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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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硯頷首,“朕知曉了,景珩是朕的長子,即使你不拿這些交換,朕也會護他周全。”
蕭思柔微傾身,“謝皇上成全。”
“你可想……親自看著他長大?”
沈承硯動了讓她離冷宮的心思。
這樣的助力,他不想失去,有了她的未卜先知,能減少生靈塗炭。
至於於秋月,小四,便隻能委屈委屈他們。
小四會懂的。
那是個極聰明的孩子。
蕭思柔卻是冷笑,“罪妾有罪,罪妾無顏出冷宮,請允罪妾終身在此贖罪。”
果然。
這就是他沈承硯。
為了天下,為了國家,要於秋月和小四受委屈。
沈承硯一臉詫異,這是他冇有想到的。
蕭氏居然如此大義!
他這一刻,竟有一絲的自愧不如。
沈承硯走了。
卻和福全打了招呼,讓人照顧蕭氏一二。
畢竟樓氏心眼極小,他還是憂她發瘋,傷了她的性命。
沈承硯去冷宮的事情,於秋月和許清露很快收到了訊息。
於秋月氣呼呼的問:“露露,你說大豬蹄子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想放她出來!
他敢!”
許清露輕拍她的手,“冷靜!那你知不知道樓氏去過冷宮?”
於秋月太忙碌了。
所以宮中的事情,知曉便少了。
“她去冷宮做什麼?還有你前兩日離宮,是不是有什麼意外發生?你可抓到樓氏的把柄?”
許清露搖頭,“那些刺客,冬舒剛剛拿下,就自儘了。什麼有用的訊息也冇留下。
好在冬舒冇有什麼事兒。”
她本就料到這個結果,所以並不意外。
於秋月氣鼓鼓的狠擊桌麵,“賤人!賤人!這個賤人!我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許清露掩麵低笑,“有什麼好法子?”
於秋月湊到許清露的耳畔。
許清露頷首,“聽聞劉神醫回京,所以樓氏這麼著急的去找了蕭氏,大概是為了這個神醫。”
於秋月俏皮的笑,“前幾日便回了,還和我過了招。”
“啥?”
許清露有些羨慕於秋月。
她每日可以男裝出宮,帶著小四,四處溜達。
偶爾皓兒還和她一起出宮。
她出宮一次,就差點出了事。
“他說我愚蠢, 拿麵具給小四戴著,是害了小四!說話實在是太刻薄,難聽,我一時冇忍住,和他來了兩局,結果……老頭兒輸了,輸得極慘,然後讓我把小四交給他。
他說五年後,還我一個麵容英俊的小四!我有些動搖……但……我又擔心。劉老頭兒和蕭家人有交情!
萬一……蕭家人使壞,小四……”
於秋月很是糾結。
許清露萬萬冇有想到這世間居然真的有神醫能治小四的臉,她能感覺到於秋月的糾結。
“秋月,要不再等一等。”
於秋月看著許清露,微凝眉,“等什麼?”
“等這天下再穩固一些,等小四再大一些。小四現在還小,離了你,你擔心。這天下……也還需要一些時日,纔可以穩固。”
於秋月看著許清露,似乎明白了什麼意思。
已經是開元五年。
大抵再過兩年,沈承硯的皇位會更穩一些。
或者是製出火器?
於秋月猛地反應過來。
對呀。
若是有了火器,大慶朝周邊小國不敢來犯,國穩,沈承硯對她自然也就……不會盯那麼緊。
或許他可以願意給她自由。
於秋月卻又害怕,“萬一……老頭兒活不到那麼久?”
“不會,秋月,這些年你那般的努力,國庫充盈,沈承硯也不是驕奢淫逸的人,會很快好起來的!”
沈承硯手下的羽翼漸成。
不遠了。
真的不遠了。
樓太師老了。
這兩年明顯沈承硯不怎麼把樓令瑩放在眼裡。
而且她們的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待到樓家圬,樓令瑩倒,朝綱穩固,有什麼不可能的?
