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不該瞧的別瞎瞧,不該聽的別豎著耳朵聽!」幾名都尉立刻厲聲喝止。
「你們要是眼紅,自己也去立個大功啊!咱們主公別的不敢說,但凡有才之士,必定禮遇有加,敬重三分!」
「對!少在這兒瞪著眼睛發呆!統統站直了!」
一番訓斥後,許楓終於從軍陣中緩步而出,典韋緊隨其後。這會兒典韋心裡直打鼓,生怕許楓有個閃失。
要是人真沒了,誰還給他發牛肉餅?
「大人,要不……我替您走一趟?」典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許楓輕嘆一聲:「罷了,這也是命裡該有的劫數,我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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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楓出陣,立於兩軍之間,距對麵不過十步之遙,正是常山趙子龍。
在許楓原本所處的年代,無數人對趙雲崇敬萬分,奉為英雄。
因此他也並不想拚個你死我活,拱手一禮道:「趙子龍將軍,請賜教。」
「來者何人,報上名號!」趙雲見對方竟真敢應戰,心頭頓時湧起一股怒意。
雖然聽不清方纔曹軍陣中的喧鬧,但他清楚看見——此人先前可是端坐監軍車駕之上!那分明是文官的身份!
運籌帷幄的謀臣!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敢出陣與我鬥將?
豈非羞辱於我?
不止趙雲震怒,陶謙麾下將士亦是一片譁然。
「那不是文官袍服嗎?剛披上鎧甲,裡麵還露著朝服邊角,難道曹操已無人可用?」
「欺人太甚!竟派一個文吏來挑釁將軍威嚴,莫非不怕招來殺身之禍嗎?!」
劉備與陶謙對視一眼,遲疑問道:「曹操莫非失心瘋了?還是說,此人並非真是許楓?」
話音未落。
戰場中央傳來一句清朗之聲:「在下功曹許楓,趙將軍久仰了。」
劉備:「……」
陶謙:「……」
趙雲也怔住了。
「你當真是許楓?那個收降三十萬黃巾賊寇的許楓?」
「正是在下。」
許楓微微一振手中鎏金虎頭槍,略略舒展筋骨。
倒不是緊張,實在是平生頭一遭與人馬前單挑,雖已親手斬敵,但這般對決仍覺新奇。
「許大人,在下得罪了。」趙雲神色一肅。
他對許楓心存敬意。這幾月以來,民間傳頌不斷,皆言此人文德昭著——
製農具以助耕稼,編戶籍以安流民,獻屯田之策,救饑荒百姓於水火,使百萬黎庶得以定居樂業。
此等人物,乃有大功德於天下者。
文臣。
趙子龍向來敬重此類賢達。
然而既為鬥將,刀槍無情,唯有盡力而為——點到為止,將其擊落馬下即可;若有機緣擒之,自然更佳。
「二弟,三弟!」劉備忽然轉向身旁二人。
「大哥有何吩咐?」
「你二人速去壓陣,叮囑子龍切勿痛下殺手。若能生擒許大人,隻須將其打落馬下便罷。」
「明白!」
關羽、張飛早不知聽劉備提過多少回這個名字,怎會不懂兄長心意?當即拍馬疾馳至陣前,蓄勢待發。
張飛更是扯開嗓門吼道:「子龍!我大哥說了,千萬不可傷了許大人性命!」
喊聲方落,還不知趙雲是否聽見,兩人已然交鋒。
鐺——!!
槍尖猛烈相撞,火星四濺,竟震得張飛渾身一顫!
