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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外,一處不起眼的莊院裡。
魏延已經在等了。
法正點點頭,跟著魏延走進內院。院子裡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圓,往那一站便透著一股蠻勇之氣。但是他的麵容,確實有一股非猛將的細緻感。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袖子擼到肘部,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手裡還攥著一把鋤頭,彷彿隨時能跟人乾一架。
“這就是劉磐的堂弟,叫劉挺。”魏延介紹道,“他兄長劉磐病逝後,為了避免被孫權追殺,也不願意投靠主公,就歸鄉隱居種地了。我去找的時候,正趕上他跟當地豪強的家丁打架,一個人撂倒了三個,還追著人家跑了二裡地。”
法正挑了挑眉:“一個人打三個?”
魏延笑道:“可不是。寧肯用拳頭解決問題,也不敢聲稱是劉表從子劉磐的親屬。跟孫權那邊的血仇,可不少呢。”
不是其實我是說他纔打三個,有點不厲害啊。
法正隻是點點頭走上前去,覺得劉磐堂弟劉挺此人,冒充劉磐問題不大,隻要他自己願意配合,孫權的人無法查證就行。
劉挺見法正走過來,擔心來的人是劉備的手下,而劉備跟孫權是同盟,所以非常小心,緊緊握著鋤頭。
法正笑了:“不錯。如果我能讓你和家人堂堂正正生活,你會高興嗎?”
劉挺上下打量了法正一番:“說笑!我看你不像個說大話的,你們的主公都對孫權小兒點頭哈腰,長沙說給就給出去了,自己都活不好,如何讓我這個孫家仇人堂堂正正生活?”
魏延靠過來低聲補充道:“劉表、黃祖殺了孫堅,劉磐在長沙向東進攻孫權時,也殺過孫家的人。”
法正笑了:“哈哈,如果有一天,我要讓孫權像狗一樣趴在我腳下,然後斬掉他的狗頭,你難道不想參與嗎?”
“想!”劉挺毫不猶豫,可是眉頭一皺:“你能做到?”
“如何不能?”法正很有信心。
魏延也趕緊點點頭。劉挺跟劉磐一起打過仗,跟黃忠、文聘熟悉,跟魏延也見過麵,知道魏延是厲害且高傲的人,他點頭的話說明假不了。
法正繼續道:“你隻需配合我一件事,那就是自此以後就是劉磐。你兄長劉磐冇有死,當年是詐死埋名,如今漢室將興,未來重出江湖,輔佐左將軍匡扶漢室,但先從痛打孫權狗賊開始。”
劉挺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魏延在旁邊插嘴:“你可得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劉磐了。劉磐是什麼人?劉表從子,荊州名將,跟黃忠老將軍並肩打過仗的。你不能太像老農,得學著你堂哥之前的樣子一些。”
劉挺撓了撓頭,想了想,忽然把腰板一挺,粗聲粗氣道:“某乃劉磐,冒名堂哥罪該萬死,但先叫孫權死了再說。”
那聲音洪鐘一般,震得法正耳朵嗡嗡響。
法正和魏延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錯,有幾分意思了。”法正道,“但你記住,還要蟄伏三年時間,在此期間某要把你藏在宜都。”
“宜都郡?”
“不錯,地方不遠,我的人會讓你好好訓練,時機一到,讓那孫權”
法正跟孟達那是摯友,讓孟達藏住劉綎,並且加以訓練幾乎不在話下。
“好!為了乾掉孫權,我絕對同意!”劉挺邊用力點頭邊大聲回答。
法正嘴角微微上揚,歡迎孫權來搞事,希望他能滿意我的招待~
......
傅士仁這邊聽說刺客的事,幾乎是膽戰心驚。
出事那個上午正是傅士仁夢到孫權派來的殺手除去頭領被活捉,其餘人均被反殺。這與同一時間刺殺法正的殺手被團滅驚人的相似。
難道殺手團夥的頭領也被活捉了?
傅士仁能肯定,隻要殺手頭領被活捉,一定會供出背後主使的人。
假如是吳侯的話......
“傅士仁將軍,恭喜啊!恭喜!這是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法正的心腹一臉喜悅來見傅士仁。
“啊?何喜?何功啊?某愧疚不敢當啊。”傅士仁嚇壞了,可不敢答應。
法正心腹道:“活捉的刺客,供出了主使,將軍猜猜是誰?”
.......媽呀!
傅士仁感覺自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曹賊!是曹賊派的刺客。曹賊府上蔣濟,重金安排門客與亡命之徒,纔有了這批刺客前來。”
“......啊!?”傅士仁完全冇想到。
他根本不知道殺手是不是孫權派來的,更想像不到這是曹操派來的。
他很擔心刺客供出來是有內應提供了法正的住址。
但是......完全冇想到啊,刺客竟然是曹賊那邊的。
可是自己冇派過人保護法正?為何法正說感謝我的保護?我的手下怎麼可能保護了法正?
法正心腹道:“這些刺客,水平差得很,被將軍的一個衛兵注意到,衛兵發現他們跟蹤我家家主正要嗬斥,結果遭遇他們的圍毆,英勇犧牲了。但是刺客也全部暴漏,纔有這次功勞。”
“我的衛兵?”
“對,將軍麾下近日少了一名士卒,查到便知。”
傅士仁治軍不嚴,賺錢倒是有一套,自己手下有一個衛兵被崔鶯替換都不知道呢。
“對了,我家家主即將從宜都郡返回公安城,到時候就會給將軍升職了,提前恭喜將軍了!”
“多謝伏波將軍!多謝你的通報。”傅士仁說完,就趕緊把一小袋珠寶塞過去。
法正心腹心中一驚:果然跟家主預料一模一樣!
“那我便收下了,其實家主想讓將軍升職之後,也幫他賺一些呢。”
“應該的,卑職一定幫伏波將軍賺大錢!”傅士仁覺得掌握到法正的弱點了,那就是貪財。
既然有弱點,那不愁冇法拉攏腐化掉法正。
“將軍說錯了,我家家主的要的不是錢,跟我不一樣啊。”
心腹的話讓傅士仁嚇一跳,總不能要命吧?!
“要的.....什麼啊?”
“哈哈,將軍覺得我家家主數次抄家,重點是抄什麼?”法正心腹按照法正交待,每一步都給傅士仁誘導到位。
傅士仁想了想,抄家.....那當然是糧食。
“糧食?”
“不是。”
“那是什麼?”
“兵器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