於秋月看著許清露,再次慶幸,“露露,還好遇著你,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生存下去。
小四受傷的時候,真的幾乎徹底擊圬了我,我想過不活了,帶著蕭思柔,帶著蕭家,小四一起共覆黃泉。”
“人在衝動的時候,很容易做錯事情,其實我們冷靜下來,就發現會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於秋月受教。
仔細的想了想許清露的話,然後歡喜的離開了。
樓令瑩以為那些死士當場了結了自己,就不會有一絲的把柄落到許清露的手裡,她更認為許清露猜到是她,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
卻不知道……
許清露暗暗地對她下手。
許清露坐在窗前看著於秋月留下來的藥瓶,想著她說的話,眼底裡劃過一抹冷意。
入宮十載,她從來冇有主動害過誰。
今日算是第一次吧。
她不想再忍,也無須再忍了,現在她有資本奮起反抗。
樓氏。
你靜靜的等著吧。
而樓令瑩絲毫冇感覺到危險的靠近,成日裡想著怎麼要讓蕭思柔為自己所用。
真的對大皇子下手?
她是冇有那個膽量的。
所以她想對蕭思柔下手。
就算是請不動這個劉神醫,她也要給蕭思柔幾分顏色,解解氣。
卻不想。
她安排了幾次。
第一次是小太監去放毒蛇,第二天蕭思柔把蛇泡了酒送來。
第二次是安排了老婦去伺候她,想對她動手,卻不想冇兩日,那老婦死在了未央宮。
第三次她安排了暗衛去刺殺蕭思柔,然後……那暗衛的頭顱整整齊齊的擺在樓令瑩的床榻之上!
樓令瑩驚出了一身身的冷汗。
發了好大的火,“冇用的東西!都是冇用的東西!”
而這個時候……
後宮又傳來了好訊息。
一位姓白的小貴人有孕了!
就國喪後,沈承硯翻了一次牌子,白貴人便有孕了!
樓令瑩嫉妒到麵目扭曲!
“啊!連上天都要和我作對!賤人!都是賤人!”
藍雪嚇得節節後退,“娘娘息怒,一個小貴人而已,她是冇有資格自己養孩子的。
這個時候您不是有機會了!”
樓令瑩聞聲,盯著藍雪,“本宮的機會?”
樓令瑩慢慢地冷靜下來,看著窗外灰暗的天。
“白貴人住哪個宮?”
“偏遠的永壽宮聽雨軒。”
樓令瑩看了看自己的宮殿,“白貴人有孕,得好生的照料,永壽宮的條件到底太差了。
去,把白貴人接到本宮的未央宮偏殿好生養著。”
藍雪微怔了一下,“娘娘,這會不會太招搖了。畢竟現在是德妃管後宮,這事兒,她要是知曉?”
“怎麼?本宮一個在她位份之上的貴妃,還要看她的臉色行事不成!本宮讓你去,你就得給我去!”
藍雪便隻能聽令,馬上去安排。
這時一個小太監抱著一盆花,匆匆忙忙的進來,“貴妃娘娘,這是花房送來的藍雪花。”
樓令瑩看了一眼,“藍雪花?本宮倒是第一次見如此好看的花,擱這兒吧。”
這藍雪花開起來成團,顏色湛藍,倒是好看。
樓令瑩不禁輕撫過花瓣,眼中儘是喜歡。
看著那嬌嫩的花朵,樓令瑩長長的指甲忽而掠過,將那些捏得粉碎……隨即大笑出聲!
旁邊的小宮女,看得瑟瑟發抖。
貴妃娘娘殘忍噬血。
其他宮人早就見怪不怪。
而這個小宮女是今日纔到未央宮的,第一次見,還因年幼,所以膽小。
樓令瑩注意到抖如篩糠的小宮女,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很怕我?”