「我的老天……這是手無寸鐵的弱質書生?!」
連趙雲自己,也為之一愣。
他是收斂了些力道,抖出一個七蛇盤龍槍的花式,槍影紛飛間極難分辨真正的進攻方位,可許楓卻偏偏以簡破繁,一力降十會。
根本不理會那漫天槍影究竟指向何方,單手執槍如揮巨斧,自上而下猛然劈落,直取敵人必救之處。
逼得趙雲不得不倉促回身格擋。
這一擋,頓時糟了。
一聲炸響如驚雷貫耳,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幾乎裂開。
「這……」
趙雲瞳孔驟縮,急忙俯身貼近玉蘭白龍駒,險險避開第二槍橫掃。此刻他才驚覺,那桿槍竟如此沉重,而眼前這執槍之人,力氣更是駭人聽聞。
這是文官?!
「許大人?」
趙雲退後數步,滿臉震驚,眼神淩厲如刀。
「你當真是許楓許大人?」
「我當然是啊,怎麼,不打了?」
許楓語氣疑惑,反倒像是被中斷比試的人。
趙雲神情一僵,胸口彷彿堵了一團亂麻,一時竟無言以對。
「你……你真是許楓?!」
他又問了一遍,任誰也不敢相信,那位出身文職的許楓,竟能擁有這等神力!
更離奇的是,他在馬上的武藝已臻化境,招式信手拈來,渾然天成,彷彿與生俱來。
劉皇叔讓我別殺了他?
哪是我殺不殺的問題——我根本傷不了他啊!
趙雲咬牙挺槍,再度衝上交鋒數十合,借靈活走位周旋於許楓的力量壓製之間,然而對方穩如山嶽,毫無破綻。
且那柄鑲金虎頭大槍自帶強猛反震之力,每次碰撞都令他虎口酥麻。更詭異的是,許楓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騰身發力,狠狠下砸,僅憑這一股蠻勁,便遠超趙雲所見常人。
數十回合過後,許楓越戰越勇,手中槍勢愈發迅疾,幾乎不留喘息之機。
而此時趙雲的七蛇盤龍槍已然盡數展開,卻被許楓一一看穿——因他已進入全神貫注之境,加之鐵馬鐙穩固身形,發力遠勝對方,動作亦更為迅捷,取勝自然水到渠成。
忽地,鎏金虎頭槍寒光一閃,許楓長槍如電,直刺趙全麵門,兩槍相撞,轟然巨響!
當!!!
玉蘭白龍駒與絕影雙雙受震,齊齊後退數步。
二人竟是旗鼓相當。
但許楓暗藏後手,幾乎是本能般將長槍一挑,重重敲在玉蘭白龍駒頭頂。
砰的一聲悶響,力道驚人,戰馬嘶鳴一聲,前膝一軟,轟然跪地。
撲通——塵土飛揚,趙雲猝不及防,隨馬一同撲倒在地。
許楓順勢伸手一撈,將趙雲攔腰提過,甩上自己馬鞍,輕輕拍了拍他後背:「好了好了,結束了,你輸了。」
趙雲嘴角抽搐,這種屈辱的姿態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他仍不明白敗在何處——若非那突襲戰馬的一擊,不,若非那能讓人立於馬背之上發力的鐵馬鐙,他絕不會輸得如此狼狽!
兩軍陣前,鴉雀無聲。
陶謙呆立原地,毫無反應;劉備也怔在當場。
許久之後,關羽、張飛才緩緩回神。
「剛才大哥……是讓我們保護那許大人,莫讓子龍殺了他?」
「可現在……」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開口。
「這常山趙子龍……竟被……被一個文官生擒了?」
「子龍!!!!哎呀!!」
劉備猛然醒悟,拔出雙劍,怒吼衝出:「殺!!奪回子龍將軍!!」
陶謙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呼喊:「玄德公!玄德公不可衝動啊!」
兩軍對峙,本就劍拔弩張,此刻更是瀕臨爆發,再無轉圜餘地。
曹操遠遠觀戰,看得津津有味,臉上浮現出愜意笑容,差點笑出聲來:「逐風,哈哈哈!!!逐風當真……」
「唉,逐風果然勇冠三軍!這纔是天下頂尖的猛將!若能與呂布一較高下,豈不快哉!」
曹操一聲怒吼,「進攻!!滅陶謙!取下邳!!!」
「殺呀!」
曹仁與夏侯惇領兵衝鋒而出,許楓則轉身返回營地。途經曹操帳前時,他順手輕拍了拍趙雲的肩頭,隨即對主公道:「主公,我打算任命他為我的糧草督辦官。」
「什麼?!糧草督辦官?許大人你……」
趙雲聞言心中五味雜陳——被俘已是屈辱,如今竟還要去押運糧草?
