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三更憶罪 > 第3章

第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舊賬新章------------------------------------------,辦得比預想中順利。,圓臉,禿頂,說話慢條斯理,看起來像個和氣的中學教導主任。但沈硯知道這個人不簡單——三年前的“織夢案”突然封存,據說就是周明遠拍板的。“沈硯啊,你回來了就好。”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麵,雙手交叉放在隆起的肚子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陳世安這個案子,上麵很重視,壓力很大。你能來幫忙,我心裡就有底了。”,冇有接話。:“你的編製問題,我來協調。先以特聘顧問的身份參與,待遇從優。韓斌那邊全力配合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我需要三年前‘織夢案’的完整卷宗。”沈硯說。,然後恢複了正常:“那個案子已經結了,卷宗封存了。你要看的話,需要走流程。”“什麼流程?”“市局黨委審批,還要報省廳備案。”周明遠歎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是規矩在那裡。你知道的,上麵對我們臨城這幾年的刑偵工作一直有看法,我不能再給人留話柄。”,冇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說:“這樣吧,你先集中精力查陳世安的案子。如果查出來兩案確實有關聯,我親自向省廳打報告,申請解封卷宗。”。。月牙印記、死亡亂碼、化學灼傷、精密作案手法——這些證據擺在一起,周明遠不可能看不到關聯。他隻是在拖。“好。”沈硯站起身,冇有再說什麼。,周明遠在背後說了一句:“沈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有些事,查得太清楚,對誰都不好。”

沈硯冇有回頭。

這句話他聽過太多次了。三年前,在他出院之後,在他試圖回到專案組的時候,在他申請調閱卷宗的時候——每一次,都是同樣的論調。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有些事不要查。對誰都不好。

但他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人。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沈硯直接去了三樓的專案組會議室。

韓斌已經把專案組的人召集齊了。長方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大多是生麵孔。三年前專案組的人,除了韓斌,一個都不在了。

沈硯掃了一眼,在角落裡看到了蘇晚。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麵前攤著厚厚一摞報告。她低著頭在寫什麼,冇有看他。

“這位是沈硯,側寫專家,三年前‘織夢案’的主辦人。”韓斌的介紹簡潔到敷衍,“從今天起,他是我們專案組的顧問。大家配合他工作。”

幾個年輕警員投來好奇的目光。“織夢案”在局裡是個傳說,沈硯更是個傳說。一個能在冇有物證的情況下靠行為分析鎖定連環案的側寫師,一個在巔峰時期突然消失的天才——這種人坐在你麵前,很難不好奇。

“沈哥,我是技術隊的林曉,負責電子物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警察舉手說,“陳世安手機裡的那串亂碼,我做了初步分析。編碼格式不是常見的加密演演算法,更像是某種自定義的對映規則。數欄位的分佈有規律,每兩個數字一組,對應的可能是字母表的座標。”

“把分析報告給我。”沈硯說,然後在白板上寫下了那串亂碼:

09.23.15 04.08.12 | 17.05.18 19.05.19 05.01.18 03.08

他盯著這串數字看了十幾秒,然後拿起記號筆,在數字下麵寫了幾個字母:

09=I 23=W 15=O → IWO

04=D 08=H 12=L → DHL

豎線後麵的數字:17=Q 05=E 18=R → QER

19=S 05=E 19=S → SES

05=E 01=A 18=R → EAR

03=C 08=H → CH

“1-26對應A-Z。”沈硯說,“這是最基本的字母對映。但這組數字的排列方式不規則,不是簡單的逐位替換。”

林曉湊過來看:“09.23.15,如果按三位一組,09是I,23是W,15是O——IWO?不像是單詞。”

“IWO可能是縮寫,或者——不是英文字母,是拚音。”沈硯在白板上寫下拚音:IWO冇有意義,DHL是物流公司,QER無意義,SES可能是“色”的拚音?EAR是耳朵,CH是“吃”或“陳”?

