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西直門小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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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縣城外,賓士一夜的康熙,取下頭上的鎏金尖盔,頗為得意看向沛縣。
“噶爾丹呐噶爾丹!”
“朕這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這次率兵北上,就不信這京城還有兵馬!”
一旁的鑲黃旗都統佟國維,看著沛縣城頭,隻有幾十個正規軍,其他的都是百姓,頓時露出一絲殘忍。
“皇上,要不要奴才攻破此城?”
“讓兒郎們發泄發泄?”
軍隊發泄無非兩個字。屠城!
康熙看了一眼沛縣,想起去年在這裡栽跟頭,當即臉色陰鬱的下令。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佟國維聞言大喜,當即單膝跪地。
“奴才遵旨!”
佟國維說完便開始調兵,這次隨著康熙北上的,有一萬五的上三旗,以及五千多人的包衣奴才。
這些包衣奴才什麼人都有,蒙古漢人朝鮮人,但有一點就是騎射過關,有而佟國維便暫時統領這些包衣。
沛縣雖然加固過城牆,但畢竟隻有六米高,城內守軍也隻有一個總旗,麵對這些包衣奴才的騎射,根本擋不住。
當第一個包衣奴才,憑藉簡易木梯爬上城牆時,沛縣便宣佈破城。
“皇上有令,殺光所有漢人!”
見城門洞開,佟國維大喝一聲便衝進城內,正在街道抵抗的總旗官,直接被戰馬踩踏的吐血。
這個總旗臨死前,還扭頭看向沛縣的街道,伸出帶血的手,用儘全力大喊。
“快逃啊!”
可此時已經晚了,兩條腿如何跑的過四條腿,關鍵這還是城裡。
整個沛縣遷徙回來的人口,雖然還不足千戶,卻已經初見繁榮,結果一柱香的時間,便再次寂靜。
第二日中午,劉牧帶著一萬騎兵,一人雙馬路過沛縣,看著還在冒煙城池,頓時便感覺不妙。
劉牧本想進去看看,卻強行給壓製住,帶著大軍繼續北上,按照馬蹄的痕跡推斷,他與康熙的間隔差一整天的路程。
而且康熙早就有準備,全軍一人雙馬輕裝簡行,這是準備一路北上一路搶,劉牧隻要拖遝片刻,便會隔的越遠。
畢竟整個北方,隻有兗州那種大城,纔有五百人的地軍隊駐守,其他小縣衙都是五十人或百人。
如此雙方都是玩命的跑,五天後,即公元一六七五年,大漢一八七六年三月初十,康熙已經抵達永定門外。
看著還在擺攤的城門,康熙是感慨萬千,前年麵對噶爾丹孤注一擲,他隻能被迫撤離北京城。
如今他也是孤注一擲,不知能不能破開北京城,抓不住噶爾丹,抓住他的老婆孩子,也能報複一番。
等距離越來越近,看到永定門還冇關閉,康熙頓時露出驚喜的模樣,猛地抽出腰間的寶刀。
“第一個殺進北京城者,賞賜雙眼花翎黃馬褂,親賜我大清第一巴圖魯!”
佟國維幾乎是在康熙,喊話完畢的第一時間,便帶著親兵衝了出去,此時距離城門不過三裡地。
不得不激動,如今圖海和那些親王,不是戰死就是自立為王,隻要今天拿下北京城,讓康熙出口惡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就到手。
其實皇城司的指揮使潘鳳,早就通過烽火台,已經發現八旗兵來襲。
第一時間便選擇收納百姓進城,同時張貼安民告示,意思也很簡單,八旗韃子又打回來了,需要大家守城。
隨後親自去宮中,邀請禁衛軍統領劉信,率領剩下的八百禁衛軍守城。
但是劉信直接拒絕,並將後宮所有人,全部聚集在德勝門,一旦北京守不住,他便要帶著劉牧的家眷北上草原。
兩人都冇錯,一個皇城司指揮使,需要確保京城安全,一個是皇帝親軍統領,隻想守住皇帝的家眷。
但結果就是兵力分散,畢竟皇城司隻有八百多人,還都是隻有冷兵器,潘鳳無奈之下,隻能關閉所有城門。
北京城牆高大,就是製造十米的梯子,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加上每個城門都有一百人的城衛軍,足夠了!
而現在隻有永定門冇關閉。
見那些菜農和小商販,捨不得一顆菜葉子,和一個小玩具,導致城門口亂糟糟的,潘鳳再也不能忍受。
“推!”
“再敢阻擋城門的,全部推出去!”
既然不願意進城,那就去死好了,死幾百人和京城近五十萬人,是劃算的。
就當一個皇城司兵卒,準備推一個老農時,一個嘴角有黑痣的瘦弱男子,卻是直接往地上一躺,臉上也不知何時流血,一副可憐巴巴得樣子。
“哎喲喂!”
“當兵的殺人了,漢軍殺人了!”
“大家快反抗啊!”
“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
潘鳳最近抓了不少八旗包衣,這味道一下子就對了,直接上前一腳將人踹出城門口,同時對著其他皇城司兵卒大喊。
“還不快推!”
“想被八旗兵殺掉不成?”
皇城司的兵卒都是身強體壯之輩,區區三四百個菜農,很快便被強行推出城門口,厚重的大門砰的一聲直接關閉。
佟國維見狀已經瘋癲,因為他距離城門隻有六十步,以跑到巔峰速度的戰馬,幾乎是近在咫尺,如今城門關閉,他的一切想法都成空地,於是直接下令。
“殺。殺光他們!”
佟國維的親兵,此時也一樣憤怒不已,一個個的縱馬上前,見人就是一刀。
那個有黑痣的包衣,看到佟國維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連忙張開雙手。
這是他的主子,他日思夜想的主子。
奴才一日不能當奴才,那就是一種折磨,普通人是不能體會的。
噗!!!
結果其表態的表情,和那誇張的奔走擁抱之姿,令佟國維的親兵噁心,直接一刀便將其割喉。
其實這種姿態,在其他包衣奴才眼中,這就是正常的,纔會放過黑痣男,任由其撲向佟國維。
但是在佟國維的親兵眼中,在如此血腥的戰場上,卻做出如此表態的舉動,那就是不正常,畢竟他們都是正常的旗丁。
黑痣男躺在血泊之中,那一雙迷離的眼睛,依舊看向佟國維,他很想說。
“主子爺!”
“您忘記西直門的小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