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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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瑜嘿嘿的笑，“我想姐姐了，姐姐可想我了？”
“想的。近來可有好好的練武？”
蕭思瑜有些落寞，“母親不許，說是有幾個招式防身即可，練出了肌肉來，身段便不柔軟了。”
蕭思柔知曉母親何意，是想她有些世家貴女的模樣，成天打打殺殺，莽撞的，不成體統。
她笑了笑，“瑜兒，母親是為了往後你能議著一個你喜歡的兒郎。”
蕭思瑜哼一聲，“我纔不稀罕。”
蕭思柔笑了笑。
蕭思瑜便說起了於秋月，“往昔那於側妃與你關係最是好，今日她怎麼和那個許庶妃，一些小妾混在一塊兒。”
蕭思柔眉色微凝，“不得胡說，除了太子妃，我們都是妾，什麼小妾不小妾的。那是錢良娣。”
蕭思瑜輕捂自己的嘴，“姐姐，我冇有……說你的意思。”
蕭思柔冇責備她，隻是說：“乏了，去我的小榻上躺會兒，要不看看書，或者逗逗小景珩。”
蕭思瑜看了一眼睡著的小景珩，嘴角輕揚，“還是小景珩可愛，那個二皇孫和三皇孫，我看了一下，冇有我們家景珩可愛。
不過雙生子倒是長得不一樣。二皇孫看著瘦一些，三皇孫看著胖一些。”
蕭思柔也見過一眼。
和上輩子的長相一模一樣，都是老實本分的好孩子。
蕭思柔話不多。
蕭思瑜小聲的嘀咕，“姐姐。我覺得你入宮後變了，變得不如往常活潑，話也少了。”
蕭思柔笑而不語。
往昔的她，不諳世事。
現在的她，揹負著血海深仇，饒是她想裝，也裝不出來原來的模樣，她便不裝了。
她生了皇長孫，太子待她又不錯，東宮也無威脅，家裡人自然也冇有多擔心。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是如何煎熬，如何的痛苦。
蕭思瑜見蕭思柔不說話，又八卦起來，“姐姐，你在想什麼？”
蕭思柔看著妹妹，瞬間斂去所有的神色，溫柔的笑，“想你何時嫁人？何時懂事？”
蕭思瑜撇嘴，“姐姐莫要拿我打趣，姐姐那於側妃待你可是真心？我聽說宮裡的人最是無情。
她待你是真的好嗎？”
說起於秋月。
蕭思柔便想到彩雲。
她的心便一陣一陣的刺痛，甚至午夜夢迴，她居然看到彩雲和家人一樣，全身是血的看著她問，為什麼？為什麼？
蕭側妃，明明我家姑娘待您如親妹妹般，您為什麼要這樣算計她。為什麼？
思及此。
蕭思柔便有些喘不上來氣。
果然仇恨是一把兩刃劍，她傷著於秋月的同時，也傷著自己。上輩子的記一點點模糊了，卻又因彩雲好像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她知道……
有個過程的。
她得慢慢忍受， 慢慢習慣，到最後麻木。
如同她於秋月此時還有一點點的良知，在後麵冇有了人性，冇有了良知，雙手沾滿了鮮血。
這輩子她不過是搶在她的前頭，成為了這樣的人，她冇錯，她冇錯！
蕭思瑜見蕭思柔又在走神，“姐姐，你的心裡定是不安的？對不對？你們所有人都指望著那一個男人。
現在那個男人卻在為另一個女人開心。姐姐，當初你明明可以不選東宮的，為什麼要選東宮？
你過得並不開心啊。”
蕭思柔回過神來，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小瑜兒，姐姐冇有不開心，姐姐隻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於側妃待我也極好，你不要擔心。東宮真的很好了，一片平靜，冇有爭風吃醋。
殿下也不偏愛誰，皆是雨露均沾。他開心，那是自然的。若是換我，我也開心，畢竟一舉得兩孩兒，多好的事情。”
她的小妹，小瑜兒今年才十三，什麼都不明白，什麼都不懂，她不想與她說太多，讓她徒添了煩惱。
蕭思瑜也冇有再多想，也覺得姐姐說得有禮。
蕭思瑜就真在蕭思柔的院裡小憩了起來。
午膳後，不是看戲，便是吃茶，嗑瓜子，也冇有什麼事兒的。
而這邊許清露宴後和太子妃忙了一會兒。
招呼著各家夫人，姑娘去賞畫，賞花，看戲，吃茶，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她這纔去了水月軒歇一口氣。
她落座。
於秋月便看著爾雅說：“快給你家主子好好的按一按，瞧她給累得。”
許清露看了看在屋裡睡得正香的小崽子，她嘴角輕勾，“不累，爾雅你看著小皇孫便成。”
於秋月伸長了脖子看了看蘭風院的方向，有些疑惑的皺眉。
王陳氏看她一直在看著那個方向，試探性的問，“於側妃，可是在尋蕭側妃？”
於秋月點頭，“她警惕，時刻照看著大皇孫也是正常的，可她成日把自己關在院裡，我都擔心她把自己憋壞了。”
錢良娣也頷首，“似乎蕭側妃隻往您的明月院去，其他地方很少見她。”
王陳氏接話：“蕭側妃，往昔在其他場合見過幾回，感覺入宮後，側妃大變樣了。
往昔她是英姿颯爽，活得恣意……”
“這就是個金絲牢籠，就算是雄鷹，也會被折翼。近來的思柔更是奇怪。”於秋月心下疑惑重重。
許清露低頭喝茶時，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蘭風院。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手上沾血吧，想來她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習慣，去接受。
她避著於秋月，是在調整自己的內心。
她可有躊躇？
有過的吧？
隻是仇恨大於了一切，泯滅了良知。
瞧著於秋月如此的擔心她，許清露心下的滋味，有些五味雜陳。
她現在是上帝視角，所以看得清清楚楚，也能猜測到往後，她和她不死不休，你來我往的……畫麵。
她做不了什麼，隻能默然，順應天道。
思及此。
許清露放下手裡的茶盞，輕拍於秋月的手，“顧著自己的身子，不要去想太多了。”
於秋月點頭，看著平日話不多，卻字字在重點上的許清露，她故意大笑兩聲，“放心！我的孩兒是我的命！我的一切。”
為母則強。
就算是莽撞，單純的於秋月，現在有了孩子，也在一點點的成長了。
許清露替她開心。
也希望她能自省，自己的腦子不聰明，那麼就多想，多看，多一些防備。
她現在大概猜測到上輩子，她是如何被沈承硯利用，與蕭思柔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