的皮甲,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儘管看似是在下坡衝鋒,但典韋的死士隻需架起長矛,就能給失去控製的敵人以致命打擊。
於是整個戰鬥隊形隨之瓦解,士兵們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般紛紛倒下。
相比之下,典韋手下的精銳部隊隻是因為馬匹無法保持平衡而有部分人摔倒在地,但他們身著雙重鎧甲。
幾乎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便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邊的屠殺迅速結束,但典韋已無法追上許楓,因此決定從另一方向前進。
「你們清理戰場,看是否有可用之物。如果追不上了,我們就佔領附近的城鎮和山林。」典韋指揮著部隊。儘管他的精銳部隊損失了至少三百多人,但在敵軍數量大大減少後,殺敵變得容易許多。
戰場上士氣至關重要,一旦一方氣勢高漲,另一方就會顯得虛弱。
至於裝備,則是其次。雖然曹軍的兵器無法穿透他們身上的雙層鎧甲,但當他們從馬上摔落,滾到斜坡下,或者被馬蹄踩中要害部位時,仍然難逃一死。
許多人就是這樣喪命於混亂之中。
……
此時,在武桓城前,經過五六輪衝鋒和齊射之後,黃敘已經消滅了曹真的大部分軍隊,曹純也帶著殘部歸攏過來。
他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逃。明明距離武桓城僅幾裡之遙,城門吊橋已經被放下,但繩索已被切斷,大門敞開,城內的援軍本想出來救援,卻也被儘數殲滅。
曹純與曹真帶領剩餘的三四百人,這是虎豹騎首次重新混編在一起。曹真心情悲憤不已。
如果當初曹純聽從了他的建議,在那天晚上就完成混編,那麼就不會發生這種慘劇,至少豹騎能夠在外圍進行巡邏,覆蓋十裡的範圍。
「侄兒!我們現在已無處可逃!」
曹純懊惱地拍打著疲憊不堪的戰馬,他的坐騎似乎已經耗儘了力氣,自己手中幾乎無力再握住長槍,隻能勉強拿起長劍,將沉重的長槍丟在地上。
「不要再說了。」
曹真心中滿是憤怒,看著城門口那些想要衝出卻又無法行動的士兵,頓時不知如何迴應。
在被阻截幾次後,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此刻並非他們還有生還的機會,而是黃敘這個小子故意拖延他們的時間。
儘管城池就在眼前,城裡有**千兵馬,但騎兵並不多。他就是要引誘城內士兵出來,然後逐一獵殺,同時留下兩位將軍作為籌碼,讓城內的人不得不救,從而犧牲大量士兵。
這是一種典型的圍點打援策略,由許楓傳授給擅長遠端弓箭戰術的黑白騎。
「該死,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曹真雖還有些力氣,但這已是最後的一絲力氣。
曹純嘆了口氣,看向曹真,語氣平淡但堅定地說:「不,其實還有逃生的機會……你可以逃出去。」
「我?!」
曹真環顧四周,隻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
「對,你可以逃出去。你是我們曹魏的未來,將來宗親將領的責任將落在你身上。」
「脫掉你的戰袍,卸下盔甲。」
卸甲?!
曹真不明白為何會聽到這樣的命令。
「為什麼?」
「照做!!!混帳東西!讓你卸甲你就卸甲!別猶豫!快!」曹純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我已經無法逃脫,隻能看你是否可以活下來。這次行動雖然冒險,但確實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這句話讓曹真感到驚恐,但同時也出現了一絲明悟。
「您是說……」
「別猶豫了,總比一起死在這裡好!」曹純怒吼道,臉上充滿了憤恨之色,使曹真不敢再遲疑,立刻脫下身上的盔甲,並將武器放在地上。
「在地上滾一圈,用泥土掩蓋麵部,然後逃離。」
他們在山體內隱藏身形,商討片刻後,最終決定了行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