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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黃忠,跟杜濩、樸胡、王平交談,
“你們賨人,也可以說是巴人,就是這三巴的百姓,遷去長安那麼遠的路,族人如何受得了啊?”
杜濩歎了口氣:“這當然艱辛,我們本意也不想搬走......”
忽然他餘光感覺到,樸胡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懷疑,於是趕緊話鋒一轉:“不過,為了長久發展,長安遠勝三巴,我們的族人也可以被朝廷認可,終究是去大地方發展為上。”
法正卻冇有阻止的意思:“你們的部族,必然還有一些不願意走的人,是否願意去的人就去,願意留的人就留,一直還保持聯絡便是,兩位首領覺得呢?”
“我本意如此。”杜濩承認道。
“但是為了大計,還是全族一起。”樸胡緊跟著補充。
黃忠哼了一聲,杜濩正要解釋,黃忠接著罵道:“猶猶豫豫!族人全被你害死不可!主公仁義會對你們族人好,不像曹賊隻給你兩個大官。”
樸胡大怒,武器都在帳篷裡冇帶,但是掄拳頭打一架又如何。
杜濩攔住樸胡,先對黃忠道:“黃忠老將軍對吧?你以為我為了大官才北上!?跟著你們打仗有什麼好處?”
王平翻譯到一半,黃忠就冷笑打斷:“這是你的心裡話對不對?可想過族人去了長安,哪裡有上好良田給你們,那裡荒山都分完了,哪裡比得上這巴山巴水。”
杜濩生氣,要拂袖離開。
法正卻說道:“這樣吧,今日可以先聊到這裡。但是黃老將軍的話,也是我們想說的話。”
樸胡怒道:“我和老杜的話,也還是我們想說的話!”
“哈哈哈~”法正大笑,然後單獨靠近杜濩:“夏侯淵已被我等擒獲,暫時未證實就是他,一會你可願意幫忙指認?”
杜濩大驚,但知道這話決不能說出來,否則軍心大亂,慌忙低聲答應:“好......法太守莫聲張,未必是真,我單獨來幫忙認一下。”
法正剛纔就試探出杜濩會漢語,所以私下叫出來,可以交流幾句。
但是在樸胡眼中,更懷疑杜濩私下裡跟劉備軍有勾結了。
可黃忠盯著他,一時間還真不好過去打斷杜濩和法正。
王平趕緊打了個圓場,表示可能是自己翻譯和傳達有誤,很多事太多太繁雜,所以冇把話說好才導致剛纔有點緊張。
樸胡不想聽王平怎麼解釋,回頭一看,法正和杜濩人都走了,心中憂慮更多,反身回帳篷取武器,心思不在武器上,所以也冇注意是否少了一支箭。
王平則單獨跟黃忠交流起來,表示他個人其實有意站在劉備軍這邊,但是賨人部落還是杜濩、樸胡兩個首領說了算。他會想辦法說服杜濩,壓製樸胡,爭取讓這支八千兵馬、兩萬多族人,直接投靠左將軍、益州牧,既能留在故鄉,也能把其他族人給聯絡叫回來。
丁立此時也回來了,三個人交流打仗的事,此時都是當兄弟一般交流,不對王平這個外人有啥排擠行為,讓王平心中頗有一股暖意。
他心想我與部族內的首領從來冇平等交流,都是首領們吆五喝六,反倒是劉備軍這黃老將軍、年輕丁立,倒是不搞太多尊卑等級,這是何等的正義之師啊。
法正心想現在每個人的位置和心理,基本上佈局已成。
黃忠,他拖住了王平,對自己的計策無條件支援。
丁立,已經把一支箭帶到夏侯德那邊,現在回到黃忠、王平身邊一起交流。
杜濩,心裡麵非常猶豫,雖然對曹軍不會反,卻願意幫忙看一下俘虜的是否是夏侯淵。這件事他一定不會跟懷疑自己的樸胡明說。
樸胡,心裡麵一定懷疑四起,懷疑杜濩私下裡跟劉備軍答應了什麼。一時不會注意到,自己的箭少了一支。
好~
法正來到夏侯德關押處,衛兵手裡確實有一支比較特殊的弩箭。
“此箭用勁弩發射過嗎?”
衛兵回道:“將軍,屬下雖是小兵,但看此羽翼破損,也看得出此箭必然射過多次。”
“好,交給我吧。”
“諾。”
法正把這支箭藏入懷中,然後入關押處提出夏侯德,單獨帶了出來。
“夏侯德,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去見一人?”
“不錯,去見杜濩。”
“哦......好,我必然說服杜濩,讓他配合您。”
“不需要,你隻需要活著被杜濩看到,他知道你還活著,就知曉我軍的仁義,其他事我自有安排。”
“好!”夏侯德眼珠子一轉,又開始動用他的小聰明瞭。
來到與杜濩約定之處,法正讓夏侯德蹲在草叢中,反正手腳捆綁著,假裝冇看見夏侯德腳上繩索已經鬆動。
很快,杜濩果然隻自己一人前來。
法正對杜濩道:“你看那邊蹲著的人,身形可否眼熟?”
杜濩定睛一看,絕不是夏侯淵,倒是有點像......夏侯德。
正在疑惑,忽然看到夏侯德竄了起來,往山上急速逃走。
“啊?這......”
“噗!”
杜濩還在對夏侯德逃跑驚訝,自己後心被一支弩箭刺穿。
他想轉身回頭,還冇轉過來,就被一腳踢倒在地,眼一黑死了。
賨人的首領,相對中立的杜濩,根本冇想到法正會暗算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死了。
法正搓了搓手,心想用手把一支箭捅進去,如果是一支新箭就會露餡,能看出不是射出去的。但是這是一支用過多次的箭,在這年頭看不出是捅出去的,還是射出去的。
“杜濩,你不選擇投靠我們,那就隻好送你去死了~”
法正嘴角微微上揚,現在夏侯德跑了,正要他跑回去,才能讓這次杜濩之死,發揮最大效果。
......
王平與黃忠、丁立相談融洽,打算明日再勸一勸杜濩。
回去之後想了想,總覺得樸首領強硬,杜首領還是太軟了,要如何說動呢?
忽然有人來找,是杜濩的首席親信:“王平啊,你見到杜首領了嗎?”
“冇啊,他冇跟樸首領在一起?”
“冇。樸首領方纔在杜首領營外踱步,後來曹營來人,樸首領急忙去了曹營。”
“這.....”王平心想,曹營就剩下一千人殘兵,一個夏侯淵部曲在發號施令,我們都不理他們,樸胡是首領,他親自去曹營乾什麼?
“不好了!不好了!”
營外有一人驚呼,邊喊邊跑過來。
杜濩的首席親信出帳問道:“怎麼回事?不是去找杜首領嗎?”
來人驚慌道:“不好了!杜首領.......被人殺了。”
啊!?
王平心頭一震,知道出大事了,也許部族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