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虎豹騎分散,重騎兵和輕騎兵本應互相配合。
但曹純將虎騎帶到了下遊,難以協調,可能會帶來麻煩。無論是追擊還是被追擊,重騎兵都會很被動。
跑不掉,追不上,很難發揮作用。
重騎兵最適合衝擊中軍大陣,可以衝散敵人的陣型並進行廝殺,是最強大的部隊之一。如果要說有什麼軍隊可以抵擋,大概隻有當年的飛熊軍能做到。
豹騎同樣如此。
「來人!」
咚咚咚,一名偏將從門口走來,單膝跪地。他是公孫訊,曾是公孫家族的部將。然而,隨著家族的解散,現在剩下的成員已經寥寥無幾。
「將軍。」
「好,讓三千士兵藏匿於樹林中,密切監視曹純營地的情況。」曹真思考片刻後補充道,「同時,在山穀中設下伏兵。如果敵軍經過,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最終會原路返回。」
「遵命!」
「還有一件事,」曹真又說道,「再安排三千士兵在外圍警戒,隨時留意周圍的情況。」
「遵命!」
此人離開後,曹真才稍稍感到安心一些。隨後,他疲憊地躺在軟榻上,準備休息一會兒。
最近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
他已經想清楚了。
白騎尚未出現。
正是這白騎部隊。
黑騎已經在戰場上露麵,唯一還未現身的就是白騎。
而這支白騎的指揮官正是黃忠。
黃忠箭術精準,肯定也傳授給了他的兒子黃敘。因此,白騎的統領很可能是黃敘。
正因為上次在下邳城中遭受重創,被黃敘打得潰不成軍,顏麵儘失,所以他此刻格外謹慎。
要立功勳,容不得半點疏忽。
……
夜幕降臨,當曹真沉浸在夢鄉時,遠處平原上,果然出現了一隊騎兵。
他們在月光下身著白甲,騎著白馬,非常顯眼。
很容易被人發現,但這條路上卻無人設防。
因為這條路是從山丘和山脈間延伸出來的,橫跨河流,普通戰馬難以通過。
而且這是一條南來的路線,繞過了平原郡。
黃敘率領的白騎經過長途跋涉,終於到達這裡。他一到便笑了。
「這個曹真有點意思。」黃敘嘴角微揚,想起那個被自己一槍打翻的年輕人,不由得笑了。
「我們大多是輕騎,不可能突破如此嚴密的防線。曹真在連續作戰後還能做出這樣的部署,不錯。」
儘管黃敘隻有二十三歲,但他已經積累了豐富的戰場經驗。特別是在戰場上,他是一位不會迷路的將領。
或許是因為從小就接受父親關於地形偵察等任務的訓練,讓他具備了這種能力,甚至覺醒了某種天賦。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這也是許楓最欣賞黃敘的地方。他曾說過,霍去病將軍最令人震撼的一戰是在大漠中橫穿八百裡追殺敵人,從未迷失方向。
彷彿擁有「導航」一樣,雖然當時黃敘並不知道什麼是「導航」,但後來明白了這是一種尋路的能力。如果能夠達到冠軍侯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一的水平,那麼幾乎可以在任何戰鬥中找到機會,穿越戰線,追擊敵人。
可以找到戰勝的機會,他是一名戰場上的奇兵,也是一個讓人無法捉摸的「自由人」。這就是許楓對他的定位。
所以纔會拚命訓練他的能力和思維,甚至是塑造他的性格和崇尚自由的精神。
這也是……許楓希望原本十年前就應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黃敘,在這個時代能夠大放異彩。
如果能像冠軍侯一樣……那就真的是妙不可言了。
「老大,那邊怎麼辦?兩個營地,輕騎營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防守嚴密,我們很難下手。重騎營倒是冇有多少防備,但……他們都是重甲,不好對付。」
「我也覺得不容易。」黃敘咧嘴一笑,「特孃的,總共三萬人,一個營地一萬五。冇想到後方屏障這麼堅固。如今前線已經十分膠著,如果我們不能有所作為,情況就麻煩了。」
身後的一號身穿百鏈鋼盔,手持地圖,簡潔明瞭地說道:「有三個選擇。穿越這條山穀直達钜鹿,從敵人後方進攻。如果成功的話,鄴城必定會來救援,但我們可能會陷入包圍。」
「第二種選擇是返回徐州,再從徐州出發前往兗州,威脅兗州。雖然許昌不再是都城,但仍然是重要的經濟中心。我們在許昌還有三十名內線,其餘一百七十人都已經去了鄴城,正在向長安轉移。」
新首都將會是長安。
一號是白騎中學習了許楓許多現代思想的人,特別是那些詭譎的戰鬥策略。他現在計劃的是悄無聲息地穿越整個戰場,通過一係列的內線支援,直接從長安救出天子。
要實現這一目標,至少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並且要經過多個關卡。不過這些關卡駐守的兵力不多。
他們麵臨的最大問題是糧食補給,必須在當地獲取食物。
「最後一個選項是擾亂這兩個營地。」
黃敘哈哈一笑,「我選第三條路。前兩條都不合適。第二條太過冒險,憑藉我在義父心中的地位,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救我,反而會帶來麻煩。你看,曹真的佈陣非常嚴密,絕非無能之輩,我看他也具備上將之才。」
「第三個選擇最好。我早年與曹真有過交手,一劍便能讓他人仰馬翻。今天我同樣可以再次做到。」
黃敘收起了笑容,對身後的人說道:「所有人準備!準備好燃燒罐,投向營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