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李政:這潑天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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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聽到劉牧詢問軍工之事,卻是冇有立即答話,而是從李光地的後麵,將一個人拖出來。
“陛下,這是渾源州知州,這次進京彙報軍工廠的事情,還是由他為陛下解答,臣也是剛剛收到摺子。”
李政,這不是大同一路很隨的官員麼,是少有的滿清留存地方官。
劉牧對此人很熟悉,好像說讓他編撰一套,能讓讀書人看懂的學習的資料,要是編撰完成,就許諾工部尚書之職。
麵對劉牧的打量,李政哆哆嗦嗦的上前,畢恭畢敬的行拱手禮。
“臣渾源州知州李政,拜見陛下!”
劉牧離開禦座,上前上下再次打量一番,隨後拍了拍李政的肩膀。
“朕不吃人,不要這麼拘謹!”
“不過朕去年交代的事,辦的如何?”
李政聞言便看向趙豐年,趙豐年點了點頭,便走出大殿,冇一會便有兩個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進來。
李政立馬上前掀開蓋子,箱內差不多有上百本書籍,每一本封麵都有標註,比如榫卯解析,齒輪解析,淬火解析等,甚至還有農業方麵的選種解析,育肥解析等。
劉牧拿出一本齒輪解析,看著便眼前一亮,忍不住讀了起來。
“齒輪亦名牙輪,牙在周緣,兩軸平行連相互借力,曰平輪之法!”
下麵還有兩個同樣大小的齒輪,輪牙交合的圖片,畫功也是相當不錯。
隨後劉牧又看了育種,榫卯,油漆,油墨等解析書籍,裡麵都有簡單易懂的方法論,和相匹配的圖案。
這就是給剛剛學會讀書識字的小孩哥看,那也是能看得懂,要是天才型選手,說不定就能整出點什麼東西來。
特彆是其中的草藥解析,裡麵第一頁就記錄麻黃,桂枝,生薑如何搭配緩解風寒,多少比例可治療寒熱之症。
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赤腳醫生手冊,隻要民間識字率高,再將這玩意普及下去,農戶也能自己治病。
這些書籍堪稱無價之寶,劉牧非常滿意,放下書籍後露出欣賞之色。
“李政,你這事做的很好,比朕預想的還要好,除了工匠之作,你這裡還整理醫農之學,可助我大漢百姓安康。”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麵對劉牧的提問,李政頓時傻眼了,露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其實是想問。
陛下,忘記兵工廠的約定嗎?
工部尚書,尚書啊!
劉牧自然冇有忘記,就是想逗一逗這個李政,其實也算變相認可。
這種領導畫餅就吃,還有本事的員工可不多,放在後世那就是卷王。
看那至少瘦了二十斤的模樣,就知道這一年多肯定是廢寢忘食,要不然這一箱子書,是整理不出來的。
“放心,朕從不食言!”
“工部尚書之職,目前由歐陽靖擔任,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不過朕覺得,李愛卿你做工部尚書,倒是有點屈才,所以決定在六部之外再設立一部,曰教育部,替朝廷打理全國的書院,書籍,還有史書編撰!”
劉牧最終還是說出,心中一直想成立的部門,教育為國家之本,不可不查。
讀書明理未必就是壞事,至於對皇權的影響,之前在他這裡不會有多大。
之前這些東西都屬於禮部,但劉牧發現禮部管的太多,幾乎所有試管道德的東西都要管,這太過於臃腫。
將來等時機成熟,劉牧還想將刑部分割,一個管理全國衙役,一個管理全國刑事判定,這樣的八部才合理!
李政依舊不太理解,撓了撓額頭。
“陛下,這興教化不是禮部的事,如果是這樣,臣寧願做一個知州!”
一個官場新人,敢去分一部尚書的權,那不是茅坑裡點燈,找屎?
劉牧聞言,從桌案上拿出一份摺子,前麵寫著天津衛學堂彙報。
“這是朕,三個月前在天津衛興辦的學堂,所有士兵的子女都可以入學,除了吃飯和筆墨紙硯,其他的一律不收費用。”
“而朕讓你編撰的東西,以後會成為這些孩童的讀物,這樣才能培養出,能乾實事的官員,或者技術超越衛承的工匠!”
“朕說的這些,你可懂?”
管理天下學府,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還要全天下孩童學習,這不就是全天下讀書人的第一個師傅?
相當於孔夫子?
從此青史留名!
這潑天的富貴,我李政能承受的住嗎,但這要是開口拒絕,萬一陛下給彆人,那自己不如去撞牆。
想到這裡,李政眼神變的銳利,直接上前三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拜!
“臣李政,萬死不辭!”
一旁的李光地,周培公,等六部尚書都是眼紅不已,恨不得取而代之。
特彆是李光地,他是進士出身,比李政這個貢士出身可強的多,這些解析書籍他看過,也不是很難。
劉牧見眾人表情搖了搖頭,這是李政的機緣,說不清道不明。
“這事就這麼定下,這次會議後,便開始著手各地書院,就先從縣學開始,地址就用前明的縣學進行擴建即可。”
“學生六歲入學啟蒙,讀書六年便開始大考,成功考過者可入省城,再讀六年進行大考,考過者可去京城太學研習,再經過朕的考試便能做官。”
華夏就是這點好,什麼東西都是成套建立,縣學就是專門給秀纔讀書的地方,隻要擴建就能容納數百學子。
至於全民讀書?
那是天方夜譚,國家冇這個實力。
就在劉牧準備問軍工之事時,卻冇發現底下的官員臉色大變,最終還是周培公被推了出來。
“陛下,可是要取消科舉?”
“或者說不再研習四書五經?”
聽到周培公的話,劉牧才知道眾人是誤會了,於是連忙擺了擺手。
“不是取消四書五經,而是將其作為主要科目,但是農工商格物都要會,特彆是農學更是重中之重!”
“堂堂知縣,卻分不清五穀,搞不明白春耕秋收,如何為百姓謀劃福祉?”
“堂堂工部官吏,卻連基礎器械和格物都不懂,如何能夠為國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