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特殊能力展現。現在進行全身檢測,注意比對各項數值,做好記錄。”
看著陳行昏過去後,一名金發研究員平靜開口。
旋即旁邊一道暗門被開啟,幾名研究員快步走進去。
焦黑的人形生物躺在床上,被一道道金屬束縛帶控製著。
這幾名研究員見陳行沒有動靜,這才放心靠近,來到陳行身邊後,幾個人開始連線儀器線路,其中一個研究員正想伸手掀開他眼皮,觀察瞳孔反應。
可沒等他手靠近,原本一動不動的陳行猛然睜開眼,束縛在他身上的金屬箍帶瞬間崩開,一雙包含戾氣的眸子就出現在眼前。
玻璃窗外的金發研究員見裏麵的幾人沒有繼續動作,心中覺得有些不妙,下一秒,房間裏閃過一道黑影,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燈光迅速熄滅,整個研究所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金發研究員臉上沒有恐慌,反而露出癲狂病態的笑容,嘶吼道:“對!沒錯!我就知道,那次檢測不是儀器問題,要不然也不會經過這麽多次實驗。
007號實驗體身上的確有強大的力量!!!
啟動備用電源,安保!安保!!”
發泄一陣後,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呼叫研究所的安保力量。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呼……”
“呼……呼……”
整個研究所裏,似乎隻剩下他一個人一樣,來自他一個人的沉重呼吸聲在房間裏起伏。
“人呢?”
“安保!”
“安保!”
焦急的喊了幾聲後,他突然死死捂住嘴,他的鼻子,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正是從麵前被開啟的房間裏傳來的。
這血腥味,徹底將他從狂喜的情緒裏喚醒,後知後覺的恐懼情緒蔓延,他顫抖著,小心翼翼退出這間屋子,確定身後沒有任何追蹤聲響後,這才飛快的狂奔。
可是直到跑出去三個走廊,研究所的燈光依舊沒有開啟。
整個研究所的安保人員,更是一個都沒看見。
甚至原本忙碌的研究員們,也是一個都沒有。
不僅如此,每一個房間裏,都傳來濃鬱的血腥味,新鮮的哪怕是隔著厚厚的金屬牆門,都能讓他感覺到溫度似得。
人呢?!
人呢?!
人都去哪了?!
他在心中嘶吼咆哮,可越是這樣,他反倒越是不敢開口呼叫。
在黑暗中,依照自己腦海裏熟悉的路線,瘋狂往出口奔跑。
拐過最後一個彎,研究所大門就在麵前。
可他卻突然止住腳步,呆呆站在原地。
麵前的走廊盡頭,被扯開一條縫隙的大門映入眼簾,溫暖的陽光從這道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照射進來。
但這溫暖的陽光,根本驅不散他心底的深寒。
反而讓他更加膽戰心驚。
因為大門前的走廊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堆滿了所有身穿安保製服的屍體。
破碎的屍體,破碎的武器,混雜著堆在一起。
這名金發研究員手腳冰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那個人……不,不應該稱之為人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這個研究所可是足足有上百名持槍荷彈的安保,而且其中攜帶的武器,幾乎能克製絕大多數的詭異力量,就算詭異過於強大,也能稍稍阻攔。
可現在,連半點動靜都沒有,就這麽……沒了?
在這站了足足十分鍾,他這才強忍著內心的害怕,扶著牆壁,走向出口。
哪怕他眼睛不往腳下看,可腳底傳來溫熱粘稠的觸感,還是讓他幾欲崩潰。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他好幾次都差點嚇瘋倒下。
如果不是多年研究員的經驗,見過太多平常人見不到的恐怖血腥場景,此刻的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終於,他來到了研究所的門口。
邁開步,鞋底甚至能黏連起血絲。
踉踉蹌蹌衝出來,入目就是研究所外廣闊的草坪,豔陽高照,陽光從四麵八方照在他身上,那一點點迴暖的溫度,這才讓他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
從身後那個煉獄,逃迴人間。
‘得趕緊報告,一定要把那怪物重新抓迴來,一定要抓迴來。’
‘他身上的力量如果能夠被發掘出來,二區將有希望以壓倒性的力量壓過一區,徹底將聯盟從鬆散的組織,凝聚在一起。’
‘等著吧,再見到你,我一定會用出十倍百倍的謹慎,用更加安全,也更痛苦的方法,去挖掘你的……’
‘咦?這裏怎麽有人?’
正思索著往前快走的金發研究員,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草坪上,一個年輕背影對著自己,身邊散落著一地的資料。
同時這道身影碎碎唸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沒錯,我是叫陳行。”
“可這資料上怎麽說我是單身?還二十多年沒談過戀愛?不對吧,我腦子裏那麽多姿勢……啊呸,知識哪來的?我好像應該有幾個老婆才對,還是那種身材好到爆炸的美女型別……”
“我有妹妹?在我失蹤後,因為到處尋找,引起許多部門的注意,按照什麽什麽,這個英文單詞怎麽讀來著?什麽條例,給秘密處理了。
處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妹妹……我怎麽覺得我是孤兒來著……”
“實驗體007?說我呢?”
陳行撓撓頭,迴頭看向呆若木雞的金發研究員,“哈嘍啊,來哥們,你過來,我問你點事。”
金發研究員身體僵硬,別說逃跑,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怪物,這惡魔一樣的怪物,怎麽沒有跑?
他連自己剛交往一週半的小女友長相都記不清,可卻根本忘不了這張自己日夜注視的臉。
哪怕對方身上沒有穿那身有著007編號的特殊衣服,而是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t恤牛仔褲,這張亞裔麵孔,他死也不會忘記。
在今天之前,這個人就是他通往特級研究員的通行證,是他被安德烈家族看重的唯一希望。
“愣著幹什麽?”
陳行撓撓頭,“哈嘍?阿魚ok?艾慕呃……”
“饒恕我……”
金發研究員顫抖著開口。
陳行臉上笑意漸漸消失,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歎氣道:“別傻了。”
研究員臉上剛要流露出一絲驚喜,就見他無奈道:“很多事迷迷糊糊,但你這孫賊電老子的事,老子可還記得呢……
放心,你會比那裏麵的人,活得更久一些。
當然,前提是你能忍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