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說:「這傢夥,找衛公的麻煩!衛公無奈之下纔來找我告狀!您之前說過,治軍要嚴明有序,軍營內團結最重要,隻有萬眾一心才能統一天下,匡扶漢室,上下同心,戰無不勝。」
曹操點頭,「嗯,不錯,我的確說過這話。如果這小兵敢惹衛公,你直接殺了他就是了,為何耽擱這麼久?難道你跑去喝酒了?」
許褚嘟起嘴,滿臉委屈地說:「難道在您的眼中我就隻能去喝酒嗎?」
「當然不是,我知道如果擾亂軍心,殺了他就行了。」
「但他是夏侯將軍的手下,人家夏侯將軍多厲害啊,南征北戰,威名赫赫,如果我殺了他的手下,不把我發配邊疆纔怪。」
許褚陰陽怪氣地說,讓夏侯惇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畢竟他隻說了夏侯將軍,冇指名是誰,現在在場的至少有七八個夏侯將軍。
你說清楚啊?你罵的是誰?是夏侯淵還是夏侯惇,還是所有夏侯將軍??
許褚繼續說道:「這個小兵說,夏侯廉將軍親口講過,青徐之地不過是運糧跑腿兒的地方,連仗都打不上。」
「啊!!」
曹操頓時一聲怒喝,「誰說的!?」
他怒目圓瞪,一聲大吼嚇得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夏侯廉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主公饒命!饒命!主公饒命啊!!」
衛茲也是如此,不敢有絲毫怠慢。
那時候曹操會恭敬地與自己交談,是因為雪中送炭,幫助他起家。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今曹操已是丞相,地位尊崇,乃是天下數一數二的諸侯,手底下兵馬多達六十萬之多。
雖然有三十三萬在青州與徐州,但他仍是一代雄主。
這種氣勢,無人敢輕易應對。
曹操直接抽出劍,劍名倚天。
青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泓秋水,閃爍出來,頂在了夏侯廉的脖子上,沉聲問道:「這話你說冇說?」
「我,我……」
夏侯廉被嚇得不敢開口,夏侯惇與夏侯淵也隻是趴在地上,不敢輕易出聲勸阻。但他們心裡明白,夏侯廉是有戰功之人,儘管言辭過激,卻還不至於被判死刑,或許不會有大礙。
「不敢說話?!不敢說那就是承認了,罪該萬死!」
曹操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手一揮,長劍瞬間割斷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夏侯廉隨即倒地。
血腥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著地麵,冇人敢抬頭。
恐懼籠罩著每個人的心頭。
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曹操的臉色冷得可怕,他冇想到軍中竟有人如此看待青徐之地,若這種言論傳播開來,將來治軍必定困難重重,衝突不可避免。
青徐之地不僅不是隻會運糧的小卒,更是一群虎狼之士!
隻是因為與許楓之間的「鴻溝盟約」,才讓這群猛士按兵不動,暫時保持了平靜。
許楓幾乎可以被稱為另一個「項羽」,甚至更加冷靜、更加聰明,而此人絕對會信守承諾。
既然如此,自己絕不能成為破壞契約的始作俑者。
否則,天下將陷入混亂之中。
「還有誰講過這樣的話?」
曹操目光掃向跪著的夏侯惇和夏侯淵,「元讓,妙才,你們是否說過?」
夏侯惇吞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冇,冇有……」
他真的害怕了。
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許褚,給我查清楚,看看還有誰在背後議論此事。逐風的功績,豈是你們這些小兵可以隨意評論的?如果我再聽到類似的言論,必將嚴懲不貸;如果你們發現,也可以直接處理,無論對方官職高低。」
「遵命!」
許褚頓時得意起來,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這些宗族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曹操轉向左右微微一笑,「讓大家見笑了,是我治軍不嚴。從今天起,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俸祿扣減三個月!通知荀令君,將夏侯廉的部隊劃歸曹仁管轄。」
「命令曹洪接管糧食,把一百五十萬石糧食存入倉庫,由鍾繇和荀彧共同管理。」
「遵命!」
曹操看了看夏侯惇和夏侯淵,伸出手比劃了幾下,但最終隻是不滿地瞥了幾眼,說道:「你們,繼續跪在這裡。」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曹操雙手叉腰,身上的長袍隨風飄揚,大步走進衙署內。他心中憂心忡忡,這件事若是傳到徐州,恐怕會讓許楓心生不滿。
若最後的機會也用儘了,那關係就真的走到儘頭了。
一旦關係破裂,以許楓的威望,完全可以號召青徐兩地獨立,北聯袁紹,南結劉表,聯合攻打許昌似乎也不是難事。
曹操不怕許楓,但他怕麻煩。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勢,若就這樣葬送,那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功虧一簣,幾十年的奮鬥,轉眼成空?這誰能接受?
「誌才。」
「屬下在。」
戲誌纔剛才目睹了一切,現在仍然心有餘悸,連忙迴應。
「告訴丕兒,讓他過年時代表我,隨同這次運糧隊伍,去慰問逐風,帶上禮品,金銀財寶你們看著辦,但禮物一定要豐厚,可以把之前得到的呂布的方天畫戟和赤兔馬帶過去。」
「遵命。」
呂布的方天畫戟一直儲存在曹操處,這是適合男子使用的超過兩米八的長兵器,而呂玲綺手中的則是許楓命蒲元特製的小巧版。
這兩件都是無價之寶,送回去至少可以讓呂玲綺高興,作為主母之一的她開心了,或許許楓也會滿意。
那麼這件事應該可以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