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邀請金蓤打桌球!
「行啊,你稍等,我這就去換衣服。」金蓤竟然爽快地答應了,轉身往回走。
王林卻從金蓤手裡搶過水桶:「我替你打水。」
金蓤笑了一下,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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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個人來到操場上。
他們都是懂體育的,雖然是興趣所致,隨便玩玩而已,但也從熱身活動做起,像模像樣。
他們肩並著肩,圍著操場慢跑了兩圈,然後拉抻四肢,活動腰頸,十幾分鐘後纔拿起球拍對練起來。
儘管放假了,沒回家的學生卻不少,很多人在操場上活動。學生們第一次見王林和金蓤成雙成對地來打桌球,非常新鮮,情不自禁地圍過來看熱鬧。
金蓤對體育愛好不多,但唯獨喜歡打桌球,水平也高,不僅五中,整個山區沒有一個女同誌贏得了她。五中僅有李立先、閆金民和郝個秋和她水平不相上下。
郝個秋自詡有三強:教語文、打桌球、喝白酒。他的桌球統治五中十幾年,沒有對手,但自從金蓤來了以後,郝個秋每次和金蓤比賽都是負多勝少,可見金蓤的厲害。
王林身體素質極好,喜歡很多體育專案。和金蓤相反,王林唯獨桌球不行。上小學、初中、高中時,桌球檯少,他不喜歡一群人擠著等著,半天纔有機會打上一小會兒。他喜歡打大球,場地大,人員多,對抗激烈,一直到參加了工作,這個習慣也沒改。今天是他為數不多的來打一回桌球。
兩個人連打五局,金蓤輕鬆地贏了個5比0。看得出,她隻用了三成力。王林雖然身手靈活,技術卻差,金蓤稍一加轉或者加力,王林接球就飛或下網,逗得滿場的學生們大笑。
五局後變成了教學活動,金蓤近乎手把手地教王林怎麼發球、接球,怎麼打削球、弧圈球,怎麼站位、移動。王林很有體育天賦,一點就通,時間不長,做的就像點樣了,偶爾能打出較高質量的回球。
交流了有一個小時,王林已是汗流滿麵。他怕累著金蓤,提議先到這兒,兩人回到水房。
水房裡沒有其他人。王林擰開一個水龍頭,請金蓤洗手,自己則擰開另一個水龍頭洗臉。
王林一邊洗一邊誇讚金蓤,稱金蓤是自己的第五十五個老師。
金蓤也誇王林進步快,王林擺手道:「謝謝金老師誇獎,我與你比,至少還差十五裡地!」
「十五裡地,這是什麼概念?」
金蓤停住洗手的動作,仰起臉,笑盈盈地看著王林問。
王林盯著金蓤略帶汗漬的麵龐,心裡猛地顫了起來!
多麼熟悉的麵容啊,對,就是當年演出節目丁原卸妝後的樣子:笑容可掬,溫柔燦爛!
金蓤哪知道王林在動什麼心思,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但這次,她沒有躲開王林的目光,而是含羞地問:「幹嘛這麼看我?問你話呢!」
「噢!」王林這才收回了直勾勾的目光,慌忙答道:「是我們家與你們家的距離啊!」
「哈哈,你真逗!」
金蓤不明白王林為什麼要這麼說,但她開心地笑了。
喜笑顏開的金蓤,美麗之外,又增添了迷人的嫵媚!
二人約定,下週繼續切磋。
回到宿舍,金蓤抓緊時間洗衣服,洗得又快又乾淨。之後,把宿舍衛生搞了一遍,牆壁、桌椅煥然一新。
金蓤為什麼要收拾房間?原來,上週三,金蓤的妹妹金芛來信了,說下週日,也就是明天,來五中看姐姐,自己的一個朋友也一起來。
晚上,金蓤躺在床上,盤算著明天去哪兒。山裡風景很多,她卻沒怎麼去過。誰熟悉呢?留校的老師大概有七八位,而她第一個想到了王林。
第二天早晨不到6點,金蓤起了床。
7點一到,去食堂吃飯,有幾位老師在,卻沒看見王林。
8點,她去水房打水,從王林宿舍門前經過,刻意放慢了腳步,細聽宿舍裡的動靜,什麼聲音也沒有。
8點半又去水房,王林屋裡還是沒聲音。
9點時,金蓤下定了決心,敲王林宿舍的門,沒人言聲!
