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裔不像其他益州士族,之前跟法正沒啥矛盾,更沒有欺壓排擠。
他說感謝最合適。
法正也這麼想,由此構想了一個益州進一步發力的計劃,就需要張裔代表益州士族對自己釋放善意的過程。
會前氣一下黃權,就是專門誘你張裔來說,不讓黃權說這些。
「君嗣,我等一同為主公效力,內部一心,」
張裔便道:「吾家在成都,必令親屬友鄰,將帳簿、人口、存糧全部報備太守府。治下巴郡,也開始清查。」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黃權則麵色不悅。
法正對張裔道:「此次清查隻是調查清楚,讓各縣清楚人力物力,並非直接調走,君嗣盡可放心。」
「孝直心意甚好,隻可惜那些頑固豪強聽信謠言,竟然直接叛亂。其實好好配合報備,沒有什麼損害,隻有戰後功勞呢。」
兩人作為東州派和益州派的重要人物,在這表態算是把清查一事說好了。
諸葛亮看著一切,麵有笑意,依舊是看破不說破。
法正、張裔一同對劉備道:「主公放心,抵禦曹軍,後方錢糧人力我等一定全力供應。」
兩個太守這麼說了,其餘武將更有勁頭。包括魏延、劉封等也紛紛請戰。
劉備對諸葛亮問道:「這次對戰張郃,先生有何建議?」
諸葛亮回道:「主公,張郃擄掠人口,煽動益州人北逃。必有許多人看雙方誰占上風支援誰,所以必須正麵敗之。」
馬超說道:「這個張郃,狡猾多變,吾願自沮水開拔,支援張將軍!」
諸葛亮說道:「孟起位置至關重要,不可輕動,某建議魏延部可先去支援,若不利再遣黃忠部。」
魏延說道:「某末將聽令!」
「不妥啊,完全不妥啊。」
眾人一愣,這是誰!?竟然對諸葛亮的計劃說不妥。
當然是法正。
法正對眾人道:「張郃狡猾多變,他敢來,自然知道我軍會支援,所以早有準備。」
「那怎麼打?」馬超不耐煩,提出質疑。
「還是按照孔明的提議,但是直接增兵不妥,需要準備後手。」
......全場安靜。
以為有什麼新方案,原來是沒想好。
就這樣還質疑孔明「不妥啊,完全不妥啊」?好奇怪啊?
劉備微笑沉思。諸葛亮知道什麼意思,對法正說道:「孝直有何計劃但講無妨,是不是跟我提議差異較大?」
法正還沒回答,黃忠那邊也站起來:「對啊,適才法太守,在府前跟我說斬夏侯淵、張郃,怎麼提議裡不說啊?」
「哈哈哈!」法正大笑:「孔明建議魏延支援三將軍。而某提議黃忠黃漢升老將軍,隻需三千精銳,不是支援三將軍,而是反搶人口,待張郃要撤,敗之並奪回被擄人口。」
黃忠一愣:「原來如此!末將願意!」
魏延也趕緊站出來:「支援三將軍要緊,末將願按照孔明先生建議!」
諸葛亮、魏延跟法正、黃忠,算是競爭上了。
就看主公如何選擇了。
劉備大笑:「哈哈哈,孔明與孝直都是大才,如何抉擇卻有困難,暫且散會休息。明日再討論應對之法。傍晚酒席已備,諸位盡情休息片刻。」
「謝主公!」
沒定。
法正內心一緊,知道劉備也不再年輕,也開始猶豫了。
不管諸葛亮能看出多少,反正這場較量,要由我法正主導。
晚間的宴席,眾人都吃喝開心,除了黃權。
法正也有意無意,對他用微表情加以施壓,更讓黃權覺得今天實在是不爽。
張裔卻看出來法正有意針對黃權,不知是有意無意,他對黃權不勸慰,反而多次過來對法正敬酒示意。
「孝直,我們一起助力主公,對曹軍全麵施壓!」
「哦?君嗣支援我的方案。」
「沒錯。我在巴郡,深知巴西郡地形複雜,直接增兵對戰必久戰。而且巴郡也有訊息,發現張郃分兵劫掠人口,不早點解決,我那巴郡也搞不好。」
「英雄所見略同。」
熱情跟張裔聊著,可他的餘光也在暗中觀察黃權和諸葛亮。
隨著馬超酒意上來了,他們的注意力轉移過去,法正稍微壓低聲音對張裔道:「宴會後,可在館驛詳談。」
略微沉思,猜到涉及機密,張裔不做聲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亥時。
來參會的文武們,結束了宴席,來到專屬館驛。
這座館驛一共兩層,本是一處成都最豪華住所,之前隸屬比較奢華的劉焉劉璋父子。劉備徵收後當然不住,略作改造,專門安排蜀郡以外文武來成都後的住宿。
一層有三間用於會談、兩間儲物區和九間客房,二層十八間客房。
一共三個樓梯,中間的最寬大。
雖然不大,卻有十幾名侍從服務。今天,算是巴郡、廣漢郡文武來了不少,當然全部侍從整裝待命。
一樓傳來馬超、黃忠等人酒後議事,放聲大笑的聲音。
法正與張裔,則在二樓左側中間,張裔的房間聊了起來。
「孝直,為何我們不去一樓會談?」
「哈哈,此事涉及機密,一樓那笑聲。」法正解釋的時候,沒正眼看張裔,而是認真擺弄桌子上的大蠟燭。
「孝直啊,為何你用昂貴的蠟燭?不用常用的油燈?你知道我平素不喜鋪張。」
「今天特殊啊,難得來此館驛。館驛配備了蠟燭招待,當然要用啦~」法正語氣很輕鬆,但擺弄完蠟燭,依然沒看張裔,而是走向門邊,仔細觀察起來。
張裔覺得很奇怪,今天法正宴會後好奇怪,說來討論事情,怎麼不見討論,隻是關注蠟燭和門?
終於,法正搞完好了,對著張裔一笑:「君嗣,其實你主動提議,號召將田畝、存糧、人口向官府全部報備,是希望給個態度,然後繼續隱匿多數吧?」
這......張裔麵色一慌,但是馬上笑著回應:「你懂得,益州不容易,大夥存糧、餘丁能有多少?我們報備大部分,主動配合,對主公,對你我,都有好處。」
「嗯......在理。」法正緩步靠近張裔。
「咦?這蠟燭很亮,我現在纔看出來,孝直你穿的衣服,好像跟館驛侍從很像,顏色一樣,就是衣袖、褲腳更長。不對......你這是穿反了,哈哈衣服穿反了,怎麼宴席喝多了?回去換衣服穿反了?」
「嘿嘿,很敏銳。不說這個,先說主動報備,剩餘存糧你要留多少?」
「原來如此,孝直是希望截留一部分存糧?」
「差不多這個意思,你靠近聽我說。」
張裔湊過來,把左耳側了過來。
「噗!」
一刀刺入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