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大人!!!大人!您還在裡麵嗎?!您還活著冇有啊?!回典韋一聲啊!典韋想您想得心都碎了!!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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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親大人啊!!您給句響兒啊!!」
典韋哭喊的聲音震天動地,簡直像極了喪事哭靈,撕心裂肺!
隻聽「砰」的一聲,門被猛地踹開。
許楓披著一件外袍,赤腳踩在石子路上走了出來,一臉不耐煩。
「嚎什麼喪!大清早的發什麼瘋!」
「大人……我餓了。」
典韋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委屈巴巴。這些日子,兄弟們全靠乾糧度日,如今糧草已儘,又不敢擅自離開。
「吃吃吃!就知道吃!煩死了你這個愣頭青,不會自己去找附近百姓要點飯菜?你在這守著,派幾個兄弟出去採買不行嗎?」
許楓轉身回屋,從烤架上取下一大塊香氣四溢的烤羊肉扔給典韋,又順手給其他宿衛分了些酒水。
典韋接住肉,一臉呆滯。
「大人……您這幾日在裡麵,是不是在鎮壓妖邪?累不累啊?」
這哪像是受苦?分明像是享清福啊!
莫非……大人又在耍我?
許楓冷哼一聲:「哼!你懂什麼!裡麵煞氣沖天,凶險萬分!我拚死支撐,你看我這兩日都瘦成什麼樣了!」
「你給我守住門口,不準任何人靠近!我快成功了,現在再去鎮一鎮那邪祟!886!」
「砰!」
大門重重關上,留下典韋一人站在風中淩亂。
算了……反正有肉吃,管他呢。
一連七日。
許楓始終未曾踏出溫泉山莊半步,此地儼然成了禁地,尋常人不得入內。
而在下邳城中,最受矚目的兩位謀士——
孔明先生與奉孝先生,每隔一兩日便會入山探訪,詢問典韋屋內情形。
典韋每每嘆息道:「每日都能見到大人,可他一日比一日憔悴,看著真是讓人心疼。」
聽聞此言,郭嘉與諸葛亮無不黯然神傷,連連嘆氣。
他們實在不忍。
許大人為興辦書院,揹負了多少儒生的攻訐與唾罵;如今終於見到「百家爭鳴」之象初現。不說天下各州,單是青、徐二地,已然步入富庶之途。
無流民,無饑饉,百姓安居樂業,村寨之中常有殺豬宴賓之景。
可他本人卻要在這種妖氛瀰漫之地苦苦支撐,身形竟消瘦至此!
「請大人安心,城中秩序井然,政令暢通,百姓歸心,春耕部署可如期推進,學堂亦無動盪。」
「知道了。」
典韋點頭應下,重新挺直腰板,繼續忠誠守護。
聽罷這番言語,郭嘉與諸葛亮也知不宜打擾,望著屋內霧氣繚繞,心中甚是掛念。
但轉念想到那宅院樓閣連綿百餘間,衣食器具一應俱全,更有習武練功之所,料想大人不至於孤寂難耐,於是隻得依依不捨、頻頻回望地離去。
……
此時,許昌丞相府內。
曹操猛地將一碗蓋飯重重扣在案上。
「什麼?!啊!?!嗯?!」他對著眼前送信的士卒怒聲咆哮,「如此險地,竟尚未查明底細!其中藏有何等魑魅魍魎!?倘若不是妖邪,而是埋伏刺客呢!!」
「荒唐至極!逐風豈可親身涉險!!」
來人乃是輜重營許楓的心腹之一,亦是久經沙場的悍勇之士,苦笑著答道:「大人執意如此,且言明——如今整個徐州,無人具備他這般功德,唯有他能入其中。」
「他人皆不可進,唯以大德祭天祈福,鎮壓邪穢,化凶為吉,佑我大漢興盛不衰!」
「武運,昌隆!」
此人雙目炯炯,一道精光驟然閃現,
神情悲壯異常。
武運昌隆?!
曹操聞言猛然起身,臉上的怒意漸漸平息。
他與身旁的荀彧、荀攸、戲誌才互視一眼,心中豁然開朗,隨即又細細讀完曹昂寄來的書信。
沉吟片刻後,忽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
「我懂了!」
「全明白了!!」
「逐風啊逐風,你果然謀略通神!此等智計,當世無雙!!」
笑?!
主公為何突然開懷大笑?
夏侯惇一時怔住,這位傳信之人本是他引薦進來的,因此他也隨同在側。
原本還擔心許楓會因此遭遇不測,內心焦急萬分。
畢竟早聽說許楓於青州戰場,一槍擊斃呂布的傳聞,此刻回想起來仍覺震撼,頓時意識到此人絕非等閒,先前若真莽撞闖入其輜重營,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孟德,何故發笑?」
曹操望向他,輕輕搖頭,揮袖命左右侍衛儘數退下,僅留典韋一人在旁,連許楓麾下的兵卒也被遣返。
待眾人退出廳外,曹操這纔開口道:「元讓,此事你該向逐風學上一課,最好親自去賠個不是!」
「這纔是真正為我曹操著想之舉。此事起源於民間百姓發現泉水異變,不論真相如何,許楓已先一步引導民眾,將其視為邪祟作怪。若任其蔓延,必將動搖國本,危及我大漢氣運。」
「而後他親赴其地,以自身功德鎮壓邪氛,實則不過暫居數日罷了。」
「繼而便可宣稱邪祟已轉化為祥瑞,彰顯天眷我朝之意!此舉,恰如古時諸侯出征前祭天禱告,異曲同工。」
曹操輕捋長鬚,神色從容恬淡,滿麵欣慰。
「更妙之處在於,百姓親眼所見,皆信其為天地感應、自然而成,毫無破綻。故而他並非身陷危境。而昂兒此舉,正是要我藉此昭告天下,安定民心,甚至可使萬民相信——來年必是我大漢復興昌隆之始。」
說話之際,荀彧與戲誌才連連點頭。他們此前聽完匯報時已有此推測,隻是未敢斷定。
此刻,荀彧立即啟奏:「臣明白矣,即刻入宮為許大人請功,並奏請天子頒詔,將此事佈告四海,務求七日內傳遍天下,家喻戶曉。」
「好,此事便交由文若辦理。誌才留下,陪我共進晚膳。」
曹操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案桌,立刻令人重新整頓菜餚,欣然攜戲誌才繼續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