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滑鏟脫身與靜音咒------------------------------------------。，纏住了他的心臟。。。。，冇有回頭。。，像是一把剪刀，要剪斷他二十年的人生。。。。，放著一瓶銀色的噴霧罐。，自己調配的“速效防鏽潤滑噴霧”。。。
冇有時間思考。
林舟反手抓起噴霧罐，對著自己被蘇九兒纏住的胳膊，還有蘇九兒那白玉一樣的手臂，就是一陣猛噴。
“呲——”
冰涼的液體帶著一股機油味，瞬間覆蓋了兩個人的麵板。
蘇九兒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林舟會用這種古怪的東西攻擊她。
太滑了。
她感覺自己抓住的不是一條胳膊，而是一條沾滿了油的活魚。
妖力構成的束縛，在極致的物理潤滑麵前，竟然失去了著力點。
林舟感覺手臂上的力道一鬆。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抽。
整個人像一顆被擠出去的肥皂，瞬間從蘇九兒的懷裡脫出。
慣性太大了。
他根本刹不住車。
身體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地衝出了房門。
腳下的瓷磚，因為沾染了飛濺出的潤滑劑，變得像一塊冰麵。
林舟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他在半空中，身體不受控製地舒展開。
一個完美的，標準的，無可挑剔的滑鏟姿勢。
他的身體在光滑的樓道裡，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弧線。
速度快得驚人。
“刺啦——”
褲子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正在等電梯的瑤溪，聽到了身後的異響。
她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她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一幕。
林舟，像一個地對空導彈。
他以一種匍匐前進的姿態，從走廊的另一頭，高速滑行而來。
他的目標，正是即將關閉的電梯門。
時間剛剛好。
“砰！”
林舟的後背，精準地撞在了電梯門的橡膠感應條上。
即將合攏的金屬門，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止，嗡的一聲，重新開啟。
成功了。
林舟趴在地上，渾身油膩，狼狽不堪。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抬起頭，看向電梯裡那個目瞪口呆的女孩。
他要解釋。
他必須解釋。
“瑤溪！你聽我說！她們……”
他張大了嘴，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去嘶吼。
可是。
冇有聲音。
一個字都冇有發出來。
他的喉嚨在振動，舌頭在運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但是，他的世界裡一片寂靜。
屋裡。
雲渺站在門口。
她看著林舟滑稽的樣子，眼神冰冷。
兩根纖細的手指，還保持著併攏指向前方的姿勢。
剛纔，她隻是輕輕動了一下念頭。
“靜言。”
凡人的聲音，太吵了。
電梯裡。
瑤溪看著林舟。
他趴在地上，身上沾滿了灰塵和不明液體。
表情猙獰，五官扭曲。
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缺水的魚。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很誇張。
像是在表演一出無聲的默劇。
瑤溪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失望。
然後，是徹底的冷漠。
她在戲耍我。
這是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用這種荒唐的，小醜一樣的方式，來戲耍我。
瑤溪伸出手。
她的手指，用力按在了電梯的關門鍵上。
電梯門，再一次緩緩關閉。
這一次，再也冇有東西能擋住它了。
在門徹底合上的前一秒。
瑤溪拿出了手機。
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頭像，長按，然後選擇了那個紅色的選項。
刪除聯絡人。
世界，終於清靜了。
“哎喲喂！我的老腰！”
張阿姨的尖叫聲，打破了樓道的死寂。
她剛纔站得太近了。
林舟滑鏟時帶起的潤滑油，濺了她一身。
她那件新買的花圍裙上，現在全是油膩膩的斑點。
“林舟！你個小王八蛋！”
張阿姨指著趴在地上的林舟，氣得渾身發抖。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在家裡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在還學會調戲良家婦女了！”
“還在樓道裡搞這種……這種非法的雜耍表演！”
“我要給物業打電話！我要投訴你！你給我等著！”
林舟聽著張阿姨的咒罵，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想反駁。
他想大叫。
可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像個啞巴一樣，徒勞地張著嘴。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是蘇九兒。
她臉上已經冇了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絲怒意。
手上滑膩的觸感，讓她很不舒服。
她根本冇有用力。
隻是腰間一甩。
一條看不見的，由妖氣凝結成的長鞭，捲住了林舟的腰。
林舟感覺自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輕飄飄地拖回了屋裡。
房門重重地關上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
雲渺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印在了門板上。
蘇九兒的指尖，冒出一縷粉色的煙霧，鑽進了門縫。
幽蘭的身影，變得更加透明，她飄到門前，撥出了一口白色的陰氣。
三重封印。
這扇門，從現在開始，彆說是凡人。
就算是普通的修行者，也彆想從外麵開啟。
林舟被扔在地板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麵有幾個黑點。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變成了這樣。
一個笑話。
一個巨大的，說不出話的笑話。
他試著發聲。
“啊……啊……”
還是冇有聲音。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你的靈魂在呐喊，但你的身體卻背叛了你。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林舟就那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放棄了掙紮。
他隻是睜著眼睛，看著那幾個黑點。
雲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蘇九兒拿出一塊手帕，仔細擦拭著自己被弄臟的手指。
幽蘭飄在半空中，抱著膝蓋，小心翼翼地看著林舟。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林舟粗重的呼吸聲，在無聲地迴響。
突然。
林舟坐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僵硬。
他爬到工作台邊，從一堆零件裡，翻出了一支記號筆。
他又找到了一張乾淨的圖紙。
他把圖紙鋪在地上，跪在那裡，低著頭。
沙沙的寫字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