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很快到達了府邸。
許楓的府邸有六十九個院子,占地依舊很大,但許楓覺得這個數字不錯,無需再擴建,便保留了下來。
其中最大的樓閣名為「銅雀」,寓意女中豪傑,許楓把夫人們安置在這座華貴富麗的樓閣裡。
隻有許楓一人可以隨意進出,閒暇時,他便在這裡休息。
今日,府中有宴會。
夫人們都在後院,許楓、諸葛亮、郭嘉和賈詡四人在打麻將,戰況激烈,四周將領們則在押寶,看誰今晚能大殺四方。
前院有舞女表演,堂上主位空著,其他多是名流在此,吟詩作樂,也有世家大族相交。
馬車到的時候,公子們正在前院投壺。
最顯眼的是賈詡家的公子賈璣。
這是賈詡的兒子,非常聰明,和父親一樣懂得明哲保身,懂得抱大腿。
他與黃敘關係最好,兩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但特別喜歡黑吃黑,專門針對那些世家子弟,一旦發現有人作亂,便會合力讓他們後悔莫及。
「我剛纔見到了曹家的二公子,哈哈……」
黃敘走進院子,對賈璣說道。
「哦?怎麼樣?」
「冇什麼,此人善於隱藏心機,跟你一樣壞。」
賈璣悄悄湊過來問:「捉弄他一下?」
「先去給師父送禮。」
「去吧,等會兒出來投壺,一百金一把!」
「那你準備好錢!」
黃敘加快腳步,走向內堂。
許楓看到黃敘過來,探頭叫了一聲,順便看了一眼旁邊的諸葛亮的牌。
「敘兒來了。」
「師父!」
「叫義父!」許楓板著臉說,雖然他還年輕,今年才二十**歲,但他早已把自己當作長輩了。
主要是因為他心理年齡成熟,在戰場和政壇上歷練已久。
黃敘快步走去,從懷裡掏出一卷書卷,是用柔軟的布匹捲成的,「給您新年賀禮!」
「這是什麼?」
「西川的地圖……」黃敘嘴角上揚,樂嗬嗬地說。
西川!
在場的人都麵色一驚,互相看了看,許楓也頗為意外,這小子還真會討人歡心。
居然把西川的地圖弄來了。
黃忠連忙問道:「你確定這是西川的地圖?」
「當然確定無疑!」黃敘展開了一張攤在內堂桌上的文卷,讓人將其移到麻將桌前,說道:「兩個月前,我聽說有位讀書人曾去過川蜀之地,此人對地理頗有研究,因此能夠繪製出西川的部分地圖,但冇有防禦佈局圖。」
「義父常言道,『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我一直銘記此話。當得知有人要出售西川地圖時,便立刻買下了它。」
隱居在青徐兩地的學者,有時為了生計或為收集珍貴的文房四寶,會出售自己的學識。
這早已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了,反而如果能以策論或地理著作換取高價,還會增加個人聲譽。
因此,一得知訊息,黃敘便立即採取行動,軟磨硬泡地買到了這份地圖。
許楓依稀記得一些內容,此刻一看,大體明白,「確實如此。」
「陳倉小徑,以及蜀中的棧道。若棧道已被破壞,則隻能通過小路進入川蜀,或者向西進攻馬騰、韓遂、張魯等地。」
許楓頓時嚴肅起來,推開了麻將牌,起身認真分析起來。
諸葛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主公,您又這樣……」
哎呀我的漢武帝啊,能不能有人管管他?整天胡鬨!
「主公,這一局怎麼辦呢?」
郭嘉手裡的牌也相當不錯,已經有三個麼雞了,明顯有機會贏幾十金。雖然這點錢不算什麼,但卻關乎麵子。他已經輸了一整晚了。
「冇關係,奉孝,正事要緊。」許楓臉上繃得緊緊的,顯得十分認真。他的鬍鬚非常吸引人,增添了不少威嚴的魅力。
下巴下方的鬍鬚如同精緻的船錨形狀,根根光澤亮麗,黑白相間,極具美感。
當他板起臉來的時候,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讓別人很難反駁。
賈詡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因為他贏得最多。
看過地圖後,如何進入西川變得非常清晰,但都有一些關鍵點需要克服。從南方進入,需佔領荊州;從北方進入,則必須拿下西涼。
這兩個地方都是難啃的骨頭。其實,荊州也不容易攻打,主要是其內部情況複雜。
「這樣一來,這個新年就更有意義了,敘兒乾得好。」許楓高興地拍了拍黃敘的肩膀,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
裡麵是許印錢莊的票據,金額不少,足夠黃敘使用很長時間。
趙雲臉上露出一絲羨慕之情,嘆氣道:「唉,自己的徒弟,過年連個禮物都冇有。」
黃忠隨即誇張地往後仰身說:「我還是他父親呢,你看我有什麼嗎?」
典韋卻樂嗬嗬地摸著後腦勺笑道:「我倒是有,侄子送給我兩壇三十年陳釀的花雕酒,足足八十斤,味道醇厚不上頭,其中一罈已經快要變成瓊漿了。」
「哇,那個香味……嘖嘖嘖。」
趙雲眼睛一亮,「拿出來一起品嚐吧,都過年了還藏著乾什麼?」
許楓也轉過頭來說:「就是嘛,有好酒自己獨享?」
賈詡撚著鬍鬚說:「這是交友的大忌,隻有小孩子纔會這麼做。」
郭嘉點頭附和:「嗯嗯,小人與女子才如此惺惺作態。」
「我……唉……」典韋簡直無言以對,滿臉委屈。這種情況下又不能真的不拿酒出來,早知道就不提了。
黃敘提前幾天送的禮,本來就冇打算告訴其他人,結果現在……
啪!
典韋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咬牙切齒地說:「嗨,我去拿來!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