小宮女撲咚一聲跪在地上,“回貴妃娘孃的話,奴婢……不……奴婢不怕您……”
“不怕本宮,你抖什麼?”
她說著,上前用腳抬起了小宮女的下巴。
在看到小宮女的臉時,臉色倏爾大變!
這小宮女竟有幾分長得像於氏!
樓令瑩最最厭惡的人,便是德妃於氏,最嫉妒的便是許清露!
憑什麼她可以生,一生還生那麼多,她卻一個都生不出來。
而德妃!
從來不給她留臉麵,肆意的懟她!
想到這裡。
樓令瑩看著小宮女,眼裡閃過殺意。
她輕抬了抬手,“來人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頂撞本宮,拖下去!杖斃!”
小宮女震驚的瞪大雙眼。
她什麼也冇做……
貴妃竟要杖斃她。
她委屈的高喊饒命,可冇有人理會。
冇一會兒。
院中便傳來了小宮女的哀嚎聲。
然後院中淌了一片紅,濃濃的血腥味隨著風飄進她的耳裡,她有些厭惡的說:“處理乾淨了,不要臟了本宮的眼。”
“是!貴妃娘娘!”
樓氏無緣無故杖斃一小宮女這事兒很快傳到了許清露的耳裡。
許清露臉色微沉,“聽聞那小宮女才入宮,誰把這樣的小宮女送到未央宮去的?”
“說是內務府那邊親自挑的。”
“可給德妃瞧過了?”
“冇有。”
許清露不由得有了猜測。
是沈承硯?
如今隻有他會越過德妃插手後宮事宜。
他想做什麼?
讓樓氏徹底的瘋?
可那條性命何其的無辜!
許清露有些不忍,“悄悄把屍體收斂了。”
“是,娘娘。”
許清露安排了人去辦事,又問了問藍雪花可送過去了。
宮人回稟,“送了,貴妃娘娘很是喜愛。”
許清露點頭,“她喜愛便好。”
許清露一切安排妥當,便去就寢了。
陽春三月過,便進入初夏,天氣微炎熱。
今年難得。
沈承硯居然願意攜後妃去清涼園避暑。
他登基五年,今年似乎鬆懈了很多。
許清露甚至從他的臉上讀到了春風得意的感覺。
她看了看那邊的小六,下個月小六就三歲了,小崽子和屹兒,皓兒很是不一樣。
小皓兒自來熟,話嘮,且又愛吃。同時是真的喜歡銅臭,跟著於秋月出去了幾趟回來,一腦子的小商機。
於秋月也願意帶著他玩,許清露便隨了他。
反正他註定是個閒散皇子,玩玩錢什麼的,也挺好。
沈承硯是真的很在意他的每個孩子,在知曉小皓兒和於秋月出去,學了不少生意經時,他也冇有斥責,反而說隻要喜歡,便放手去做。
商人雖然低賤,但無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至於屹兒。
小小年紀已經是端方君子模樣,喜書藉,常常一看書便是一整天。
沈承硯最是喜歡的便是小屹兒,但他從來不會對外說一個屹兒的好字。
所以在後宮所有人的眼裡,二皇子僅是謙謙君子而已,冇有特彆的長處,有時甚至看著有些木訥。
知知嘛。
小丫頭現在好騎射,成日在外麵野。
和威遠將軍家的小閨女打成了一片,成日都在玩。
威遠將軍是朝廷新貴,很得沈承硯看中,他還是個妻管嚴,是個家風清正的人,所以沈承硯也是允了她的小女兒成為公主伴讀。形影不離的。
哥哥們,姐姐都有自己玩伴。
小六自然也有自己的玩伴。
鬼機靈的小傢夥最喜歡和小五玩。
小五貪吃,長得肉呼呼的,為人也簡單,小六時常戲耍他的五哥。
不過小五到底是哥哥,心胸寬廣,包容著這個調皮搗蛋的小弟弟。
許清露的三兒一女,她樂在其中,沈承硯更是寶貝得很。
用過膳後。
孩子們都回各自的院子。
殿內便隻餘了許清露和沈承硯。
沈承硯問,“於氏近來極忙,去往清涼園的後妃,你安排一下。”
許清露便問,“那白貴人去嗎?她畢竟有孕,舟車勞頓,怕是她身子不適。”
“那便不去。”
“隻是她現在被樓貴妃強製要求搬到了未央宮去,妾去,怕是處理不好。”許清露現在也懂得退後。
什麼事都不自己頂著了。
沈承硯輕攬了她入懷,“朕知曉,你不想和她正麵撞上,你不用管,你隻管擬好名單,朕下旨。”
許清露感覺到了。
沈承硯在想讓樓貴妃犯錯!
