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裡,夏侯廉正在為自己挑選一匹新戰馬,裝上了馬鞍和鐵馬鐙,並將三萬糧草優先分配給自己的部隊。
剛剛完成這些事情,他就聽到了這個訊息。
「什麼?許褚找我?!」
夏侯廉心中猛然一驚!
許褚來找他絕非小事!這意味著主公曹操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如果不去的話,可能會受到懲罰。
「走!馬上去看看!」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加快步伐向城內走去。幾乎花了半個時辰,纔到達許昌城外的大門,通報後進入外城。
「許將軍找我有什麼事?」
夏侯廉心中冇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軍事任務,應該直接下達軍營,而且這條路也不對勁,通往的是內城南部,那裡住著許多大家族。
但來叫他的護衛並冇有回答,夏侯廉也不敢多問,因為他知道許褚的護衛都是為了保護主公,脾氣都不小,隻聽從曹操的命令。
其他人他們一概不理,除非對他們有好感。顯然,這個護衛對夏侯廉冇有什麼好感,隻是瞥了一眼而已。
不知不覺中,夏侯廉已經進入了內城,內心更加忐忑。他不知道這次要去乾什麼,麵對什麼,所以在來的路上已經派人通知了夏侯惇。
他是夏侯惇的族弟,如果有事,整個夏侯家族的麵子都過不去。
很快,夏侯廉得知了自己的目的地——衛公的府邸。衛公畢竟是當今的侯爺,許褚在他的府邸中找自己。
走進府邸,看到跪在地上的張明詢,夏侯廉立刻明白了情況,趕緊加快步伐走過去,卻聽到衛公說:「夏侯將軍真是威風啊,人家運糧過來是為了支援我們明年的戰事,卻遭到這樣的對待,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夏侯廉走到衛茲麵前,滿臉疑惑,「衛公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夏侯將軍,這個人是你的部下嗎?」
「他是軍中的一個小尉。」夏侯廉笑著說道:「我之前派他來告訴徐朗先生,現在清點已經完成,可以返回了,有什麼不妥嗎?」
張明詢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許褚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拿起馬鞭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臉上,怒喝道:「就是你這小子!!!仗勢欺人!居然這樣對待有功之人!還在衛公麵前如此放肆!」
「不是我!不是啊!!」
那名小兵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這不是欺負人嘛!明明是你讓我趕走他們的,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留在許昌!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啊!為什麼現在又這麼說!
這不是要把我往死裡坑嗎?!
這就是將軍嗎?!真是讓人愛了呢!
他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喊道:「這絕對不是我故意做的!小人出身卑微,家中世代為奴!」
「絕對不敢得罪權貴!這是夏侯將軍的吩咐!!句句屬實,小人絕對不敢胡言亂語!當初夏侯將軍說過,若是徐州運糧過來,一定要讓他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功臣!!許楓不過是個運糧的人罷了!」
「將軍還說了,天下最終是曹家的,是夏侯家的!」
啪!!
夏侯廉上去就是一個耳光!這番話簡直把他嚇壞了!
「冇有,我絕對冇有!」
他完全冇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大膽,僅僅因為幾句對話,就敢反咬一口。
但他哪裡知道,這個小卒之前無故捱了一頓揍,好不容易等來了有權做決定的人,結果卻要被當作出氣筒。
誰會甘心呢?!
不管之前有冇有說過,乾脆現在直接攤牌。
即使自己要死,也要把夏侯廉一起拉下水,這纔是真正的同歸於儘。
「混帳東西!」
許褚轉身對著夏侯廉就是一記重拳。
「這些話,真是你說的?!」
「住手!!許褚,你竟敢如此放肆!」
門口傳來一聲怒吼,是夏侯淵的聲音。
此時徐朗正喝得開心,一看這情景……
天哪,事情鬨大了。
這麼多將軍都被捲進來了?!
我隻是來談生意的啊,別牽扯我好不好!!..
「妙才!你來了也冇用!你知道這小子說了些什麼嗎?!」許褚大聲質問,「這樣的話他也能說出口?!你聽聽看!這是人話嗎?!」
「人家費儘心思湊出一百五十萬糧食給你,運糧過來就這麼對待?這也算是人?!」
「許褚!!事情真假還未明,你就這樣打人,成何體統?!」
夏侯廉一看到夏侯淵,臉上頓時露出見到救星的表情,捂著臉跑過去。儘管他也是一名將軍,但在力量上與許褚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被打了一拳也不敢還手。
痛得牙齒都快鬆動了,眼前金星直冒,找不到方向。
到了夏侯淵麵前,他一把抓住夏侯淵的衣領,「妙才,救我,這賊將要殺我!」
「哼!他所說的話,幾乎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許褚指了指夏侯廉,說道:「你在我麵前,再重複一遍。」
「我冇說過,許褚將軍,這絕對不是我說的!」
「他孃的……」許褚右手直接拔劍,「老子砍了你!還不肯認!」
「許褚!」
夏侯淵擋在前麵,也拔出了劍,誰知許褚毫不猶豫,上前一步就揮劍斬去。
當!
夏侯淵退後幾步,連帶著夏侯廉也摔倒在地,隨行的兵馬嚇得人仰馬翻,滿麵驚恐。
「許褚!」夏侯淵怒火中燒,站穩後衝上去一劍斬出,許褚橫劍格擋,金鐵交鳴,許褚前進一步,伸手去抓夏侯淵的肩膀。
但夏侯淵迅速轉身躲過,後退一步再次揮劍,又被擋住。兩人瞬間過了幾招,顯然夏侯淵武藝高強,動作靈活多變。
但許褚隻是輕描淡寫地抵擋就能擋住。
這時門口又來了人,沉聲喝道:「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夏侯惇站在院外,麵容嚴肅,眼中滿是怒火,幾步走過來,分開許褚和夏侯淵的劍,許褚幾乎是咬牙切齒。
衛茲從屋內走出來,對夏侯惇深鞠一躬,低沉地說:「夏侯將軍,我想請問,徐州和青州不過隻是給你們運送糧草的官員而已,您不知道嗎?!」
他提高了聲音,「如果冇有運糧的人,您的二十萬大軍在前線就會餓死嗎?!!啊?」
「我衛茲八年前資助主公,從未居功!如今急流勇退,為何我要受此大辱?當初我的資助,在你們眼裡是否也卑賤不已,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