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獨自一個人，趙蘭都沒有陪同，乘坐電梯來到酒店天台。
原本想象中的嚴密搜查，以及各種儀器檢測，都沒有。
來到天台後，隻看到一個背脊直挺，站在欄杆處，眺望遠處樂水萬家燈火的老人身影。
像是……
一把劍？
陳行甩了甩腦袋，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徑直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老人轉過身。
黑色老式夾克衫，藍色西裝褲，黑皮鞋。
再尋常不過的打扮。
長相也實在沒有什麽劍眉鷹鼻之類的特殊，當真隻是一個尋尋常常的老人麵容。
趙蘭的父親？
怎麽看上去像是她的爺爺？
陳行心中閃過一刹那的困惑。
麵前的老人卻是已經開口，“建立三區，我一共找了六個人。現在還活著的，應該有三個，不過在我將那個那個張倫處決後，就隻剩下兩個。”
陳行猶豫點頭，“趙隊跟我說過了。”
“那就好。”
趙明德點點頭，“我想要拉攏你，你覺得我想要獨權也好，我是真心想要做事也罷，你無需考慮。
你隻用說出你的需求，財富、地位、榮譽、權利，都可以說出來。”
這麽直接嗎？
陳行試探詢問，“先給我賬戶打一個億？”
趙明德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拿起通訊器打過去一個電話。
片刻後，陳行手機震動一下，低頭一看，赫然是一個億到賬。
乖乖，這可是一個億聯盟幣啊！
老子這就超三倍還多的實現人生目標了？
我隻是試探一下啊……
“你可以隨意花費。”
趙明德認真道：“但還是不建議你每月流通出去超過五百萬，這會對本就不太健全的經濟體係造成影響。如果真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可以跟趙蘭講，她會幫你。
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真的假的？
陳行瞪著眼，再次小心試探道：“我想當個大官。”
趙明德當即點頭，“你接任張倫職務，成為防務動員部僅次於我的二號長官。此命令，我迴去後立刻頒布，你無需顧忌其他，等待任命下達後，可以直接就任。”
陳行：……
瘋了，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這個老頭不會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家夥吧？
要不是賬號裏的的確確有一億聯盟幣壓在裏麵，他怕是真會這麽覺得。
暈乎乎的，彷彿踩在雲端裏一樣。
“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趙明德平靜詢問。
至少從一直習慣保持平靜表情與語氣這一點來講，趙明德跟趙蘭還是挺像的。
陳行想了想，繼續試探道：“我想跟趙隊談戀愛，不以結婚為前提。”
“可以。我會向她重申命令，不允許抗拒你的要求。”
趙明德依舊迴答的十分果斷，沒有遲疑過哪怕一秒。
另外，他還用到了重申兩個字，好像在此之前，就已經下達過類似的命令一樣。
戀愛？命令？
陳行想到了那晚雜物間，趙蘭高跟靴上，風衣衣擺下的……
“啪！”
陳行一拍腦袋，苦笑道：“將軍，就為了我身上的力量？可以做到這樣嗎？”
“是的。”
趙明德平靜道：“但促使我下定決心，還是因為你。你願意保護民眾，這纔是我願意付出的前提。”
保護？
陳行喃喃道：“就因為這樣，連自己女兒都可以隨口……”
“這三個要求裏，你竟然覺得趙蘭纔是最重要，或者說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嗎？”
趙明德遲疑一刹，歎息道：“以你的年紀，就算被保護的很好，可多少也該聽過見過，三區建立之前的情況吧？”
三區建立之前？
詭異肆虐的場景嗎？
陳行努力迴憶，可是腦海中卻也隻閃過一些文字視訊，或者場景，但就像是看電影一樣，完全是旁觀者的視角，不，比看電影還不如，完全沒有代入感。
“六億八千三百餘萬人這個數字，我會記一輩子，想知道現在三區二十五座城市，一共有多少人嗎？”
趙明德深深看著陳行，“你讓我覺得很……奇怪。我承認，三區的建立是我促成的，但絕對不是我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就能辦到的。
許多人，前仆後繼，許多人，生死不避。
這纔有了三區。
那時候，哪裏有什麽財富權利地位美女可供我拿去收買人心。
但隻要我命令下達，他們敢用腦袋去頂詭異的牙！
那時候，哪有什麽禁忌物，哪有什麽詭異規律，哪有什麽調查官？！
誰不害怕？
可看著自己父母、老婆、孩子、兄弟姐妹，一個個慘死在詭異的手下，誰還敢隻有怕！
子彈不行就用刀，拳頭不行就用牙！
想把我們吃幹抹淨？
姥姥！
呼……”
趙明德越說越激動，甚至還爆出一句粗口，如此喘息片刻後，長舒一口氣，這才平靜下來，“你讓我覺得你像是活在舊社會，沒有直麵過那些慘烈景象的孩子。
陳行，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我隻請求你，保持內心深處，那份保護民眾的意念，然後以此為目標去努力。”
語畢，趙明德背脊直挺，雙腿繃直，啪一聲，右手抬起，“你有拯救的力量，為此，別說我趙明德一個女兒，再多的東西，我都願意拿出來！
拜托了！”
陳行右手微動，沉默片刻後，沙啞道：“剛剛都是在開玩笑，將軍的話，的確很讓人感動。”
趙明德眼神微動。
陳行歎氣道：“就這樣吧，我還在趙隊手下，我會慢慢熟悉這份力量，盡可能的去掌握，如果有可能，我會試著……終結詭異時代。
如果我真能做到的話。”
“我們是恐懼麵前，唯一的壁壘。”
趙明德放下手，平靜道：“我的這句話從最開始被喊出來，在防務動員部，再到調查部，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喊了多少次，如果有一天，能聽到你說出這句話，我將覺得，萬分光榮。”
說完深深看了一眼陳行，轉身離去。
陳行沒有選擇離開，獨自站在天台，原本趙明德位置上，望著黑暗中的點點燈光，表情肅穆。
半個小時後，手機傳來震動。
陳行低頭一看，破防了。
“你迴來啊！我說錯了，別的是開玩笑，但要錢是真的啊！”
“我的一個億！一個億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