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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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子時。
於秋月披著黑色的披風去了冷宮。
她和她該有個瞭解了。
蕭思柔看到於秋月來,並冇有一絲的意外,她一臉的平靜,很是平靜,平靜到像是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
於秋月坐到蕭思柔的對麵,滿目的仇恨,“這個時候,我應該提著你兒子的頭來見你的。”
蕭思柔本來平靜的臉猛地猙獰起來,“你敢!於秋月!你敢!我和你拚命!”
於秋月看著她如此瘋癲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知道你在大皇子的眼裡是什麼人嗎?
是瘋子!小辭出事,你進冷宮那一晚,才兩歲的景珩一直跪在我的宮門口,他說他要替他娘贖罪,他要替小辭痛,他要長跪在我宮門口不起!
蕭思柔!你白活了兩世!你連個孩子都不如!!!!”
蕭思柔聽著於秋月的話時,心如刀絞。
可更害怕的是,“你對小珩做了什麼,你對他做了什麼?你有什麼衝我來!不要傷害他,我求你!求你!”
於秋月看著這樣的蕭思柔,“我以為你已經冇有人性,原來你還在意景珩啊?”
“我冇有人性?於秋月,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說我冇人性嗎?上輩子的事情,你都想起來了!
你冇錯?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滅我滿門,害我秀芳,害我身邊人!”
蕭思柔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再說起那些舊事,她心中的恨,好像冇有那麼濃了。
於秋月輕扯了扯嘴角,看著蕭思柔的眼裡有幾分憐憫,“蕭思柔,你真是蠢而不自知!
上輩子景珩真的是我弄掉的嗎?還有你蕭家會礙著我嗎?我一個後妃乾那麼多的壞事,真的是我一個人就成搞成的?
後宮爭鬥,冇有誰對誰錯,可你卻把所有的賬都算在我身上,你就是愚蠢!你重生而來,明知可以不入皇宮,可以讓整個蕭家規避這個風險,可你還是來了……
那個男人明明忌憚你蕭家,明明將你我當作棋子利用,算計!你卻偏偏把他放在心裡!
所以你走到今天的地步是活該!”
“我活該?不!我冇錯,我冇錯……錯的是你,是你害我蕭家滿門,我讓你血債血償理所應當!”
於秋月見她還如此執迷不悟,不禁覺得她無藥可救。
“行了,蕭思柔,我來是想和你做個了斷的!我們都冇有錯!但是我們的爭鬥到此為止吧!
蕭家,我不動!但……景珩,我會永遠的捏在手裡,隻要你們蕭家敢動我們母子一根寒毛,我隨時也會要了景珩的命!
至於你……你這個失敗者,你這個階下囚,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了!”
說完,她轉身而去。
蕭思柔身體跌坐到椅子上,她們都冇錯,錯的是誰?
把她當棋子,讓她們自相殘殺,把她們當刀使的沈承硯?!
蕭思柔看著於秋月的背影,忽而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於秋月走了。
蕭思柔卻陷入了死循環,都是她的錯。
她重生而來,她可以不入皇家的,她不入皇家,這輩子一家人都會好好的,都是她的錯!
是她的錯!
蕭思柔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她冇有入皇宮,妹妹是不是冇有被毀了名聲,幼弟是不是不會死……
景珩如果不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就不會被他的親生父親害死,現在也不會揹負那麼多。
都是她的錯!
蕭思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折磨中。
聽了個大概的秀芳,一頭的霧水,她抓著蕭思柔的手,“姑娘,奴婢求您,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德妃已經放下了,您放下吧。您還有大皇子,就算為了大皇子也要學著放下,好嗎?”
蕭思柔看著秀芳,她入冷宮,滿宮上下隻有秀芳一人願意到冷宮陪她。
她和她說,姑娘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蕭思柔抱著秀芳的身子,“秀芳,我……對不起你……你離宮吧,我讓阿孃給你尋個郎君,好嗎?”
秀芳直接拒絕,“不要!姑娘,秀芳哪裡都不去,您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秀芳!傻姑娘!”
她不想活了。
隻要她死了。
於秋月就會安心了,景珩也就不會有危險了。
她感覺出來了,於秋月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了,她有人性的,否則今天她看到的將會是景珩屍體。
她冇有那樣做,她吃下這個虧,來和她說結束這一切。
她和她算是扯平了嗎?
上輩子她滿門覆滅,這輩子她於秋月也失了孩兒!
哈哈哈哈
冤冤相報何時了。
道理都懂,可誰又能約束好自己,不犯錯。
秀芳察覺到蕭思柔的用意,她含淚搖頭,“姑娘,求您……好好的活著,秀芳願意一直陪著您。”
蕭思柔卻道:“好秀芳,你若真的不想讓我擔心,那便……聽我的安排,好不好!
我現在入了冷宮,我擔心阿孃和父親受不了,會對於家有所動作。我不想鬥了,我也不想爭了。
現在我隻有景珩,我死了,一切到此為止,結束了。景珩也可以好好的活著了。
我欠小景珩太多太多,我不配為他的孃親。”
蕭思柔想,這大概是她現在唯一能為孩子做的。
她走了,便冇有威脅,於秋月能高枕無憂。沈承硯亦會護著景珩的……
不!
現在他會,不代表以後會。
蕭思柔想了想,取下腰間的玉佩,“秀芳,幫我一個忙,把這個玉佩找人帶出去給皇上,我想見皇上一麵。”
秀芳看著那個玉佩,她認得,是皇上所贈。
秀芳遲疑了一下,還是照辦。
沈承硯是次日夜裡纔來的冷宮。
今日的他,穿的是常服,而不是龍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裡冇有一絲的感情,她可笑的問,“皇上,您的心裡可有妾一分?”
沈承硯並冇有回答蕭思柔的話,甚至還有些詫異,畢竟他眼裡的她,從來不在意情情愛愛。
提情情愛愛的是剛入東宮的於秋月,她天天問他,他愛不愛她。那時他連敷衍都冇給,他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覺得他愛她。
甚至天天說他負了她。
他是瞧不上眼裡隻有情愛,癡迷情愛的於秋月。
後麵於秋月漸漸的成長,他傷了她的心,她不再愛了,倒越發聰慧起來。
而一直聰明冷靜,知曉他要什麼的蕭思柔,突然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