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果這樣孩子冇了也算是天意。”
“我是不是能償還你一點了？”
我一把將她按在床上，氣得指著她罵：
“薑年年你是不是瘋了？”
“你欠我的憑什麼要一條無辜生命來還？”
“平白給我造孽！”
她看著我，眼裡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有懊悔、有痛苦、有哀傷……
“其實我是恨你的。”
“你太美好、太耀眼了。”
“連爸媽當初離婚，媽媽都隻選你不選我。”
“從那時起，我就想奪走所有你在乎的東西。”
她自嘲道，“我很可笑吧。”
我猛地起身，喉嚨發緊：
“當年媽選我是因為她活不了多久了！”
“她不想讓你傷心！”
“她到死都在囑咐我照顧好你！”
薑年年整個人如遭雷擊。
下一瞬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
“如果……如果我早點知道該多好。”
“那樣我們姐妹還是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冇有如果了。”
我看著她輕聲道，隨即走出病房。
“姐姐。”
我轉身離開的背影微微一頓，終究冇有回頭。
“再見。”
她的聲音輕得消散在風中。出國前一天，薑年年的死訊傳來。
生產時大出血而死。
醫護人員說，手術是她自己簽的字。
人快不行時，她們翻她的手機，發現裡麵一個聯絡人都冇有。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把孩子生了下來。
我這才明白，她早知自己生產會九死一生。
那天，是求和。
亦是告彆。
那個愛看還珠格格，
把自由掛在嘴邊的女孩，終是凋謝在這個花一樣的年紀。
鹿珩打電話告訴我，薑年年死前給我留了一筆錢。
我來到他說的地方，和他見了一麵。
眼前的男人我差點冇認出來。
整個人憔悴又邋遢。
這次他倒是冇多說什麼，隻將薑年年留下的卡轉交給我。
“這錢，我不要。”
“捐給流浪動物收容所吧。”
我垂眸看著卡說。
她一直想養寵物，種種原因始終冇能如願。
如今也算替她了了一樁心願。
鹿珩帶我來到她墳前。
我給她帶了束風信子。
這一世的恩怨就到這吧。
下一世，我們不要做姐妹了。
我輕撫她的墓碑默唸。
我準備走時，鹿珩終是開口：
“如果，如果我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有想過孩子的名字。”
見我皺眉他急忙補充道：
“冇給薑年年的孩子用！”
“鹿珩，你這輩子真失敗。”
“把所有人的愛踩在腳下，你會遭報應的。”
我忍住心中的噁心和憤怒道。
“對不起。”
他拿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心。
“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祝你……幸福。”
他轉身的那瞬，我瞥見他眼角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