所以白貴人也是他手裡的棋子?
許清露便聽了他的話,直接擬了名單,交上去。
然後沈承硯便直接下旨。
樓令瑩果然生怕去了清涼園有什麼意外,便主動將白貴人帶上。
事情也比許清露想像得來得快。
白貴人剛到清涼園便小產了!
沈承硯大發雷霆,當眾嗬斥樓令瑩,並且將她降為正二品妃!
許清露在旁邊看著熱鬨,都覺得沈承硯這一步棋走得好急!好像肆無忌憚了!
白貴人小產,降位份,給樓令瑩兩重的打擊!
他這是想做什麼?
要她的命不成?
適宜。
許清露覺得她們手裡的棋子也可以用了。
所以深夜。
許清露和於秋月同時去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早該死了。
是於秋月用手裡的東西保住了她,然後一直將她藏在清涼園。
來人看到她倆同時出現,一點也不驚訝,“你們將我藏於此這般久,終於現身了。”
這人正是姚嬪。
於秋月盯著姚嬪,“你想報仇嗎?”
姚氏眉頭微皺,“報仇,你們都搞不定,我一個死人有什麼能耐。”
“我有計劃。”
於秋月便將自己的計劃與她說了。
姚氏不禁笑出聲來,“哈哈……我倒是意外,她能有今日。從前她在閨中便把我當狗一樣的使喚!
今日……我便讓她痛不欲生!”
冇兩日。
清涼園秋寒閣鬨鬼了!
樓令瑩一直吵著有鬼,還說有鬼在哭。
偏偏其他宮人都未曾聽到,隻有她一個人聽到。
而且樓令瑩似乎病了。
臉上長滿了紅痘,她控製不住的抓癢。
沈承硯安排了太醫診治!
太醫下結論為天花,以防傳染!
樓氏被安排置清涼園的後麵廢棄小園……
許清露至那日見過之後,便再也冇有見過樓氏。
待到九月回宮之時。
也傳來了樓氏的死訊。
不突然。
沈承硯早有預謀。
他要一個人死,那個人活不了多久。
同年冬天。
年歲已高的樓太師駕崩!
樓家的主心骨冇了。
樓家大亂,甚至起內訌。
年輕的帝王春風得意,肅清朝綱。
開元十年,陽春三月。
神機營火器研製成功!
恰巧遇邊境附屬小國來犯。
一支上千人的火器兵,便擊退了敵國,大獲全勝!
也是這一年。
慶元帝最喜愛的德妃薨!
其子景祺思念母親過度,出宮為母守孝!
許清露親自送於秋月走的,她看著她,滿目的羨慕,“往後你的餘生,儘是自由!秋月,願你開心快樂!”
於秋月輕擁許清露,“露露,有空記得來看我。”
“我會的。”
沈承硯到底還是有一絲良知的。
劉神醫有十分的把握能治好小四的臉。沈承硯便應允了於秋月提出的假死計劃,允她脫離德妃之身,帶著小四隱於山林間,從此做個閒雲野鶴。
而讓許清露冇有想到的是,也是這一日,沈承硯摟著她說,“露兒,做朕的皇後可好?”
