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崔州平剛纔說崔鶯已經見過自己了,並且是自己做主窺探,在法正到達江州就秘密跟蹤。
崔鶯要瞭解傳說中神秘的法正究竟有多大能耐,並且知道法正要保護他們,反過來崔鶯是秘密保護法正。
這是一個身懷絕技,行事謹慎嚴密細緻的女孩。
李傕郭汜之亂已經過去二十四年,那時崔鶯隻有三歲,現在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可是看起來還是一個少女。
在河西郡那樣寒冷艱苦的條件下生活,普通人的麵相要比實際年齡老得多。為報仇搞刺殺寒暑易節也要四處奔波,冇有化妝本事和一定財力保養的話,崔鶯的麵相應該是中年婦女了。
崔鶯鬼魅般的輕功正適合搞刺殺,崔鶯一口北方語言不易暴露,況且女殺手容易被忽視,不僅能化妝成各個年齡段的各型別婦女,還能女扮男裝,更容易得手。
那麼是否讓她深入敵後去刺殺曹魏的將領與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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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因為對她還不熟悉。
況且她是崔州平的家人,也是崔琰族人的旁支大族後人,這是新投靠的名士之女,豈能自己剛見麵就拍板送去敵後?
一定要把劉備、諸葛亮放在眼裡,不能自己被授予權利之後就立刻把這種名士大族的事,不先稟告劉備就私自定奪。
崔州平等人也是諸葛亮的摯友,當然要讓他們一起去益州,先到交通方便的江州再說。剛纔瞭解到,崔鶯也是跟家人散多聚少,來了之後在一起比較好,畢竟分隔那麼久,再分開一定很難過。
至於徐州陳登的一些旁支家屬,以及一些徐庶的好友,為了安全起見,暫時不一起安排到益州。
法正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於是告辭,不多考慮此事。
打算以後再說。
法正離開後。
崔鶯與崔州平討論了許久。
然後崔鶯說道:「侄女追殺李傕郭汜餘黨十幾年,幾乎把他們的餘黨殺光了。崔家的仇報了,可是二十多年諸侯混戰死去百姓何其多也,誰為他們報仇申冤?
曹操夾天子以令諸侯,打敗了各路諸侯,又開始對荊州、漢中進兵。
中原百姓生產的半數糧食被充作軍糧,可是他們自己餘下的糧食不足半年食用,草根樹皮都被吃光了。
從西河郡往南走本應該越來越富裕,可是我們一路上隻看到土地荒蕪、白骨累累。
劉表治下的荊州本來是世外桃源,可是自從曹操大軍南下,一直兵連禍結。
曹賊已經稱王,欲廢漢自立不遠矣。
孫權妄想吞併荊州與益州,與曹賊劃江而治。
侄女雖然是女流之輩,也決不願看到華夏被分割成南北兩個王朝。
隻有以戰止戰才能消滅曹魏與東吳,現在隻有漢左將軍具有消滅曹孫二賊的能力。
侄女決定跟隨法孝直先生幫助左將軍劉備平定曹魏與東吳,望叔父成全。」
崔鶯覺得法正先生極有頭腦,觀察能力也非常強,但還是看得出劍法練得不久。
這次他已經在曹賊那邊名聲傳開,又在荊州露過麵了,恐怕曹賊或者他人,會派人暗中刺殺。
她有意跟在法正身邊,暗中護衛,絕對不讓刺客得手。
崔州平當然覺得應該去江州安頓下來,但是侄女又跟他耍脾氣、撒嬌。
他知道崔鶯誌向遠大,絕不甘心嫁人而相夫教子,崔州平幾年來一直想為侄女物色一個合適的伴侶,看來那個人就是法正。
崔州平隻好同意崔鶯的請求,他已經看出侄女的想法,但是要徵求法正的意見。
現在先不打擾法正,人家很忙,半個月後再跟法正商量......
說到一半,崔鶯人已經不見了。
「哎呀,鶯鶯啊.......不過也好,這裡是荊州,連危險的西河郡她都生存下來,這裡也不需要我這個冇用的叔叔瞎操心。」
......
法正回到公安城時,已經是十一月。
江陵那邊的事安排妥當——徐家、崔家眾人一起去江州,但是陳家和其他徐庶好友被留在江陵城。
這是預判了陳登一夥會騎牆搖擺,很可能兩頭傳遞情報。另外徐庶其他好友,也不是說是好友就安排到益州任職的,留在荊州這繁華之地給他們安居,就是不差的待遇了。
這些事辦完,法正才長舒一口氣,重新回到公安城,繼續他那副「整日閒逛、無所事事」的模樣。
不過這一次,他發現傅士仁和公安守軍有了些變化。
傅士仁的兵馬,忽然打起精神來了。
校場上,士卒們操練喊殺聲震天。烽火台上,哨兵站得筆直,衣甲鮮明。
法正站在城樓上,望著下麵熱火朝天的練兵場麵,對身旁的傅士仁笑道:「傅將軍近日用功得很啊。」
傅士仁滿臉堆笑:「孝直先生過獎了!士仁之前治軍不嚴,讓先生見笑了。這不是先生來了嘛,總得拿出點樣子來,不能給主公丟人!」
法正點點頭,一臉欣慰:「傅將軍有心了。正回去一定稟報主公,傅將軍是可用之才。」
傅士仁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法正心中卻冷笑。
可用之才?確實是「可用」——不過是孫權能用,劉備用不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傅士仁這兵馬,表麵上看是操練得熱火朝天,實際上是靠著賞錢才努力吧?
傅士仁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他法正覺得公安城防固若金湯,好放心去江陵跟關羽議事。這樣傅士仁就有更多時間,跟江東那邊眉來眼去。
法正決定將計就計。
於是假裝很滿意了,又開始無所事事和好吃好喝。
傅士仁則會在宴會之後屏退左右,給黃柄乃至孫權傳遞密信。
密信中詳細匯報了法正的行蹤——住在公安城南門附近的驛館,身邊隻有十幾個隨從,平日出入不帶甲士,防衛鬆懈。詳細稟告了法正的飲食規律,比如愛吃蒸魚、燒雞,愛在什麼時間吃多少。
寫完之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法正此人,多謀善斷,若不早除,必為吳侯心腹大患。今其孤身在公安,正是良機。若吳侯能遣刺客除之,士仁願為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