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權被貶後,私下裡表現出對劉備、法正非常不滿的態度。
這次處理偏偏黃權被貶官,法正卻一升再升,再加上益州的士族被法正打壓,豪強被抓捕和抄家了一批,現在有很多人都為黃權抱不平。
左將軍府前不時有人來為黃權說情。
都是諸葛亮替劉備擋下來,表示戰爭大事緊張,倒賣軍械鎧甲的事黃權雖然隻是有嫌疑,但是最後抓捕的一千多人,犯事事發的時候,基本上是黃權主導益州治中期間,確實是說不清道不明。
諸葛亮又十分雄辯,這樣一番解釋,誰也找不出什麼漏洞,為黃權說話的人隻能悻悻而回。
「唉,孝直啊,這回詐降之計應當能騙過曹軍一些人,希望能多騙一些曹軍主力被殲滅吧。」諸葛亮內心感慨,反正覺得詐降計不是自己喜歡的計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
但不得不承認,法正這招夠狠,夠狠才能讓曹軍上當啊。
當年周瑜打黃蓋,那打的皮開肉綻;現在法正掄黃權,掄得臉腫又貶官。
詐降計要搭配苦肉計,否則傻子都不信。
諸葛亮當然全力配合法正,除了一起演戲之外,還小心地給黃權勾結曹休打掩護,至少讓馬超、劉封查不到。
此事要小心細緻推進。
同樣在思考必須保持小心細緻的,還有黃權。
黃權獨自坐在廣漢郡太守府的偏殿中,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心中的滋味卻複雜難言。
那兩巴掌,法正下手是真狠,雖說是為了演戲,但這戲也演得太真了些,那是真打、真的當眾羞辱啊。
走到案前,拿起一卷竹簡。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的,是馬超部下一部分羌胡騎兵的名單,裡麵勾勾畫畫了三人
這三人,是自己這幾天已經聯絡過的曹軍棋子,他們已經為自己和曹洪、曹休傳訊息數次。
馬超麾下有一支羌胡騎兵,約三千人,都是當年跟隨馬超從西涼過來的。他們多數人對馬超忠心耿耿,但也不乏貪財之輩。
劉備的財富比不過曹操,曹軍也早在羌人中收買貪鄙之徒為內應。
你馬超可以煽動羌人反我曹操,我也可以收買羌人,反過來滲透你馬超,獲得劉備軍詳情啊~
馬超治軍雖嚴,卻也不可能麵麵俱到。
但是他也暗中查出數人,有的明顯的已經抓捕,有的比較隱蔽的,馬超稟告給劉備、諸葛亮,引而不發暫時不處理。
法正與諸葛亮定計,就考慮用這些人來為黃權和曹洪、曹休那邊搭線聯絡。
黃權被貶官到廣漢郡都尉之後,來上門安撫者絡繹不絕。
其中隻在益州做生意的商人數人。
這幾人隻在益州做生意,絲毫不踏入曹軍地界,所以也冇人懷疑到他們,但其實羌人奸細通過他們在益州內部探聽益州情況。
然後這幾個羌人奸細,再通過另外跑涼州生意的「商人」,這批當然是另一隊曹軍奸細,但是他們絲毫不探查益州訊息,所以也基本冇有嫌疑,能安全順利把情報傳出去。
兩撥商人彼此絲毫不碰麵,所以很難抓住把柄。
不過,既然是有意勾搭黃權,黃權有意跟他們搭上,那就讓他們好好傳遞情報便是。
這次,是馬超軍中一個羌人百夫長來見。
「稟告都尉,我軍糧草十萬石,已經收到,但是多已陳舊,可以吃卻不好吃,何故給我們陳舊糧食?」
黃權嚴肅道:「益州疲敝、法正惡毒,這十萬石糧食是從百姓地窖裡挖出來的,你們就別抱怨陳舊了。」
「也對!隻要魏王大軍南下,益州百姓就不用受法正之苦了。」
這百夫長對黃權一笑,黃權也笑道:「還需要謹慎啊,你們可別走漏風聲,若是被馬超知曉,你我都是死路一條。」
「放心!馬超無謀,對漢人提防的緊,對我們羌人十分信任,必然不會走漏風聲。」
「好。我黃權在劉璋麾下便是有實權的名士,到劉備這裡卻一貶再貶,如今更是被那法正當眾羞辱,你說,是誰先對不住誰?」
「不錯,魏王對人才十分看重,纔不像劉大耳對人苛責呢。」
黃權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交到他手中:「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曹休將軍。若是落到旁人手裡,你我都是死路一條。」
然後拿出一小袋銀子悄悄遞給他。
羌人鄭重收好密信,揣起小袋銀子,悄然離去。
出於正常糧食交接與詢問而來,旁人也不會起疑。
黃權看著他離開心中決意已定。
「法正啊法正,你讓我演這場戲,我便演給你看,豈能讓你小瞧了我。」
......
曹休正與曹洪等人商議軍情,尤其是檢閱過三千虎豹騎、七千烏桓突騎之後,兩人都自信可以碾壓馬超的騎兵。
忽然有親兵來報:「將軍,營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從益州來的,有要事麵稟。」
曹洪眉頭一挑:「益州來的?帶進來。」
不多時,一個羌人商人被帶入帳中,曹洪讓其他人退出去,隻留自己、曹休和這個細作。
細作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將軍,這是廣漢郡都尉黃權的密信。」
曹洪,接過密信,拆開細看,越看越喜笑顏開。
「哈哈哈哈!法正從蜀郡搞得糧食,都是從百姓家地窖裡挖出來的,多是陳舊糧食,益州人更恨他了,黃權有把握帶領多數益州人響應。」
「對!」曹休拳掌相交:「隻要黃權作亂,馬超軍細作撇和,整個廣漢郡必然大亂,我帶兵南下,必能一舉佔領整個廣漢郡。」
曹洪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忽然外麵通報,夏侯淵派人到了。
曹洪讓細作帶上帽子、遮掩住麵龐,跟隨親兵離開,然後讓夏侯淵的親兵進來。
「曹洪將軍,夏侯淵將軍支援您和曹休將軍的提議,魏王也很高興。」
「好啊,那那些謀士文官冇說什麼吧?」
「冇,都覺得益州全是亂起來了。」
曹洪鬆了一口氣。
因為徐晃和張郃,其實提出過一點異議,郭淮也有點猶豫。
比如徐晃指出法正狡詐又喜歡冒險,此次他毆打黃權太過魯莽,也許有詐。張郃也提出質疑,覺得假如益州人叛亂就叛亂吧,但是黃權冇幾個兵,官職也被貶了,恐怕叛亂也搞不出多大動靜,不要輕易派大軍南下接應。
夏侯淵這回派人過來,就是告訴他們不用管徐晃、張郃的質疑。
他夏侯淵支援,曹洪、曹休可以放手做,魏王那邊也是比較支援的態度。
再說了,黃權被貶從半年前就開始了,難道說半年前黃權變為巴郡太守,跟張郃近在百裡之內,要是詐降怎麼冇開始欺騙啊?
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詐降,冇人從那麼久開始佈局,還是選這麼重量級人物佈局,除非他是神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