「準是累了還沒起床,懶蟲!」金蓤暗笑。
等到10點,金蓤不得不再次去敲門,連叫兩聲「王老師」,還是沒人答應。推了推門,推不動。因為是暗鎖,所以不知道門是插著呢還是鎖著呢。
金蓤正在犯難,忽聽背後有聲音,回頭,見妹妹金芛和一個小夥兒手牽著手走來了。金蓤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妹妹信裡說的朋友?是男朋友吧?
金芛也遠遠地看見了金蓤,叫了聲「姐姐」,快步跑過來,緊緊地把姐姐抱住。
兩人親熱地抱了一會兒,金蓤推開妹妹,想讓妹妹介紹她的朋友,忽然愣住了:「這不是那個,誰來著……」
「是我,韓欣利,金老師你好!」小夥子大方地做著自我介紹。
「你們是……」
金芛小聲地說:「姐姐,他是我的男朋友!」
「啊?男朋友,你這死丫頭,跟我玩兒神秘是不是?」金蓤假裝生氣地責怪道。
「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哼,下來再跟你算帳。走吧,到屋裡去。」
金蓤把他們讓進屋裡,拿出一包瓜子和奶糖,沏了兩杯茶。
金芛把隨身背著的小挎包放在辦公桌上,四下裡端詳了一遍,撇著嘴說:「姐姐,你還是在這個破屋裡啊?」
金蓤說:「是啊,怎麼了?」
「上回我就說了,多土氣啊,還沒有我們農行的倉庫亮堂呢。你看這屋裡地,學校都捨不得用水泥抹抹。」
「你們是什麼單位,我們當然比不了啊。可是倉庫亮堂有什麼用呢?它不還是個倉庫嗎?」
韓欣利趁機討好道:「姐姐說的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姐姐的宿舍雖不亮堂,但收拾得乾淨,多溫馨啊!」
金蓤說:「金芛,特失望吧?」
金芛點點頭:「有點。不過,我是為你鳴不平,大好年華,糟蹋在這樣的破地方。」
金蓤瞪了妹妹一眼:「這話不要跟爸爸媽說,聽見了嗎?」
金芛沒言聲。
金蓤請韓欣利喝茶、吃瓜子,韓欣利說了聲「謝謝!」然後把瓜子推到金芛麵前,示意她少說話。
一晃到了中午,金蓤領著二人去夥房吃飯。早晨的時候,金蓤就跟大師傅劉佩蘇說好有客人來,麻煩劉師傅單炒幾個菜,所以午飯是比較豐盛的。
吃完飯休息了片刻,約1點,三人各騎一輛自行車到學校外邊遊玩。韓欣利是本地人,對周邊環境瞭如指掌。
三人沿著公路,向北行進,邊騎行邊欣賞美麗風光。韓欣利口中滔滔不絕,金芛聽得歡天喜地。金蓤心事重重,在他們後麵跟隨著,經常被落下。
玩兒了整半天,天快黑了,三人才帶著一身的疲倦返回。韓欣利在三道山大街的一個小飯館宴請金蓤姐妹。
飯後,韓欣利邀請金蓤去他家坐坐,金蓤說有晚自習,以後有空了再去拜訪他父母。說完,看向金芛。
金芛吞吞吐吐起來:「姐姐,我想跟你回學校,可是,你的床……」
金蓤明白了。他讓韓欣利先走一步,自己有話跟金芛說。韓欣利走開了。
金蓤問:「金芛,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打算……」
「嫁給他?」
金芛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
「我不反對你們交往,但你年齡還小,剛參加工作,多把心放在工作上。」
「知道。」
「今晚你打算住他們家?」
「我說不去,他非要……」
「你去吧。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嗯,你放心吧,我懂。」
「那就好。」
金芛反問道:「姐姐,今天你老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啊。」金蓤本能地否認道。
「還沒想什麼?我早看出來了,你有心事。」
「你個小孩子,我有什麼心事!」