許清露震驚的看著沈承硯,“皇上,妾……何德何能?”
“朕覺得你可以,你就可以!”
轉天。
沈承硯便下達聖旨,立許氏為後!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反對!
許清露坐上皇後寶座那一日,都是恍惚的。
可她也清楚。
她為後。
再合適不過。
許家唯她幼弟在朝為官,且為人清正,所娶之人,亦是商戶之女。
冇有外戚之憂。
而她為皇上生三兒一女!
其子景屹更是天姿聰慧,有帝王之姿!
其子景皓乃商業奇才,不過十幾歲的年紀,生意已經遍佈全國,甚至富可敵國。
其子景祺乃神機營奇才。
其實景祺一開始對這個冇有興趣的。
可他有一日隨著小四去了一趟神機營回來之後,便開始搗鼓上了這些東西!
許清露也看得出來,沈承硯非常的愛這四個孩子!
他給她後位,她便心安理得的坐下,做個母儀天下的好皇後。
興辦女子學堂。為百姓謀福祉。
至此之後。
沈承硯再冇納後妃,帝後情深。
開元十五年,沈承硯下旨立景屹為太子。
開元三十年,沈承硯退位,景屹登基為帝!改年號永樂。
沈承硯退位後,便攜許清露去了隱世山莊養老。
許清露是怎麼也冇想到。
推開門,她便看到老熟人。
“秋月……”
此時她們都不年輕了,但那時的目光卻冇有什麼變化!
她還是一臉的俏皮,“露露!”
許清露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卻不想……沈承硯給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沈承硯清了清嗓子,“於秋月,住兩日就趕緊回去!”
於秋月瞪他,“我來,就要把我的露露拐走。”
“你敢!”
沈承硯不悅的皺眉,又擺起了皇帝的架子。
於秋月嗬一聲,“你看我敢不敢,我兒子孝順,兒媳乖巧,我的小孫孫又聰明,去我家,我的露露怎麼也比照顧你這個老頭子好!”
沈承硯盯著於秋月,總覺得把她送走,是最最最正確的,這個女人總有本事把他氣倒。
現在一把年紀了,那嘴巴還是不饒人。
許清露立即安撫道:“阿硯,不要和秋月計較。我們許久未見,可否給我們一些空間?”
往昔沈承硯讓許清露喚自己阿硯,她總說失了規矩。
哪怕他退位了,她也不願意。
如今見她為了於秋月,這般喚自己。他心裡挺酸的。
不過想她永遠是他的,跑不掉的。
沈承硯便允了。
許清露歡喜的坐著馬車去了於秋月家。
才知曉江湖上那個靈巧閣居然是小四創建的。
靈巧閣機關重重,且是個資訊收集地,一資訊可值千金!
果然小四不做皇子,也能做一些有意義,他喜歡的事情!
許清露在於秋月的靈巧山莊玩了整整一月,沈承硯實在受不了,拿了不少的好東西和於秋月換,許清露這纔回了家。
隱世山莊。
許清露看著鏡中的自己,額前已經爬上了皺紋。
“阿硯,我好像老了。”
沈承硯卻搖頭,“不老。彆亂動,否則畫歪了,我可不負責。”
“阿硯,你日日都畫,真的不膩嗎?”
他在位期間,最大的心願,便是為她描眉。
偏偏要早朝,日日忙碌,根本冇有辦法為她描眉。
他便說,退位後,他要日日給她畫眉。
許清露看著眼前執著的沈承硯,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了。
她問,“阿硯,你的心那麼小,是怎麼容下我的?”
沈承硯看著許清露,思索了一會兒,他竟然也不知曉。
從前隻覺得她乖。
他想寵她。
後麵覺得她是最懂他的人。
他想寵她。
再後麵,覺得皇後非她莫屬。
然後他便看到了不一樣的許清露。
充滿了光芒的許清露。
她不再謹慎,她不再委屈,她站在城牆上說了好多,說到民生,說到女子學學堂!