“陳。”蘇晚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CH可以是‘陳’的拚音首字母。”蘇晚說,“陳世安的陳。”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沈硯看了她一眼。她依然低著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但沈硯注意到,她說“陳”的時候,手指在報告邊緣無意識地畫了一個圈。

“09.23.15,”沈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如果是日期呢?2009年9月23日?或者9月23日15時?”

“但後麵的數字對不上。”林曉說,“04.08.12如果是4月8日12時,那跟前麵的日期格式不統一。”

沈硯冇有繼續推。他有一種直覺——這串數字不是簡單的日期或字母,它可能是一組座標,或者一個時間視窗,或者某種隻有特定人群才能理解的身份程式碼。

他想起舊筆記裡自己寫的那行字:死亡亂碼可能是座標、時間或者身份編碼。

“先放一放。”沈硯說,“說說陳世安的社會關係排查情況。”

一箇中年刑警翻開筆記本:“陳世安,五十六歲,福泰集團董事長。集團業務涉及房地產、金融、醫療投資。社會關係複雜,政商兩界都有往來。排查下來,跟他有過節的人不少,但大多停留在商業糾紛層麵,不像能雇兇殺人的。”

“醫療投資?”沈硯抓住了這個資訊。

“對。福泰集團旗下有一家醫療投資公司,主要投的是生物醫藥和醫療器械領域。陳世安本人也參股了幾傢俬立醫院和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什麼生物科技公司?”

“叫‘恒源生物’,在臨城郊區有個研發中心。主要做的是——等一下,我看看資料——神經科學方向的,腦機介麵、記憶研究之類的。”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

沈硯的手指停在白板上方,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記憶研究。

三年前他追查的“織夢者”,核心就是記憶操控。廢棄工業園區裡的實驗室、被抹去的記憶、蘇晚的消失——所有這些,都和“記憶”兩個字糾纏在一起。

而陳世安,一個房地產起家的商人,偏偏投資了一家做記憶研究的生物科技公司。

這不是巧合。

“恒源生物,”沈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查一下它的股權結構、研發團隊、以及——和陳世安個人之間的資金往來。”

“你懷疑陳世安的案子跟這家公司有關?”韓斌問。

“不是懷疑。是確定。”沈硯把記號筆扔在白板槽裡,轉過身看著所有人,“三年前的‘織夢案’,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掌握記憶操控技術的組織。現在陳世安死了,額頭上有同樣的印記,手機裡有同樣的亂碼,而他投資的公司恰恰是做記憶研究的。這不是巧合。”

冇有人反駁。

“查恒源生物。”沈硯說,“查它的創始人、投資人、高管,查它的實驗室裡在做什麼,查它和哪些人有合作。另外——”

他轉向林曉:“把陳世安手機裡所有通訊記錄、郵件、聊天軟體的資料全部恢複,重點找跟恒源生物有關的內容。”

“明白。”

沈硯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十一點二十。他需要去一個地方。

“韓隊,借輛車。”

韓斌把車鑰匙扔給他,沈硯接住,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韓斌問。

“恒源生物。我想去看看陳世安投資的到底是什麼。”

蘇晚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沈硯回頭看她。

“我是法醫,需要現場采集一些環境樣本,對比陳世安身上的微量物證。”蘇晚的理由很充分,表情很平靜。

沈硯看了她兩秒,點了頭。

車是一輛灰撲撲的警用SUV,沈硯開,蘇晚坐副駕駛。

從市局到恒源生物的研發中心,車程約四十分鐘。前二十分鐘兩人幾乎冇有說話,車廂裡隻有導航的提示音和空調的風聲。

沈硯不是一個喜歡閒聊的人,蘇晚顯然也不是。

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種交流。沈硯用餘光觀察著副駕駛上的女人——她坐得很直,安全帶係得規規矩矩,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這個坐姿太標準了,標準得像經過訓練。

她不是緊張,而是在刻意保持某種姿態。

“蘇法醫,”沈硯開口了,“你是哪裡人?”

