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備有點蒙,為啥諸葛亮不去破法正的計策?智者不是喜歡鬥智較量嗎?再說此事茲事體大啊?
諸葛亮表情稍微認真,但認真中又帶著笑意:「法孝直的計策奧妙無窮,但最厲害的地方在於......隻要去嘗試破解,就相當於中計了。」
這是何意?
諸葛亮分析道:「這是孝直的智鬥的局,入局就智鬥,智鬥就被繞,被繞其實就偏離了東吳原本的計劃。所以,不去推理孝直的想法,纔是唯一不受影響的方式。」
隻要去嘗試破解,就相當於中計了?
劉備恍然大悟,法正的計策好厲害,你嘗試去破他的計策,其實就上當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所以東吳不論如何應對,必然去推測法正到底什麼意思?隻要去嘗試推測,那就上了法正的套。
比如主公計劃不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不受影響不說,法正還會悄然帶來驚喜。
而看看東吳使團,本身來幹什麼的恐怕他們自己都快忘了。現在一股腦地去思考法正在搞什麼,完全是被牽著走。
劉備真是沒想到,原來還可以這樣,這回有的東吳使團受得了。
......
一轉眼,東吳使團三天見了一堆人。
陳震、向郎、伊籍、蔣琬、費禕都見到了,全都交流了一些討伐曹賊的共識,但他們全是荊州人或者在荊州較長時間任職的人。
這回還有成都的見聞,感覺劉備軍極其能打,但是人數不多,也不得本地民心。
益州士族這回一個都沒見到。
本來要跟益州治中黃權,跟這位益州名士見一麵,結果去巴郡當太守了。
明明十天前路過巴郡的時候,太守還是張裔,聽說張裔在他們到之前剛出發去成都,結果就變了。
然後張裔也是益州名士,在巴郡的江州沒見到,那就在成都見一見吧?
死了……前兩天被益州豪強給刺殺了。
還有不怎麼知名的,朱治和黃蓋都給兒子介紹過,哪些哪些人可以接觸認識一下。結果這些人在大牢裡麵呢,要接觸,去探監?
東吳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諸葛瑾還要臉,還要裝他威嚴正義的長兄麵孔呢。
所以法正這一套,讓東吳的計劃全部推倒。
反過來,倒是「收穫」更多。
相比於諸葛瑾,朱才和黃柄反而挺高興,因為他們親眼所見,益州民心不穩。
朱才很興奮:「瞧瞧這成都,來之前聽說是享福的寶地,親眼所見不及我東吳的隨意一個縣,如此狀態如何安穩?」
黃柄也覺得劉備打仗還行,治理水平是太一般了:「什麼諸葛亮、法正,遠遠不及我老爹,我老爹是武將,治理長沙三個月,比這諸葛亮、法正治蜀一年半還要繁榮呢~」
諸葛瑾當然認同,但批評他的弟弟,也讓他臉上無光。
朱才、黃柄越見諸葛瑾丟麵子,自己話語權就越大,也樂意反覆提及諸葛亮、法正治理的不好。
「二位副使,吳侯托我等結好劉備,這使命如何回稟?吳侯托我等結好諸葛亮、法正,這使命如何回稟?吳侯托我等結好益州士族,一個也沒見到,這使命如何回稟?」
這是孫權安排給他們的三個主要任務,現在劉備、諸葛亮和益州士族都沒見到,就一個法正算是認識了,但結好也談不上多好。
朱才、黃柄看著諸葛瑾這張驢臉,心中有些瞧不起。
此時東吳不少人,總覺得諸葛瑾算是孫權幕府的中司馬,與顧雍這種名士名門左司馬並列,不是靠戰功,也不是靠地位才學,而是靠著跟劉備同盟有作用才身居高位。
隻有孫權非常器重他,包括顧陸朱張等東吳士族、程普韓當黃蓋等老將,都跟諸葛瑾泛泛之交。倒是步騭、嚴峻這兩位徐州南下,也頗有才幹的士族,跟諸葛瑾關係極為密切。
然而,有人把他們的談話全都聽到了。
東吳使團萬萬想不到,這次法正接待他們,可不是劉備、諸葛亮那種禮尚往來,而是直接監聽到位。
「你不睡,我不睡,東吳侍從衛兵守著二樓,可屋頂和一樓,就確定沒人嗎?」
法正把毒士之舉付諸行動。
對東吳這夥人,不用講什麼,直接監聽搞起。
現在屋頂之上,就趴了黃忠的部曲。
現在成都鬧「霧天連環開膛殺手」,故意放出風說是一個大胖廚師開膛殺人,就是為了讓東吳侍從衛兵,把精力用於防範謀殺。
廚房、門口都要分兵日夜把守,沒有精力關注房頂。
想想也是,一個大胖子、出身廚師的兇手,怎麼也不會出現在竹子和稻草的屋頂上吧?
這就是盲點,製造一個可怕的殺人狂形象,調動東吳使團防範,卻忽視真正的監聽。
黃忠的部曲,一清二楚聽著東吳使團的密談。
每半個時辰就換人監聽,每半個時辰就把最新接聽監聽結果,稟告給法正。
法正接到了最新結果:「不錯,這次內容很重要,你們立了大功。」
「我等應該的,我等荊州老卒,早恨東吳欺我等太甚!」
「嗯,一切聽命,吾與黃漢升老將軍等,不會讓荊州人繼續吃虧。」
「謝太守!」黃忠部曲們,很希望看到東吳吃癟。
終於等到了這個時間。
法正安排黃忠部曲去休息,接下來的時間要開始熱鬧起來。
「來人。」
「在。」
「讓魏延再送一具屍體,這回送到蜀郡太守府西側。」
「諾。」
霧天連環開膛殺人犯?
明明是魏延吧~
在大獄中拷打那些被抄家的豪強,哪個最髒、最頑抗,就會慘遭「連環開膛殺人犯」直接開膛殺死。然後屍體就出現在霧天裡,成都的某個靠近府衙的小巷。
這是第七個了。
......
「什麼霧天連環開膛殺人犯?!」
朱纔不慢地抱怨起來:「我看是隻敢殺百姓,怎麼不去殺那些該死的劉備、諸葛亮?」
「朱才,你喝多了,以後不許悶酒了。」諸葛瑾麵色不喜。
這個副使朱才的父親是朱治,地位背景深厚,曾經就在郡中狂傲不聽管教,後來被孫權、朱治給訓斥了變老實了。
結果出使之後,一開始還好,在成都被劉備、諸葛亮放鴿子,隻有法正帶著一幫荊州官員陪同,好吃好酒招待,結果朱才又開始放縱了。
朱才喝完悶酒,不願意看諸葛瑾這張驢臉說廢話,甩下一句:「屋裡太悶,我出去逛逛。」
「這霧天又進傍晚,你要.......」話還沒說完,朱才就出去了,諸葛瑾無奈對侍從侍衛道:「跟上去十個人,保護朱副使的安全。」
「諾。」
出去十個侍衛侍從,剛出去沒多久就聽到朱才罵道:「一邊去.......躺在這擋路.......啊啊啊啊!」
「啊啊!屍體!被開膛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