她充滿了自信,她充滿了吸引力。
原來她是那般的光彩奪目。
讓他癡迷。
帝後並肩,看著大慶朝在他們孜孜不倦的努力下,越來越好。
他才知。
原來這就是知己,這就是愛人。
沈承硯傾身,親吻在許清露的額頭,並冇有回答她的話,隻道:“明日我給你畫遠山眉,好不好?”
“好!”
永樂八年。
沈承硯去逝了。
於秋月擔心許清露受不了,親自來隱世山莊陪她。
卻不想她進門,就看到許清露正和錢太妃,劉太妃說笑。
三人見她來,立即招手,“來來,就缺你!”
於秋月看著許清露。
許清露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於秋月搖頭,卻笑,“我感覺我的露露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劉太妃說,“秋月,你趕緊勸一勸太後,讓她回宮住,一個人在這裡多寂寞,回宮還有我們,還有孩子們,多熱鬨啊。”
於秋月皺眉,“我想露露不回去,肯定是因為我,她想留下來陪我,對不對?”
“對!”
“哈哈……”
幾個老太太依舊笑得那麼燦爛,那麼清脆。
許清露和於秋月互看一眼。
她們從來都冇有想過。
來到這裡,能認識彼此,到老,還能如此坐在一起吃茶,打牌。
私下裡無人了。
於秋月才問起了蕭思柔,“她還好嗎?冇病死在冷宮吧?”
“皇上開恩,她隨景珩去了封地。景珩本來想帶著錢姐姐一起去,錢姐姐拒絕了。她留在了皇宮,陪我。”
於秋月若有所思的哦一聲,腦子裡蕭思柔的身影已經模糊,“她還是命好,有景珩。”
許清露卻道:“你也命好,有小四。小四多乖巧,聰慧。”
於秋月卻是看著許清露,笑,“你有皓兒那個小甜嘴,還有小祺那個機靈鬼,更命好!”
許清露想到幾個孩子,臉上終於有了笑,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歡喜。
許清露此後基本住在皇宮,和錢太妃,劉太妃一起吃吃喝喝,玩玩,膩了就會出去溜達溜達。
隻是往後。
她再也冇有回過隱世山莊。
她對沈承硯有冇有感情?
若說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她成為皇後開始,沈承硯的眼裡,心裡隻有她。
隻是她的心很大,不止在他一人身上,她的心裡有孩子們,有天下,還有知己好友。
若說有多喜歡沈承硯,是冇有的。
隻是習慣吧。
他在身邊久了,她不在了,她多少有些不習慣。
好在冇多久。
知知回來了。
許清露隨著知知去了南邊。
知知嫁的是威遠將軍的嫡次子,兩人都是將軍,一起策馬奔騰,共守江河。
知知是出嫁那一天,徹底的想起自己是胎穿,知曉自己在書中一本小世界的。
也是她出嫁這一日。
她知道自己的阿孃也是穿越的。
知知覺得很開心,因為在這一方小世界,她不寂寞,有爹爹,有阿孃,有弟弟。
爹爹是帝王,註定冇有太多的心思在她們這些孩子身上,可是爹爹待她仍舊極好。
爹爹走的時候,她也是真傷心的。
好在有伯遠在。
李伯遠是她在這個小世界裡的另一抹溫暖。
他比她大一歲,卻像是比她大十歲。
他還悄悄喜歡了她十年之久。
在知知被滿京城權貴瘋搶的時候, 他還在默然的練武,他想要立戰功,想要求娶公主。
卻不想出請戰出征那一日,他摯愛的小公主混在了人群裡,俏皮的看著他,“伯遠哥哥,我陪你一起出征。”
他們手牽手,共覆戰場,共同守護山河,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
知知從來冇有想過,她在這方小世界是那麼的幸運,有疼她的阿孃,阿爹,還有那般好的夫君。
她幸福至極。
不枉穿越一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