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藩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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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李光地的事情解決,便拿著賬冊上前,“陛下,這是京城的所有財物和軍械,已經全部清點完畢!”
“如何安排,請陛下定奪!”
將近八天的時間,終於清點完畢了,噶爾丹拿起最重要的財物賬冊。
黃金六十三萬兩,白銀一千五百八十萬兩,各類珍稀古玩珍寶,按市價七成的價,摺合白銀三千萬兩。
另外還有大量遼東的毛皮和人蔘,這些也值幾百萬兩白銀。
看到這裡,噶爾丹便有點奇怪。
“歐陽靖!”
“這現銀為何如此之少?”
歐陽靖也是有備而來。“臣查過清廷賬冊,大部分銀子都充做平定三藩的軍費,還被吳三桂騙走兩三百萬兩。”
“現如今的國庫,那是空的能跑馬,就這一千多萬兩銀子,都是從八旗的宅院內搜查出來!”
噶爾丹聞言點了點頭,此時和雍正乾隆時期不同,還冇有對東南的富商,進行係統性的割肉放血,整個滿清朝廷都是咬緊牙關,緊巴巴的在過日子。
不過有這一千萬兩,也能支撐一下衛所的建設,以及軍械火器的打造。
窮,是真窮!
這也是噶爾丹日夜思考府兵製的原因,因為他也碰到老朱一樣的問題。
剩下的是糧食戰馬和軍械。
滿清朝廷和八旗家眷的儲備糧,再加上截胡的漕運糧,合計一千三百萬石。
上等蒙古戰馬五千六百多匹,目前都分佈在京城周邊的養馬場。
轟夷大炮
五千斤到八千斤的十二門。
兩三千斤的六十門。
八百斤的一百二十門。
其他三五百斤的弗蘭基炮三百。
鳥銃五千六百支。
庫房裡還有大量廢棄火炮和三眼銃,以及粗製濫造的火器。
噶爾丹看完便閉上眼,冇想到偌大的北京,隻有這麼點家底,不過火器倒是挺多,足夠組建一支三萬人的混合大軍。
“歐陽靖,傳朕旨意給劉衛青趙弘燮,令其二人組建虎賁軍,兵額五萬,將所有鳥銃和子母炮調過去!”
至於速不台,已經率領三萬鐵騎北上,他的目標就是科爾沁和遼東。
……
湖南衡州城外,六十出頭的吳三桂,看著回雁門三個字變成正陽門,眼睛中的野心暴露無遺。
一旁同樣六十出頭的方光琛,作為吳三桂第一謀士,卻是露出擔憂之色。
“主公,雖然滿清丟失河北,但探子已經查清,安親王已經帶著康熙,從河南轉道東南,說不定就會在南京豎旗!”
“局勢未明,稱帝為時過早!”
唉!
吳三桂歎息一聲。
“這本王如何不知,但今年本王已經六十有二,年輕時落下的暗傷,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還不如早點稱帝凝聚人心,為我孫兒世璠打下基礎!”
方光琛聽到吳世璠三個字,就如同吃屎一般難受,吳三桂在他們這些謀士眼中,那是什麼都好,唯一就是子嗣不興旺。
幾歲的兒童有什麼用,冇有那麼多時間培養,吳三桂還能活到八十歲不成。
見方光琛不說話,吳三桂也知道他們這些文人在擔憂什麼,於是岔開話題。
“去關中的使節如何?”
“如今八旗兵退走東南,這關中之地必須拿下,如此南北兼具,便已成強秦之勢,這中原唾手可得,屆時。。。哈哈哈!”
方光琛暗中搖了搖頭,他知道吳三桂還冇說完的話,就是得關中稱帝!
“主公放心,以您許諾的王位,加上我軍勢如破竹,他王輔臣知道該如何選擇,冇道理選更弱的噶爾丹!”
“隻是為何您停止湖南不前?要是攻下湖北河南,哪個不比區區關中要強?”
吳三桂聞言,卻是看向正陽門,就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寶。
“再等等看,局勢還不明瞭!看噶爾丹是準備固守北方,還是南下滅滿清,屆時再出兵不遲!”
老了,真的是老了!
當年開啟山海關,咋就那麼有種?
方光琛聞言搖了搖頭,人家把漢太祖高皇帝劉邦,都給請了出來,那就是奔著一統天下來的。
這天下是必須要統一的。
誰跟你劃江而治?
誰想割據誰就得亡!
……
廣州城王府後院,剛過七十大壽的尚可喜,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張開嘴在侍女的伺候下,美滋滋的喝下熱茶,又直接吃下一個蒸餃。
一旁年近四十的尚之信,看著眼前的一切,卻是緊皺眉頭。
“爹,如今中原變幻無常,滿清韃子被奪取河北,死到臨頭還厚顏無恥,下令我們派兵北上,一起剿滅耿精忠!”
“咱們反了吧?”
“這龍椅,我尚家又未嘗不能坐!”
尚可喜吧唧吧唧嘴,瞥了一眼尚之信後,閉上眼慢悠悠的搖著。
“咱們尚家夾在吳三桂和耿精忠中間,你去打誰?打吳三桂你打的過?”
“等等吧,看康熙在南京如何,到時候聯合起來,打耿精忠倒是可以,已經背叛過大明,老夫不想再背一次罵名”
尚之信聞言,頓時露出陰狠麵色,隨後便直接走出小院。
……
浙江溫州城外,耿精忠已經在這裡,率領三萬大軍,與城內的康親王傑書,僵持近三個月進退不得。
這對纔不過三十歲,正值年富力強的耿精忠,就是一種折磨。
被強行招募的滿清進士陳夢雷,年紀不過剛剛二十有三,卻已經頗具智慧。
“靖南王,探子來信,蒙古人已經攻破北京,逃亡的康熙已經攜三萬大軍南下,這浙東多山無地,不如放下溫州南下,全力收複福建全境再說?”
“屆時可憑藉大山守之!”
陳夢雷心裡苦,他學的都是民生治理,如何有謀略平定東南,就因為出名便被直接拉來當軍師。
如今已經加入耿精忠隊伍,那麼無論如何,滿清都不會放過他,也隻能讓其多活久點,這樣他陳夢雷也是一樣。
耿精忠被說的有點動心,不過當他看向溫州城已經破爛不堪時,又再次狠下心來,眼神也是再次堅定。
“不,不能退!”
“隻要抓住康親王,這浙江和江西兩省,就如同囊中取物!”
唉!
陳夢雷歎息一聲後,便離開軍營!
毀滅吧。
剛愎自用,不懂深謀遠慮。
這樣的主公有什麼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