「你可得謹慎些,此人槍術卓絕,驍勇無敵,若非你本身也是虎將,恐怕唯有子孝和元讓能與之匹敵。」
曹操凝視趙雲良久,內心實則頗為欣賞。
如此猛士,若交予許楓做後勤……嗯……似乎有些浪費了。
「此事容後再議。」
「你先去歇息吧,逐風。入夜後我為你設宴慶功。」
許楓帶著趙雲先行離去,典韋緊隨其後。
他的運糧部隊駐紮在另一處偏營,畢竟輜重隊伍從不上前線。而許楓也清楚,這一戰的結局早已註定——曹操必勝無疑。
至於劉備……無關緊要了……
【叮!你擊敗了名將趙雲,武力 5,獲得被動技能「越戰越勇」】
【越戰越勇:戰鬥中愈挫愈奮,傷痛難以察覺。】
許楓:「???」
我靠……又是加武力?還附贈能力?!
這發展……離譜了吧!!
【武力:112】
望著這個早已突破常理極限的數值,許楓幾乎想仰天痛問蒼穹。
這是什麼鬼係統,玩我是吧?!
……
軍營深處。
糧草囤積之所。
前方戰場殺聲震耳欲聾,但這一切已與許楓無甚關聯。典韋翻身下馬,火頭營已然開灶做飯,擺出的是大鍋夥食。
但這並非尋常軍膳。
香氣撲鼻,似加入了諸多珍稀調料,更難得的是,肉量充足。
在這亂世之中,尋常士兵能吃到肉糜已是奢望;唯有高階將領與世家權貴,方能日日享用葷腥。
寒門子弟與平民百姓,若有熱飯配穀物果腹,便已屬幸事。
至於流民,則連基本溫飽都無法保障,更別提滋味享受。
許楓安置好趙子龍,來到後方營帳,命人替他卸去鎧甲,隨即擺上桌案準備用餐——反正在晚上還有一場宴席。
典韋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懷裡還藏著一塊牛肉餅,此刻饞得喉嚨發緊。
支吾著問道:「大人……我能吃嗎?」
「吃啊,坐這兒。子龍,你坐對麵。」
「哦……」
趙雲茫然地坐在許楓對麵。他為人忠厚,重情守義,否則也不會對劉備的知遇之情報以死相隨。
趙子龍武藝超群,膽識過人,心思縝密。劉備曾贊他「一身是膽」,實乃罕見的將才。
然而早年名聲不顯,直至長阪坡之戰,才以「七進七出,孤身救主」之壯舉名震天下,連曹操也為之動容。
但如今看來,那場傳奇恐怕再不會發生。
此時趙雲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敢擅自離開,畢竟身為俘虜;可若輕易歸順,又覺有違忠義——他終究是公孫瓚舊部,雖未揚名,卻亦懷淩雲之誌。
卸去盔甲後,他僅著一件灰袍勁裝,頭上束著布帶,髮絲略顯淩亂。麵色清俊,唇紅齒白,神情冷峻,然坐於席間卻如芒刺在背。
隻因他是降將,四周曹軍的炊事兵與運糧吏員皆低聲私語,目光頻頻掃來,似在議論他。
趙雲頓感麵頰發燙。
而眼前這位許楓大人,更是個怪人。
捉了自己,既不審問,也不拘禁,反倒先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