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強大的詭異,應該是正在往這裏趕。
他們對自己很自信,覺得隻要圍住,到時候陳行除了加入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殊不知,陳行同樣很自信。
雙方互不知根知底,但都如出一轍的自信。
都相信隻要相見,一切都能擺平。
不過就眼下來說。
希望趙蘭能撐的久一點吧。
高大的血色骷髏出現,她看了看遠處站台上漠然下望的陳行一眼,而後迴頭嘶吼一聲,揮動利爪衝向那個三眼。
其實現在阻止這場戰鬥也不是不行,就在這跟趙蘭一起,等他們迴來就好。
但陳行擔心這樣一來,讓它們認為自己跟人類十分親近,從而遲疑不肯過來。
要知道,陳行可不知道對方跟自己一樣自信。
否則哪裏還管什麽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先滅了這裏的詭異。
於是乎,就這麽陰差陽錯下,戰鬥開始了。
戰鬥的確很激烈,一麵是身經百戰的調查官,一麵是詭異這邊自認為同等級最強的詭異。
黑紅兩道身影不斷碰撞攻擊,招招致命。
但十分吊詭的是,這麽激烈的戰鬥,原本應該充滿歡呼助威的呐喊,可實際上卻是一道都沒有。
所有在陳行手下倖存下來的詭異,一個個端坐不動,彷彿在看的不是搏命比賽,而是嚴肅演講一樣。
乖的不行。
重新長出手臂後氣息微弱許多的憐花此刻也認清了自己跟陳行的差距,膽戰心驚的站在旁邊,別說挑釁,就連眼神都不敢再往對方身上挪。
很快,戰鬥來到了決勝負,也是分生死的時候。
處在上風的趙蘭駕馭著血色骷髏,抬起利爪高高躍起,落下之時就是對方喪命之刻。
但所有觀看的詭異包括憐花,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隻見血色利爪揮下之後,一下就將三眼擊碎。
“終於結束了……”
趙蘭喃喃一聲,卻突然覺得手下觸感不對勁,過於輕鬆了!
根本沒有擊殺強大存在的那種艱難感。
與此同時,腦後一道破風聲,重重襲來。
看台上所有詭異跟陳行都看的一清二楚,三眼在最後關頭,根本不是被擊碎的,在趙蘭利爪接觸的前一刻就自行崩碎,而後大部分軀體四溢開來,繞至對方身後,發動了這致命一擊。
如果不出意外,趙蘭就要死了。
不過很可惜,這裏不是什麽嚴格正規的比賽,連裁判都沒有。
當趙蘭迴過頭後,看到的就是被一分為二的三眼屍體。
觀眾席上,對這種明目張膽的作弊行為,詭異們沒有開口,但表情顯然是在強烈抗議。
陳行心中一歎,還是出了,也不知道那些最強的詭異到底是還沒來,還是來了在暗地裏偷看。
別影響自己爆護啊……
正想著,忽然幾道氣息出現在遠處,並且在急速靠近。
陳行先是錯愕一下,隨即狂喜看過去。
隻見六道氣息強橫的身影,重重踏在觀眾席上,隱隱將他圍在當中。
“主人!”
憐花衝一個梳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緊身運動服的少女恭敬開口。
對方沒有迴應,仔細看了看陳行,用鈴鐺裏一般無二的聲音,輕聲道:“看來你是真的很自信,竟然沒跑。”
跑?
我特麽找還找不到呢,我跑?
不過嘛……
如果是這個態度,那一切就好理解了。
應當是自己滅掉許多禁區後,引起了它們的注意,其中最強大的幾個湊在一塊正商議怎麽辦,然後就聽說陳行來到了其中一個的地盤。
那些轎子美食比賽之類的,也不是試探,而是在拖著他。
嗐!
早說嘛。
沒在家你不早說,我等著就行了,瞧這廢的這麽大勁。
陳行笑眯眯看向一個全身都是枯樹皮狀的詭異老人,這是他們之間氣息最為強盛的一個。
跟他差不多的,還有一個麵容俊美,臉色慘白的白人青年,以及一條長著三個腦袋的黑蛇。
高馬尾,也就是這個禁區的主人,則跟另外兩個青年一樣,較之這前三個,稍遜一籌。
“介紹一下。”
高馬尾少女淡笑道:“我是這裏的主人,你可以稱呼我幻主,這兩位在混亂區,瘟主、火主。”
兩個青年,一個麵纏黑綠色藤蔓,神態病怏怏的,一個周身環繞熾熱氣息,像是個火藥桶一樣。
而後幻主語氣稍微恭敬一些,看著那條三頭黑蛇道:“黑暗之主。”
又看向俊美白人青年,“鮮血之主。”
最後更加恭敬幾分的看向那個渾身樹皮狀的老人,“源主。”
介紹完畢後,她微笑看向陳行,“正如先前所講,擁有強大力量的我們,早已經是脫離了某一族群這種狹隘定義的存在。
我們彼此鬥爭起來,誰也得不了好,所以不如彼此劃分一下區域,享受這個世界。
你說呢?”
“你不是說要當我簇擁嗎?”
陳行笑眯眯詢問。
高馬尾少女臉色頓時冷下來,“您應該是個聰明人。”
“也就是說,那些話都是忽悠我的。”
陳行恍然頓首,“你就是想騙我留下來,然後等著被你們圍起來!就像現在這樣,我不答應,你們就要一起對我出手,把損失降到最低!”
“答對了。”
病怏怏地瘟主陰測道:“可惜,沒有獎勵。”
“你是人類吧?”
陳行好奇詢問。
“不要把這種低階稱呼放在我身上。”
瘟主臉色浮現一抹憤怒,而後又轉而癲狂,高舉雙手,渾身一道道詭異氣息瘋狂湧動,“我是進化先行者!我是遠比他們高階百倍,千倍,無數倍的存在!
我!就是災難!
我!就是永恆!
我……”
咦,我的聲音呢?
正沉浸在自己強大力量中的瘟主有些茫然,怎麽發不出聲音來?
那具身體……好熟悉啊……
我在哪見過來著?
可惜,沒有人願意替他解答,他隻感覺到無盡的黑暗籠罩而來,而後意識潰散。
不過在潰散前,倒是聽到了一句話。
但是已經瀕臨潰散的意識不足以解析這句話的意思。
“在孤麵前裝?孤讓你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