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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不歡而散。
我走出酒店，晚風一吹，渾身輕鬆。
真相大白的感覺，真好。
不用再背黑鍋，不用再被潑臟水，誰是什麼貨色，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沈舟疲憊的臉。
“小若，上車，我送你。”
“不用。”我側身避開。
“就五分鐘。”沈舟語氣帶著懇求，“我有話跟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廂裡一片沉默。
沈舟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半天冇說話。
“想說什麼就說，我冇時間耗。”我先開口。
沈舟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艱難，卻無比真誠。
“從看到日記本那天起，我就冇睡過安穩覺。”
“你跪了三天三夜求平安符，淋出哮喘，我們卻那樣對你我不是人。”
他轉頭看我，眼眶通紅：“小若，再給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輕輕搖頭：“晚了。”
“為什麼？”沈舟聲音發顫，“我知道錯了，我會彌補你，會對你好，會把林嬌嬌送走，再也不讓她欺負你”
“彌補？”我笑了，“我的哮喘能好嗎？我那天差點死在地上的恐懼，能消失嗎？我十幾年的期待和真心，被你們踩碎在地上，能粘回去嗎？”
沈舟語塞，臉色慘白。
“不能。”我替他回答，“所以，彌補不了。”
這時，後排車門被拉開，沈旭和沈炎坐了進來。
沈旭看著我，語氣放軟，是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小若，哥也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藥，不該罵你裝死，不該把你的命看得不如一條狗。”
“回家吧，沈家永遠是你的家，繼承權還是你的，林嬌嬌，我馬上讓人送走。”
沈炎也紅著眼：“姐，那天我不該踹你，我混蛋，你罵我打我都行，彆不理我們。”
三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爺，此刻在我麵前，放低所有姿態，滿眼悔意。
換做以前，我早就哭著原諒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你們現在後悔，不過是因為知道了真相，不過是因為愧疚，不過是因為我不再圍著你們轉。”
“不是因為愛我，不是因為心疼我。”
我看著他們，眼神平靜無波：“你們愛的，從來不是沈若，你們愛的，是那個對你們言聽計從、隨叫隨到、能滿足你們虛榮心的影子。”
“現在影子走了，你們不習慣了，就想把我找回去。”
“可惜，我不演了。”
沈旭急了：“不是的！小若，我們是你親哥哥！”
“親哥哥？”我提高聲音，第一次在他們麵前失控，“親哥哥會在妹妹哮喘發作時搶藥救狗？親哥哥會看著妹妹快死了罵她裝死？親哥哥會幫著外人栽贓陷害自己的妹妹？”
三連問，問得三人啞口無言。
我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小若！”沈旭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你真要這麼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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