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你沒開玩笑吧。”
陳行撓撓頭。
趙蘭深吸一口氣,平靜道:“答應不答應?要是答應,我繼續開車帶你去訓練,不答應……就……”
一個月四十萬。
還跟著一個背景牛皮的長官。
有搞頭啊。
陳行琢磨一下,當即在車裏行了一個有些滑稽的禮,“是長官,能歸您指揮,是我的榮幸!”
趙蘭默默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發動汽車繼續開。
陳行幻想著四十萬的豐厚薪資,正美呢,突然瞥見對方悄悄勾起的嘴角,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我都要到一個月四十萬了,不會還要少了吧?
難道我那麽值錢的嗎?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少了,陳行就心如刀絞。
猶豫著,就試探道:“長官,我覺得針對我的待遇,還是得有些補充。”
“說。”
趙蘭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一個月四十萬隻是基礎薪資吧?”
陳行仔細觀察後視鏡裏她的眼神變化,“遇到任務,是不是應該有獎金什麽的?”
“有!”
又擠出一個字。
“這個獎金我覺得定高一些,有助於屬下的主觀積極性啊,是吧長官?”
“照你說的,視你出力多少以及成果,每次最少不低於十萬。”
已經做好拿錢換人的準備,趙蘭也不再試探磨嘰,果斷開口。
而陳行看著她如此果斷,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心中一沉。
奶奶個腿兒!
要低了!
不是,哥們兒我這麽值錢的嗎?
三千萬不是夢啊……
等等,我怎麽總惦記著三千萬呢……
……
…………
青安市。
被豎起圍擋的道路外,擠滿了上下班的人群,擁擠的交通讓人煩躁不已,一陣陣牢騷也在不斷響起。
“搞什麽啊!幾天了,還沒修好嗎?”
“那天下班走的時候還好端端的,第二天就給圍上了,修路的效率怎麽沒有攔路那麽快啊!”
“擠死了!前麵的車,你數螞蟻呢?!往旁邊稍微繞一下啊!”
“廢話,老子就住這,繞你家跟你媳婦睡啊!”
“嘿!下車!咱練練?!”
“怕你啊!”
“安靜,安靜!”
“大家克製一下,馬上就修好了,大家克製一下!”
“還有,你倆騎自行車的別吵了,沒看見堵成什麽樣了,拎起來走兩步行不行啊!”
“……”
跟擁擠沸騰的人群不同,高大的圍擋後,是空蕩蕩一片。
一名負責處理痕跡的三級調查官,帶著一群人蹲在馬路上,一個個也是急得不行。
“真跟我們關係不大,實在是這刀痕上麵還有特殊能量波動殘留啊……”
一個工人苦笑道:“徐長官,要不您再想想辦法?”
“我有什麽辦法?!”
徐姓三級調查官是個年輕人,焦急道:“我不眠不休消除特殊能量到現在,連眼都沒合過!這是我最大速度了……”
“為什麽不多派幾個……”
有人嘟囔道。
這些工人看似跟尋常施工隊一樣,實則是聯盟調查部的後勤專用隊伍,專門負責對這些詭異痕跡的收尾善後工作。
沒人發現,圍擋上,一隻黑羽黑喙卻長著白眼的小鳥,靜靜注視著下麵。
青安市一家快捷酒店。
一名西方麵孔的光頭白人,長舒一口氣,翻身躺在床上,“太可怕了,老大他們都讓弄死了,有那個暴力女娃在,神經病才迴去。狗屁的三區執法嚴苛,老子就不信在這站不住腳。
蒂亞娜你放心,我雖然沒有帶太多錢,但禁忌之物還在,隻要有冥鴉在,我一定能在二區站穩腳跟……”
旁邊被稱為蒂亞娜的金發女郎身心極度空虛,聽到耳邊煞有其事的熟悉絮叨聲,知道已經完事了。
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還好最後關頭忍住了。
這個叫伯列克的男人手段有多殘忍,心理有多變態,在對方身邊待的時間最長,足有一個多月的女友,她心知肚明。
別看他情話說的一句比一句好聽,錢財方麵也一向大方。
但隻要是不順他的心意,特別是被子裏的這點事稍有不對,對方這幅溫情麵孔就會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開膛手伯列克,可是詭麵組織裏,掌握a級禁忌物——冥鴉的恐怖存在。
伯列克上任女友的屍體,她可是親眼見到過的。
無論如何她也不想讓那些可怕的白眼烏鴉,啄食自己的心髒!
想到這裏,多年的經驗讓她十分流暢自然的表露出一臉饜足的表情,摟著對方的脖子,彷彿剛剛經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鏖戰一般,連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親愛的,隻要有你在,我就很滿足了。”
不愧是能在伯列克身邊待上足足一個月,還沒有被對方玩膩的角色,這份演技不給幾個小金人,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過也對,舞台上的演員演戲是職業,而蒂亞娜演戲,是為了活命。
果不其然,這幅表現讓伯列克滿意到了極點,甚至動情之下,直接就是一個翻身。
三十七秒後,蒂亞娜又繼續自己辛苦的演戲生涯。
而伯列克望著天花板,愜意的閉上眼,彷彿十分放鬆一樣。
實則他禁忌物凝聚的冥鴉,早已遍佈四周,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就能第一時間知曉,並且離開。
“話說那個叫陳行的人,不,能製造出這麽恐怖刀痕的家夥,還算是人嗎?不會是強大詭異吧?”
圍擋下,徐調查官跟施工隊隊長在抽煙閑聊。
完全沒有注意到頭上圍擋上的小鳥。
陳行?刀痕?
伯列克頓時想起自己正是以尋找陳行的藉口,才脫離組織。
難道……
自己撞大運了?
雖然他不想迴去,可眼下自己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個恐怖女孩要找的人,憑借對方恐怖的實力,和大方的出手,或許這是自己的機會也說不定。
“我如果向她請求s級禁忌物,她會賜給我嗎?”
伯列克輕聲詢問,結果沒有得到迴應,“蒂亞娜?”
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剛聽到陳行的名字後,一個激動,不小心把對方給掐死了。
看著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睛,伯列克流露出一絲哀傷,溫柔的輕吻對方眼睛,然後……
猛然露出牙齒!
翅膀拍打聲在房間裏響起。
滿嘴鮮血的伯列克坐起身,含糊嘟囔道。
“不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