“南城。”

“南城。好地方。”

沉默。

“在省廳待了幾年?”

“三年。”

“為什麼來臨城?”

蘇晚轉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沈硯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防備,更像是——審視。

“韓隊跟你說過我的事?”她反問。

“簡單提過。”

“那你應該知道答案:想換個環境。”

沈硯冇有再追問。但他注意到,蘇晚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時,左手又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右手手腕。那個位置什麼也冇戴,但她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確認某樣東西還在不在。

習慣性動作。一個曾經長期佩戴某種物品的人,在摘下之後仍然會下意識地去觸控那個位置。

沈硯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研發中心在臨城東郊,一個叫“智穀”的科技園區裡。恒源生物占了其中一棟四層小樓,灰白色的外牆上掛著公司logo——一個抽象的圖案,看起來像是大腦的剖麵圖。

沈硯把車停在園區門口,和蘇晚一起走了進去。

前台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看到警方的證件,臉色變了變,連忙打電話叫來了研發中心的負責人。

負責人姓趙,四十出頭,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帶著一股學院派的腔調。他看過沈硯的證件之後,表情很鎮定,但沈硯注意到他的瞳孔有短暫的放大。

“陳總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趙經理說,“太突然了。警方需要我們配合什麼?”

“陳世安先生是貴公司的投資人?”沈硯問。

“是的。陳總是我們公司的天使投資人,也是董事會成員。”

“他在公司的參與程度有多深?”

“陳總主要是財務投資,不參與日常運營和技術研發。”趙經理的回答滴水不漏。

沈硯在研發中心裡走了走。一樓是辦公區和會議室,二樓三樓是實驗室,四樓是行政辦公區。實驗室的門都是密碼鎖,需要門禁卡才能進入。

“能參觀一下實驗室嗎?”沈硯問。

趙經理麵露難色:“這個……實驗室涉及公司核心技術和商業機密,按照規定,非研發人員不能進入。”

“那我們就站在門口看看。”沈硯說。

趙經理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透過實驗室門上的玻璃窗,沈硯看到了裡麵一排排精密的儀器——PCR儀、測序儀、顯微鏡、低溫離心機。這些都是分子生物學實驗室的標配,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

但他的目光被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吸引住了。

那扇門比其他的門寬一倍,材質也不一樣,是厚重的金屬門,上麵冇有玻璃窗。門旁邊有一個指紋識彆器和一個密碼鍵盤。

“那是什麼地方?”沈硯問。

趙經理的表情變了,隻是一瞬間,但沈硯捕捉到了。

“那是我們的核心實驗室,做的是……比較高精度的實驗,需要嚴格的無菌環境。外人更不能進。”

“什麼實驗?”

“呃,主要是腦切片分析,還有一些動物實驗。”

腦切片。

沈硯冇有繼續追問。他在那扇金屬門前站了大約十秒鐘,然後說:“謝謝配合,今天先到這兒。後續可能會有正式的問詢,請趙經理保持通訊暢通。”

出了研發中心,蘇晚看了他一眼:“你什麼都冇問出來。”

“問出來了。”沈硯拉開車門,“那扇門後麵有東西。趙經理說‘腦切片分析’的時候,語速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三十,說明他在背誦準備好的說辭。另外,金屬門上的指紋識彆器和密碼鍵盤都是新裝的,但門框周圍的牆漆有色差——那扇門是後來換的,原來的門不是這種級彆的安保。”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意外。

“你不隻是側寫師。”她說。

“我是側寫師。”沈硯發動了車,“側寫師的工作就是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回市局的路上,沈硯的手機響了。

韓斌打來的。

“沈硯,你在哪?”

“回來的路上。怎麼了?”

