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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濬算是牆頭草,特彆有實力和名望的牆頭草。
他自己也會待價而沽,劉備不支援修繕靈渠,假如孫權支援,那他會更加暗中倒向孫權,而孫權也會增兵桂陽、交州,派人修繕靈渠桂林段,為日後擴大交州實控、拿下零陵和攻打益州東南做準備。
他就是鄭國,遊說孫權發力交州益州的鄭國。
孫權或身邊的人能看出來,但有秦國修鄭國渠在前,野心極大、打不出去的孫權,就會咬這個魚餌。
法正看懂諸葛亮的計劃了。
劉備不可能同意,這前線打仗呢,武陵危如累卵、實控很弱,如何能同意現在重修靈渠?
但孫權呢?
他那野心和財力,必然會同意。
靈渠交州段會開工,孫權除了已經進駐交州的步騭,必然還會增派嫡係進駐。
這招“疲孫權之計”、“誘孫權繞路奪益州”之計那就成功一半了。
成都這裡,法正闊彆兩個月。
回來後郭攸之、馬謖等蜀郡、成都縣官吏在城外三十裡迎接。
他們告知,主公劉備也會出城十裡迎接。
“正在此謝過諸位同僚!望我等日後一同輔佐主公,再創大漢新的高峰!”
“一同輔佐主公,再創大漢新的高峰!”眾人一齊回道。
這回法正在眾人的心目中,已經快堪比諸葛亮了。
但法正卻讓諸葛亮的車在前,自己的車在後。
這是禮儀規矩,左將軍府署事在前,而且按照劉備治下,軍師將軍、益州治中,應在伏波將軍、蜀郡太守稍前一點。
郭攸之深深敬重諸葛亮,對法正算是最近兩個月才領教本領和佩服起來,見到法正與諸葛亮和睦,得勝之後不失禮儀,心中感到一陣欣慰。
“真怕法太守驕傲,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郭攸之鬆一口氣。
身旁馬謖聽了,內心更難受了,雖然不公開說,但深知自己與法正差距更大了。之前是不服氣,現在是根本冇戰功跟人家比。
“如果我在那個位置,能不能比法正打得更好?”馬謖暢想了一下,但很快有點泄氣:“不可能的、不可能超過法正。”
“啪!”馬謖的肩膀被重重一拍。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這句話幼常不可能不知道。”法正早已站在馬謖的背後,諸葛亮也站後麵在不遠處
“啊!太守......我也想立戰功!”馬謖覺得隱瞞冇有意義,至少在諸葛亮和法正麵前隱瞞冇有意義。
“很快,其實你很快就有機會。”法正認真看著馬謖,馬謖這才反應過來法正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太守,接下來......”
“幼常,我問你,‘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下一句是什麼?”
“當然是‘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好!”法正專門對他說道:“敵軍張郃人稱擅於巧變,也許自詡擅於‘因敵變化而取勝’,在我看來彼不過是在戰場能做到,但戰略上做不到。”
“戰略上做不到?”
“冇錯,他戰略上呆板,幼常你熟讀兵書、頗有才學,戰術上攢經驗慢慢來,但戰略上你可以直接碾壓張郃。不過,提醒一下,你不會像張郃一樣呆板吧?”
馬謖迅速回道:“絕不!”
絕不?
一定要記好這句話啊,
張郃與馬謖,算是曆史上的冤家。
馬謖親自領軍,街亭之戰遇到了張郃。結果馬謖戰術上都做不到“因敵變化”,極其呆板的馬謖,被戰術上極其靈活的張郃打得連滾帶爬,打得他個人直接私自逃回成都去了。
丟人丟大了、戰局徹底毀了,不殺根本不可能。
法正看了諸葛亮一眼,諸葛亮回了個眼神:請便。
嘿嘿,孔明啊,彆人以為你古板,其實你也是機靈人,對不對?
法正轉過身再麵對馬謖:“如果我軍保持戰略的靈活性,那下一步你有何建議?”
“額......”馬謖脫口而出想說漢中繼續備戰,但這麼回答與戰略的靈活性有何關聯?還算因敵變化而取勝?
一下子給馬謖問住了。
“我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到成都十裡之前,我和孔明與你同車議事。”
“......謝太守!”
......
鄴城。
曹操在魏國公府,其實還冇歇上兩個月。
本來心情不錯打算準備稱魏王,但漢中戰事給他的計劃潑了一盆冷水。
“張郃敗就敗了,打仗哪有不失敗的道理。但是漢中瘋傳劉備善待百姓,我軍要遷民於苦寒之地,這真是……不能忍!”
“明公息怒。”
曹操看了看麵前三人。
行軍長史劉曄。
相主簿、西曹屬蔣濟。
丞相主簿、東曹屬司馬懿。
眼神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掃過來,又掃過去。
“爾三人,年齡與那法正,相差不太多,怎麼被他風頭壓過爾等啦?”
劉曄、司馬懿稍微年長,但也才三十六。
按照情報原以為法正跟自己差不多年紀,但最近才得知,那法正才二十九,隻比三人最年輕的蔣濟大兩歲。
都是年輕一代才俊,自己也是最看重人才,怎麼劉備先有一個諸葛亮,又冒出一個法正。自己好不容易培養這三個,冇人家的厲害呢!?
曹操這是激劉曄、蔣濟、司馬懿三人。
蔣濟先說道:“明公,這個法正讓我軍吃虧,也必然是他散佈流言。但此人賣主求榮,有詭道而無大義,隻需以朝廷堂堂正正之名,下令通緝此賊即可。”
曹操高興點頭,剛要開口,侍衛喊道:“虎威將軍於禁求見!”
“傳!”
麵容嚴肅至極、略帶滄桑五十多歲的虎威將軍於禁,低著頭走了進來。
“於禁拜見魏公!”
“於文則無需多禮,有何事緊急找孤?”
於禁說道:“朱靈的部曲,已全部被我整頓,他們大多善戰,就是不知如何安排朱靈?”
一旁司馬懿安靜無聲,悄然觀察著眾人。
劉曄與蔣濟在較勁,都想展示自己纔是新的智囊。
在荀彧、荀攸相繼去世後,賈詡低調少言,程昱脾氣差與人不和的情況下,謀主之位暫時空缺。
劉曄有優勢,但蔣濟自信可以而來居上。
自己要小心啊。
曹操早年灑脫不拘小節,但現在快要當魏王,一切製度都森嚴規範起來。
比如自己和劉曄、蔣濟等丞相府的近臣,稱呼曹操為“明公”,這是親近的自己府內人。
而哪怕像於禁這種跟著曹操打下大半天下的核心老將,也不能再喊曹操“明公”,而是必須喊尊卑嚴明的“魏公”。
甚至曹仁也要這麼喊。
隻有夏侯惇例外。
“孟德......孟德!”恰好夏侯惇來了。
司馬懿不動聲色,把耳朵更豎起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