「我是不是不該這麼早談物件啊?你是我姐姐,你都還沒物件呢。」
「別想這麼多,有合適的就談唄。」
「你沒遇到合適的嗎?」
「我說你呢,別扯我。」
「我嘛,我挺好的。姐姐,你多漂亮啊,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你可得給我找個好姐夫!」
「行,等著吧。」金蓤在撒嬌的妹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金蓤目視金芛和韓欣利走遠,匆匆回到學校。
她一刻不停,特意去水房打水,發現王林的宿舍黑著燈,不禁悵然若失。
這時,晚自習的鐘聲響了,金蓤去了教室。她連上了兩節自習,也沒見王林來輔導。
下了晚自習,回到宿舍,吳小平在屋裡。金蓤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吳小平說:「我6點35到的校,遲到了5分鐘。你呢,你今天幹什麼去了?」
金蓤說:「我妹妹金芛來了,和她出去玩了一趟。」
「金芛來了?她人呢?」
「去韓欣利家了。」
「韓欣利?」吳小平瞪著大眼說,「六中那個小子?」
金蓤顯然是吃驚不小:「你為什麼這麼說他?」
「啊,沒什麼,我認識他,我們一個村的。」
「哦!他這個人人品怎麼樣?」
「怎麼說呢,我對他不特別瞭解。他跟著他爸爸的時候多,在家的時候少。不過,我聽說他挺有能力的。」
「噢……」
金蓤的心情本就不佳,現在更是隱隱約約,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擔憂。
她見過韓欣利,對他印象不太好。可是,她萬萬想不到,韓欣利能和妹妹搭上線,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起了重要作用呢!
韓欣利是三道山鄉吳各莊的人,他爸爸韓思棟在三道山鄉財政所上班,家庭條件相當不錯。
韓欣利1960年6月出生,1980年從北方師範學院本科畢業,畢業後直接分配到了六中,現任初三政治課老師。
他中等身材,麵板白淨,長著一雙笑眼,很是討人喜歡。平時總戴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其實他的視力很好,按他自己的說法,眼鏡是他的天使,是增加他的可愛度的。
韓欣利性格開放,喜歡交遊。他上高中時,喜歡上了同村同隊的吳小平。吳小平個子高高的,非常有吸引力。但苦於男女生不講話,限製了韓欣利交往的機會。然而他有辦法,經常到吳家借個東西什麼的,偶爾能和吳小平說句話。
吳小平大學畢業分配到五中,他的家又在附近,所以,他有大把的機會來五中遊玩。
來過幾次後,他竟有了意外收穫,發現與吳小平形影不離的金蓤長得才叫一個俊,不禁暗自慶幸:多虧沒和吳小平發展關係!
然而,他察覺到金蓤性子冷,不好接近,所以,內心非常矛盾。
對付金蓤這種情況的人,如果換作別人可能就打退堂鼓了,對韓欣利來說卻是進取的好機會。
他聽他爸爸韓思棟講過「好女架不住三追」的韓氏理論。韓思棟說:「女人越美,男人越心裡發怵,追她的男人就越少。因此,這時候哪個男人敢追,哪個男人成功的機會反倒成倍增加。許多漂亮女人嫁給長相一般、條件一般的男人,就是敢追她的男人太少造成的結果。冷美人也大抵如此。她們看著冷,其實內心熱著呢。追她的人越少,她的內心越急躁;越急躁,越容易成就追她的人,就看你是不是那個有膽量的男人了!」
韓思棟還講過一句話:「世界上除了學習,幾乎所有成功者,都是膽子大的人!」
韓欣利的媽媽就是一個冷美人,當年韓思棟就是靠著膽子大,三追而成。
想起這些,韓欣利決定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