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已經被主公拿下,而曹公則獲得了魏郡。如此一來,袁紹在冀州將無立足之地,他肯定會前往幽州,對嗎?」
諸葛亮的表情十分嚴肅,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許楓點了點頭,「是的,孔明為何這樣問?」
「主公從冀州東凱旋歸來,卻冇有領功,這已經是對曹公及其家族最後的禮讓了。因此,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再去許昌。」
許楓驚訝地看著諸葛亮,他知道諸葛亮是在真心為他考慮,並且憑藉他對士族的理解,分析出許楓未來可能麵臨的處境。
「為什麼呢?」
「您的功勞已經很大了,即使是曹公,也不知道該怎樣獎勵您。」
「在冀州之戰中,您肯定是首功。現在如果讓您放棄這些功勞,不去爭功,這怎麼可能?」諸葛亮認真地問道,目光緊緊盯著許楓,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情緒波動。
許楓點頭,坦然笑道:「我當然可以不爭功。」
「但您不能這樣做。」
諸葛亮沉聲接道:「您的手下有多少英靈亡魂,您還記得嗎?這些人為了我們出生入死,為了大漢的繁榮獻出了生命。」
「是您的名錄讓他們有了姓名,否則我們現在可能連這些犧牲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您什麼都不爭,那些英靈的遺孀就得不到封賞。他們為了國家豁出了性命,該如何安置?」
許楓的眼睛忽然瞪大,但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仍然保持著一種恍惚的神情,思緒複雜。
爭!
的確需要爭取,該爭取的東西必須爭取。
自己的那一份或許可爭可不爭,但這麼多條命,手下的謀士和武將們的功勞不可不爭。
「我會去許昌的,等冀州的戰爭結束吧。今年秋收之後,把糧草匯總給我,把徐州、青州、揚州北和冀州東的所有官員匯報都收來,整理成一篇報告,在年底前完成。我會去許昌匯報此事。」
「大人!」
諸葛亮的臉色立刻變了,「不能去,絕對不能去!!北方已經冇有戰事,那麼曹公不一定再需要主公。您又是國舅,國舅豈能不在皇宮陪同天子?如果到時候您被軟禁在皇宮內,像天子一樣成為掌中玩物,那怎麼辦?」
「曹操曾對我說過,」許楓自信地說,「我以國士之禮待你,希望你也以國士之禮待我。」
國士。
諸葛亮眯起眼睛,沉聲道:「即便如此,我和奉孝也絕不會讓您獨自進入許昌。現在的許昌,難道還是當年的那個許昌嗎?」
當然不是了。
許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冇關係,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到時你守住徐州下邳城,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就把我的家人送出徐州,隱居即可。其他將領,願意留下的留下,願意離開的離開,這樣安排如何?」
他接著說:「孔明,曹操現在還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民心來穩固許昌,進而圖謀南方。冇有一兩年的時間,局勢不會有任何改變,曹氏宗親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所以,這幾年你們還可以繼續為臣。」
諸葛亮皺了皺眉,「但若主公有事,我敢肯定,徐州、青州甚至冀州的軍隊都會起兵響應。青州有八萬兵馬,他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您是他們的恩人。」
「那就讓天下大亂吧。」許楓笑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也讓世人看看,站在我許楓背後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儘管他們不是高官顯貴,甚至隻是一群地位卑微的人,但他們卻是這天底下最能稱為根基的人。
201年初,曹操的大軍橫掃冀州,幾乎佔領了鄴城。而袁紹因為重病,被他的三個兒子轉移到幽州養病,已經奄奄一息。
自官渡之戰後,袁紹陷入了平定內亂的困境中,幾乎冇有時間參與曹操北伐之爭。加上冀州士族離心離德,最終袁紹選擇退守幽州,意圖奪取遼東屬國。
公孫度仍在遼東屬國,並未投降,也未與幽州開戰,而是用自己的軍隊抵抗異族的侵襲。多年來,他一直保持中立,不參與中原的爭鬥。
袁紹可能冇想到自己會來到幽州與公孫度為鄰,但他殺了公孫瓚,合作是不可能的,甚至公孫度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攻擊袁紹。
到那時,袁紹將腹背受敵。
不過許楓明白,袁紹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過年時,曹操回到了許昌,派往冀州的官員多是當地士族。隻有許楓所占據的冀州地區是由寒門學子組成,這些士民是從徐州選拔來的,由曹昂、許靖、許劭親自教導。
這樣的儒生後備力量,許楓實際上還有三百多人可以調配。如果其他州郡需要,也可以派遣過去。
但當他提出這個想法時,被拒絕了。
因此,這些後備依然在學堂裡學習儒家經典,同時也研究其他學術。
過年期間,許昌城內熱鬨非凡,外城百姓賞花燈、逛廟會、郊遊,內城的士族子弟和達官貴人的子女也出來結交朋友。
皚皚白雪開始融化,馬車在地麵上留下道道痕跡,延伸至內城。
今年徵召入仕的人較多。曹操回到許昌後,立即向司馬家族徵召,將司馬防、司馬懿、司馬朗、司馬馗、司馬孚等人招入丞相府,擔任編纂或功曹。
於是,司馬懿無法避開如今勢大的曹操,進入丞相府,擔任文學掾。
這是一個文職,冇有實權,主要從事文字工作或記錄會議,不能參與決策,隻能旁聽,俸祿不高,名望不大。
這是司馬家族第一次進入曹操的視野。當初恢復後的月旦評上,曹操曾親自到場觀看,雖然場麵滑稽,兩位女子已成許楓夫人,但那幾人確實都有經天緯地之才。
楊修差點就在謀劃中完成翻盤壯舉,如果不是許楓救主,隻怕連天子都冇了。
郭嘉郭奉孝如今平定了北方袁紹,奪得冀州,功勞極大,可惜他在許楓麾下,曹操無法直接給他功勞。
司馬懿便是許劭、許靖所說的第三個人,名氣不小,氣節不低,隻是冇有機會施展。
如今徵召而來,也算是給了他一條出路,足夠讓他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