“又出事了。”韓斌的聲音很低,“陳世安的生意夥伴,叫馬國良,四十分鐘前被髮現死在自己家裡。”

沈硯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死因?”

“初步判斷也是窒息。脖子上有勒痕。而且——”韓斌停頓了一下,“額頭上有一枚月牙印記。”

沈硯一腳刹車,SUV在路邊猛地停下。

蘇晚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但她冇有出聲。

“還有,”韓斌的聲音更低了,“他家裡也發現了一串數字程式碼,格式跟陳世安手機裡的一模一樣。”

沈硯閉上眼睛。

第二起了。

三年前的“織夢案”,第一起和第二起之間隔了兩個月。而這一次,陳世安死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二具屍體就出現了。

節奏加快了。

“把地址發給我。”沈硯說,“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蘇晚。

蘇晚已經繫好了安全帶,表情平靜,但沈硯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害怕?”他問。

蘇晚搖了搖頭:“不是害怕。”

“那是什麼?”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憤怒。”

沈硯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就用這股憤怒來工作。”他說,然後踩下油門,SUV衝入了車流。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馬國良的住處。

那是一棟獨棟彆墅,比陳世安的半山彆墅小一些,但位置更隱蔽,四周是修剪整齊的鬆柏。警車已經停了好幾輛,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把整棟房子圍了起來。

沈硯和蘇晚穿過警戒線,走進彆墅。

一樓客廳裡,馬國良的屍體倒在沙發旁邊,脖子上有一道紫黑色的勒痕,額頭上那枚月牙印記清晰可見。沈硯蹲下來看了看,印記的形狀、大小、深度和陳世安的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客廳很整潔,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茶幾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旁邊放著一部手機。

林曉正在處理手機,看到沈硯進來,抬起頭:“沈哥,手機裡的亂碼我拍下來了。”

沈硯接過照片。

09.23.15 04.08.12 | 17.05.18 19.05.19 05.01.18 03.08

和陳世安手機裡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沈硯把兩張截圖並排放在一起,仔細比對。

數字相同,但排列順序不同。陳世安的亂碼中,豎線前後的數欄位是連續排列的;而馬國良的亂碼中,同樣的數字被分成了不同的組,豎線的位置也變了。

這串數字不是固定的文字,而是一個可以重新排列的編碼係統。每一個“織夢者”的受害者收到的都是同樣的數字,但排列方式不同——就像同一種基因在不同的人身上表達出來的方式不同。

基因。

沈硯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這些數字是某種“身份編碼”,那麼相同的數字序列經過不同的排列,得到的可能是不同的資訊——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或者不同的——

“蘇法醫。”他叫了一聲。

蘇晚正在采集茶幾上的指紋,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

“馬國良和陳世安,除了生意夥伴,還有彆的共同點嗎?”

蘇晚想了想:“都是男性,五十歲以上,社會經濟地位高。”

“還有,”沈硯說,“他們的額頭上有同樣的印記,手機裡有同樣的數字,死於同樣的手法。”

他頓了頓。

“但他們不是隨機選擇的受害者。‘織夢者’選擇他們,一定有一個理由。找到這個理由,就找到了凶手的動機。”

蘇晚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你相信你能找到?”她問。

“我不是相信。”沈硯說,“我是確定。”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檻上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忙碌的警員們、地上那具屍體、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然後他走了出去。

外麵的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像一塊洗不乾淨的抹布。沈硯站在彆墅門前的台階上,從口袋裡摸出舊筆記,翻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下:

馬國良,男,五十七歲,福泰集團聯合創始人,陳世安生意夥伴。死亡時間:10月29日,死因:勒死,月牙印記,死亡亂碼(與陳同源但排列不同)。

共同點:都與恒源生物有關聯。

推論:恒源生物是“織夢者”的前沿陣地,陳、馬可能是組織成員,也可能是組織的目標。

他合上筆記,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三年前他走到真相的門口,被一場“車禍”推了回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推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