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水市,跟青安那種居住型城市不一樣,這是一座工業城市。
大大小小的工廠有五十多個,被稱為三區的鋼鐵心髒。
因此這裏出現疑似詭異案件後,才會引起調查部這麽大的重視。
正如趙蘭所說,陳行不參與案件調查的一切,在沒有遇到他們處理不了的詭異時,連出手都不用。
所以陳行跟隨趙蘭他們抵達樂水後,基本上就是處於散養狀態。
隊裏其他人忙得要死,可他卻無比悠閑。
別人開會他睡覺,隊長心焦他哈哈笑。
“陳行……”
又是一次案件分析會議上,趙蘭走到陳行身邊,低頭咬牙道:“你可以迴去睡覺,或者出去逛逛,不用開會的。”
“這話怎麽說的。”
陳行聳聳肩,“我也是咱們隊伍的一份子,這種事我怎麽好不參與呢。影響團結啊……”
“團結?”
趙蘭捏著拳頭,“那就把你放在桌子上的腿給我放下來,還有,你手機的遊戲聲給我小一點!”
陳行訕訕收起手機,其實他之所以非得在趙蘭麵前晃悠,是因為趙蘭答應給他的一筆二十萬動身費還沒給……
不過眼見對方快要被惹急了,陳行也不好再說。
衝其他人嘿嘿一笑,彎身就溜出去。
沒了這個攪和棍,會議終於可以正常開展。
“王隊,說一下基本情況。”
“是。”
樂水市治安大隊長站起來,“這二十四起殺人案,不管是人物關係,還是作案手法,都看似毫無關聯,兇手也都抓住了,現場我們也動用儀器,不曾檢測出詭異波段……”
聽到這,會議室裏的隊員紛紛皺眉。
“既如這樣,為什麽上報說疑似詭異案件?”
趙蘭發出疑問。
“因為這些案件,前後都發生在四十五天內,時間這麽短,這麽密集,這麽……”
“說你們的發現。”
同為隊長,但顯然調查部隊長,不是一個地方治安隊長能夠比的,趙蘭嚴肅道:“報告上有的就不用重複了,我們自己會看,說說你們的判斷,或者發現了什麽,認為這些是疑似詭異案件。”
“是……”
王隊長擦了擦汗水,“因為時間,我們詳細調查過這些受害人與兇手,走訪了許多民眾,三個月以前,他們關係大都融洽,絕對不至於走到現在這地步。
但是在三個月這個時間點往後,他們就開始經常爭吵。
比如312案件中,謀殺楊玉的兇手,就是楊玉的弟弟。
他們從小沒有父母,相依為命,感情一直很好。
可就在三個月前的時候,突然就開始爭吵。
鄰居們經常都能聽到。”
“因為什麽事爭吵?”
咬著筆頭的小穗發出詢問。
“很多。”
王隊苦笑道:“像什麽錢丟了,東西不見了,地板髒了之類的,都是些小事。”
趙蘭找出312案件的卷宗,皺眉道:“相依為命長起來的姐弟,就因為這些事?”
“不合常理,這二十四件卷宗,差不多都符合這個共同點。”
王隊猶豫片刻,還是說道:“而且我認為,樂水市遠遠不止這二十四件……”
“什麽意思?”
趙蘭猛然抬起頭。
“這二十四件案子,是確切發現受害人屍體,所以被我們發現。”
王隊深吸一口氣,肅穆道:“這二十四個兇手心智也都不算堅強,會不會有的兇手犯案後,隱藏的很好,所以沒被我們發現呢?”
“我要看從第一起發案時間後,樂水市所有上報的失蹤人員資訊。”
趙蘭迅速開口。
王隊深吸一口氣,從自己麵前的檔案裏,抽出一份遞過去。
趙蘭匆匆一掃,看著上麵的數字,眼皮狠狠一跳。
“老李!你帶人對二十四個兇手,進行訊問!記得動用我們帶來的儀器。”
“是!”
“阿飛,以涉嫌詭異案件的名義,申請解屍令,解剖所有被害人屍首,以厘米級為單位!注意安撫被害人家屬情緒……”
“是!”
“小穗,整理所有相關報告檔案,相關視訊監控也統統拷貝迴來,逐一分析。”
“是!”
“王隊,你立刻帶人拉網式排查走訪,尋找有用資訊。”
“是!”
趙蘭一條條命令下達,肅穆道:“樂水市從現在,進入三級防備階段,依照過往經驗,所有進出樂水市的人員、食物,侷限於樂水市流傳的遊戲、風俗習慣都要登記備案。”
“這……”
老李遲疑道:“眼下沒有明確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些就是詭異案件,直接以詭異案件的標準去辦案,是不是……我們要不要再等等?
以現在的材料,解屍令也好,三級防備令也好,恐怕都不會被輕易申請下來。”
“我會去交涉。”
趙蘭擰眉道:“失蹤人口已經達到了三位數,如果真跟著二十四起案件一樣,再去收集材料申請就完了,中間誰知道又會造成多少傷亡?”
“可是樂水市比較特殊,三級防備階段,保守估計工業產能會縮水百分之四十,這可是三區將近一半的……”
“所以要快!快點調查出真相,快點解除三級防備!”
趙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正因為樂水市重要,纔不能馬虎,不能放任危險蔓延!”
跟緊張的會議室不同。
在外麵閑逛的陳行可謂是悠然自得極了。
蹲在馬路邊,時不時衝過路的美女吹個口哨,惹得對方一個白眼,然後嘿嘿發笑。
“這才叫生活嘛……”
正嘀咕著,忽然旁邊路過一輛裝滿鮮花的車子。
上麵印著漫野花店的名字。
“這特麽給本王弄哪了!誰想害本王?!薛白琅!饕餮?!方正禮?!長嶽?到底是誰想害本王!”
半個小時後。
被帶迴酒店的陳行,恢複了理智。
“怎麽迴事?”
趙蘭緊張詢問。
陳行撓撓頭,遲疑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迴事,我絕對不是主動進入夢境狀態的……”
趙蘭深吸一口氣,想了想,默默遞過去一個盒子,“光靠迴憶暗示當錨點不靠譜,再加一道保險吧。”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匆匆跟後麵有人追她一樣。
陳行狐疑著開啟一看。
裏麵靜靜躺著一條純白的……胖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