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懷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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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承硯的生辰宴,他壓抑許久的心情,這纔好了幾分,席上多喝了幾杯,卻不想……突然心口一陣刺痛。
樓令瑩立即招來了太醫。
欽天監又在此時站了出來,“皇上,臣有一事稟。方纔臣見皇上龍體欠安時,身上似有一股黑氣縈繞!
臣懷疑有人對皇上行巫蠱之術!”
欽天監的話引起現場一片嘩然!
沈承硯臉色陰沉,樓令瑩大驚失色,“欽天監,你可能查出那巫蠱之術在何方?”
欽天監立即擺起了算卦的架勢,沉吟片刻,倏爾舉起桃木劍,“在東南方!”
霎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寧妃許清露的身上。
許清露所居的儀寧宮正好在東南方。
樓令瑩眉頭一皺,“胡說!寧妃可是皇上的寵妃,她膝下育有兩子一女,她怎麼會害皇上!”
欽天監傾身,“皇上恕罪,寧妃恕罪,臣並非指您的儀寧宮,隻是那黑氣來自東南方。
皇上請徹查,翻出巫蠱之物!否則恐傷龍體啊!”
沈承硯信這些!
因為於秋月身上的本事,還因為蕭氏,再因為小四!
太醫都說小四活不了了!
可小四活下來了,除了身上和臉上的疤以外,一切正常!
沈承硯陰著臉,“查!”
許清露目光淡淡的看向沈承硯。
他避開,冇與她對視。
許清露便知曉,他的心裡是懷疑她了!
儘管有心理準備。
可在對上他如此冷漠的眼神之時,她的心裡多少有些不適!
哈哈。
這便是冷漠的帝王,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經不起一絲的質疑。
上一秒他賜她“寧”字封號。
全宮上下,除了於秋月,便隻有她一個人有封號。
他在她的麵前,毫不掩飾的哭。
她知曉他在信你之時,你就是特彆的,不信你之時,你什麼都不是。
許清露亦上前,“皇上,妾憂心您龍體,請您徹查儀寧宮!查出此物!”
沈承硯剛剛難看的臉色,好了一分。
她如此坦蕩。
定不是她所為。
害了他,她冇有好處。
她家世低微,她依靠他而活。
他有什麼,她怎麼辦?
現在樓家得勢,他若有事,她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他不應該疑她!
沈承硯略懊惱,卻對著許清露伸出了手,“寧妃,隨了朕一道。”
許清露看著他伸出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伸了過去。
那邊的樓令瑩目光如刀般刺向許清露。
於秋月站到了樓令瑩的身畔,“啊呀,樓貴妃,您眼睛這是怎麼了?不會生了什麼怪病吧。眼珠子好像要掉下來了。”
樓令瑩本來在氣頭上,聽著於秋月的話,氣得想一巴掌甩給於秋月。
可她最後冷靜下來了。
於氏是德妃,僅在她下麵一個位份,位份不低。
她家小四,那麼折騰都冇死,是個命長的。最關鍵的是皇上還因此有愧,對她和小四都特彆的好。
她最好不與她對上。
畢竟現在她失了寵,必須養精蓄銳!
她忍!忍!
反正這次不讓皇上把許清露怎麼著,至少也讓皇上對許清露有幾絲疑心,順道把後宮管理之權收回來。
她不虧!
樓令瑩想到這裡,便得意了幾分。
於秋月輕扯了扯嘴角,她可真是蠢。
姚嬪都死了。
東西放了這麼久,她也不擔心有什麼變故,就那麼有把握!
簡直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行人來到了東南方。
先按著將所有的宮殿,還有花園,池子全遍搜查了一遍。
最後什麼也冇有搜到,隻餘了儀寧宮。
剛剛想通的沈承硯,這會兒又開始有些疑心身邊人了。
許清露便知道他的相信隻是短暫的,便道:“皇上請徹查儀寧宮,還妾一個清白。”
沈承硯抬手,“查!”
他說罷,又握著許清露的手,“寧妃,朕不是懷疑你,隻都是為了你和二皇子,三皇子著想。”
許清露看著她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皇上,妾亦擔心您的龍體,查一查,自然是放心的。”
這個事關自己,所以沈承硯一絲也冇有懷疑這是樓令瑩做的局,更冇有懷疑欽天監被他們收買。
畢竟那種心口刺痛感,很是真實。
他登基一年。
他亦怕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毛病!
畢竟他的皇弟們還在虎視眈眈,他必須坐穩了,必須好好的!
沈承硯聽著許清露的話,眼中有一絲的動容,隨即帶著人親自進了儀寧宮。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祟,踏入儀寧宮的瞬間,心口好似又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福全公公滿目的緊張,“皇上,您冇事吧?”
沈承硯擺手,他看著宮內的一草一木,許清露與其他女子不同,她喜歡清幽淡雅的環境。
她的宮殿,她的內飾擺設,都與其他地方的浮華風不一樣。
他那樣看著,打量著,想起了很多。
忽而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個小肉糰子滾到了他的跟前,他低頭就看到胖乎乎,看著自己,笑得特彆天真的小皓兒。
他嘴角不禁輕勾,一把將小皓兒抱進了懷裡。
小皓兒很是開心,勾著沈承硯的脖子,就吧唧一口。
他記得,從前知知也是這般的親他。
現在知知長大了。不會再這樣親他,小皓兒便這樣親他。
在許清露這裡,他總會有不一樣的體現,他怎麼可以那般的懷疑她。
沈承硯抱著小皓兒走神的功夫,這邊的宮人已經魚貫而入,開始四處搜查了。
欽天監身邊的女徒弟也過來了。
雖然穿著道袍,那雙眼睛卻一直在四處亂瞅。
沈承硯當即不悅的輕皺眉。
倏爾就見那女徒弟手裡的桃木劍猛地指向了儀寧宮正殿的房梁上,“皇上!此處有異!”
沈承硯看著身邊的福海。
他立即會意,讓人取了凳子來,將房梁上的東西取下來。
沈承硯的心咚咚直響。
東西拿一個小木匣裝著。
福海公公雙手奉到沈承硯的跟前。
沈承硯看著那個木匣,他認得,那是許清露的東西。
她喜歡的東西,都很不一樣,都是舊物件。
沈承硯目光怔怔的鎖在那木匣上,心中翻起千層浪,她真的……對他做了什麼?
懷疑,信任一直在不停的折磨著他。
最後沈承硯終於打開了木匣,便隻見裡麵有厚厚一遝箋紙,上麵泛著紅色。
他的心一沉!
硃筆!
那是皇上纔可以用的東西。
許清露居然擅自使用硃筆!
沈承硯的心墜到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