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一束花。”
陳行賴在櫃台前,麵前是戴著眼鏡,氣質絕佳的小少婦,“送給我的愛人。”
“是需要我給您推薦嗎?”
老闆娘微笑道:“如果是熱戀期,我推薦玫瑰哦。”
“不是熱戀期,其實我應該算是還在追求。”
“這樣啊……”
老闆娘想了想,走到一旁拿起一捧滿天星,“那就滿天星如何?它的花語是真心喜歡與守護,用來告白最合適了。”
“可是我怕她不喜歡。”
陳行歎氣道,“你會喜歡嗎?”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的,如果您選定的話,我會好好裁剪包裝一下,保證更加漂亮。”
“那好,就滿天星吧。”
十分鍾後,付款完畢。
然後陳行接過滿天星後,就再次遞還迴去。
老闆娘愕然,“這是……”
“送給你,不知道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
陳行微微一笑。
老闆娘無語扶額,搖頭道:“客人,我們是第一次見麵吧。”
“一見鍾情嘛。”
“抱歉,我還要忙,如果沒事的話,我想招呼別的客人了。”
老闆娘歉意一笑,轉身就走。
陳行迴頭,看著規模不小的花店,笑吟吟打量著。
隱藏式耳麥裏,傳來趙蘭的聲音。
“怎麽樣?”
“身材很好。”
趙蘭:……
“我是問有沒有具體進展!”
趙蘭咬牙道:“要不幹脆統統逮捕起來,審問吧。”
“我有個直覺。”
陳行看著老闆娘溫柔的樣子,輕聲道:“這件事跟這個老闆娘沒有關係,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的。對了隊長,我發現這麽重要的情報,有沒有獎金啊?
喂?隊長?
話說談好的,來樂水的動身費也沒給吧?
喂?”
“我父親遇到一些事,我家這個季度的建區分紅都被用光了,下個月,下個月連本帶利都給你,先記著。放心,我不會不給的。”
倆人閑聊著。
陳行隨意拿起桌子上的名片,吳雅雅?
“雅雅姐!”
一個雀躍的聲音傳來,循聲看去,隻見一個戴著黑帽子的俏麗少女蹦蹦跳跳走進來。
“我來幫你嘍~”
“不耽誤你學習吧?”
“嗐,我那成績,哪還有耽誤的餘地啊。”
少女笑得十分燦爛。
陳行一眼就注意到對方手腕上的一根銀白色手鐲。
當下最迪迪最新款,售價九千九百九十八聯盟幣。
這些知識也是很有用的,女孩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許多都喜歡奢侈品。
但跟手鐲十分不匹配的是少女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
“喂!”
不知道什麽時候,吳雅雅走過來,警惕看著陳行,“小可還是學生,你再不走,我就找巡防隊了。花錢我可以退給你。”
顯然,剛剛陳行一直盯著少女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行聳聳肩,嘟囔道:“我長得很像壞人嗎?”
嘀咕著就離開花店。
見他離開,吳雅雅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出花店的陳行徑直上了路對麵一輛平平無奇的廂式車。
“剛剛進去的女學生,有問題。”
陳行說出了手鐲與衣服的問題後,眯眼道:“她每次整理花束,都要往口袋裏伸一下。”
“蜜蜂蜜蜂,準備抓……”
趙蘭捂住耳機,剛要開口。
就被陳行做手勢打斷。
“怎麽了?”
“你真覺得那個女學生是幕後主使?”
陳行翻個白眼。
“當然不是。”
趙蘭冷冷道:“不過隻要控製住,順藤摸瓜總能找到後續之人。”
“就怕打草驚蛇啊。”
陳行聳聳肩,“二十四個兇手住所我都去看過,有花的隻有七八家,其他的可都沒有,一定還有什麽我們沒有掌握的情況,貿然行動,隻怕最後打蛇不死。”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要打草驚蛇?”
趙蘭淡淡一笑,“放長線的道理我明白,可要跟多久?跟她聯係的人多久才會出現?出現後的人身後是否還有人?你想過嗎?”
陳行一愣,“你的意思是……”
“打草驚蛇!”
趙蘭眯眼道:“樂安就這麽大,三級防備令下,所有監控、人員、通訊,都歸我們暫時征用,不管是不是詭異案件,既然有線索,此時就是最好的機會。
蜜蜂,抓人,二十分鍾內,拿到基本資訊,老李你負責追蹤這條線!
小穗,看你的了。”
“是!”
通訊器裏傳來迴應。
接下來,這輛車子再沒有動作。
過了三個小時後。
通訊器裏傳來小穗激動的聲音,“隊長!那個女學生家裏附近的監控顯示有可疑人員徘徊。”
“老李,抓人!當場審訊,用暗示徽章!”
“隊長,實驗報告出來了,那個女孩攜帶的粉末,是一種特殊合成劑,聞到的人會陷入極端懷疑之中,跟那些兇手的症狀完全吻合,並且我們也在兇手的鼻腔裏,發現了同一種物質。
這種特殊合成劑的手法,很像混亂區一些藥劑師的手段。”
“固定證據。”
趙蘭平靜道:“小穗,調查三個月前,不,往前再推三個月,調查半年前進入樂水的外境單,列出名單,然後直接通知治安隊,封鎖上麵的倉庫。”
“隊長,剛剛聯盟議會傳來命令,要求我們撤銷樂水的三級防備令。理由是現在工廠產出減少,已經對……”
聞此,趙蘭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不必管!繼續以三級防備令許可權,完成我剛剛說的任務。”
“是!”
陳行這才驚覺。
趙蘭其實本質上,就是個酷愛弄險的人。
且敢於行急事,一旦有了判斷,就以雷霆手段,果決出手,然後逼得對方不斷露出破綻,然後抓住對方的錯誤,步步緊逼。
等等……對方?
難道從一開始,趙蘭就知道這些案件的幕後主使?
不,不是一開始,是剛剛!
就在剛剛她聽到有人想撤銷三級防備令,消除這支調查隊在樂水各方各麵的許可權,臉上浮現笑意的時候。
狗屁的案件,狗屁的疑似詭異事件。
還是他們互相使絆子。
“隊長。”
陳行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是夢境影響,又好像不是,隻是想起審訊室那個癲狂的少年,淡淡開口。
“我請求支援老李,這次,不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