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對勁啊……
陳行眯眼想了想，“本王要進你域中一觀，可否？”
模糊佛影遲疑一刹，頷首答應。
於是陳行下令全軍停駐，沒有帶一個人，隨著這佛影步入這沙海淵門之內。
古國國都。
陳行竟然發現這裏竟然十分類似大盛。
不管是建築，還是行人衣衫，就連過往言語，都與大盛相近。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裏禮佛之風極盛。
放眼望去，城中到處都是佛塔寺廟，身著僧袍的僧人們慈眉善目，行在街上，遇到的人無不雙手合十，虔誠相待。
就連街邊小兒捧著的書本，也都是佛經。
走走停停，陳行見到有的僧人在佈施，有的僧人在治病，還有的僧人在講經。
一切都在圍繞僧佛來進行。
看不見打鬥，聽不見爭吵，到處都是寧靜祥和的氣氛。
“上王覺得，如何？”
那模糊佛影化作一尋常僧人，陪在陳行身邊一路走，一路看。
陳行腳步停下，沒有迴應，卻是瞥了眼路旁一家麵條攤位，徑直走過去。
“來六碗。”
陳行衝攤主開口。
攤主先是衝身著尋常僧衣的佛主雙手合十一禮，而後這才溫和點頭，“這位客人，我家飯碗很大，尋常壯漢一碗就能吃飽，不若我先給您上兩碗？靡費不可取，佛主有言……”
“啪！”
陳行一拍桌子，惡狠狠道：“休得拽詞，讓你上就上！若非看見你家碗大，我少說也得要個十碗八碗才夠！”
攤主少見如此蠻橫的客人，頗有些氣憤，正欲開口爭辯，卻見他旁邊的僧人溫和道：“且與他便是。”
僧人出麵，攤主這才收起爭論之心，迴頭去下麵。
陳行不緊不慢的敲著桌子，瞥了眼麵前尋常僧人模樣的佛主，一語不發。
很快，麵條上來。
陳行低頭吞下一口，盯著桌麵的眼睛裏，多出來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
六碗下肚。
“你算賬！”
說罷腳步一抬，去了旁處飯館。
整整一日。
佛主跟著陳行，在古國國都裏到處吃，不論是小攤還是飯館，完全不挑。
日落黃昏。
二人站在一處佛塔之上，佛主依舊沒有絲毫煙火氣，溫聲詢問，“上王可滿意？”
陳行視線透過一座座林立的佛塔，眺望遠處道：“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上王。”
佛主蹙眉道：“您到底想看什麽？此國之中，人皆向善，民皆無貪嗔癡念，更無愛恨離愁，如此之世，難道不是您在大盛所行所望嗎？”
“你很瞭解我在大盛做了什麽啊。”
陳行笑吟吟看向他。
佛主淡淡迴應，“吾有三千眼，可察諸天，吾有一百三十耳，可聞萬界。”
“這話忽悠別人也就算了，忽悠本王？”
你裝你麻呢！
陳行眼神一冷，幽幽道：“我給了你一天的時間，可你什麽都沒說。這也就是說，你是壓根兒不知道。
真特麽是此界神明，怎麽就沒聽說過圓盤？不知道本王的另一個身份？！
孱弱小神都能投影神域，爾卻不聞？！
裝神裝佛，裝到本王麵前了？！”
佛主眉頭微微皺起，“上王何意？”
“還裝？”
陳行咧嘴，露出一抹危險弧度，“真以為本王是我那個王妃，貪吃？我嚐遍此中之物，有的類似江東魚味，有的近似河中麵食……
這些人，或者他們的祖父，恐怕就是你從大盛遷進來的吧！
佛主？西邊的那群老鼠吧！
本王願意跟一界神明交談，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對方能一念毀滅本界，讓本王無功而返。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還以為本王是害怕神明？
所以裝腔作勢？
你或者你們，占此地時間不會短，但似乎還沒參透法則，養出來一尊真正的神明？
讓我想想，你現在應當是佛門第三境，閉口佛？亦或者更進半步？不過無所謂了。
現在，本王站在這，你毀一個試試？”
看著這僧人依舊是一副苦難之相，陳行笑的格外開懷，“看來不用費勁遷人進來了，這八百萬臣民，歸本王了。
不對，他們本就是大盛之民。”
“上王所言，貧僧不懂。”
佛主還在嘴硬，合十輕聲道：“不過若是上王欲要強軍入境，我八百萬古國民眾，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陳行歎氣道：“你沒有能夠威脅本王的手段，如何讓本王跟你談判？我在乎的是此界，你卻拿此界之民威脅我，這話在我聽來，當真可笑。
還有，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可裝的？
不過擄掠圈養生民而已……呃，這一點我似乎沒什麽資格可以指摘你。
不過總而言之，本王宣佈，此界現在開始，歸我了。”
“那小僧呢？”
佛主開口詢問。
“聽話的，允你去大盛巡檢司自首，坐個幾百年牢也就算了。畢竟你劫掠大盛之民是事實嘛……”
陳行聳聳肩，“不聽話就宰了，有什麽好說的？”
話說完，麵前已然沒有了佛主的身影。
腳下佛塔開始逐漸綻放佛光。
城中所有佛塔，亦是如此，一一開始綻露光芒。
而後一道道光柱衝天而起，在國都之上，凝聚出一尊尊大佛菩薩羅漢等相。
環繞陳行，怒目相視。
如此一幕，引得無數百姓紛紛放下手中之事，虔誠念誦。
“縱使有如此祥和之相，亦不掩賊匪本性。”
陳行緩緩抽刀，搖頭冷笑。
佛雲諸佛，一男生女相的菩薩蹙眉開口，“有傳言，他已經成就武聖，我們能擒下他嗎？”
一手繞金龍的佛陀淡淡道：“當年薛白琅入北地而出，也不是毫發無傷。我等多年佈置，鎮魔大陣幾十年佛法加持，難道擒不下此子？”
正說著，卻見佛雲深處，那佛主座上的小沙彌，麵露憂愁，“此界乃我門根基，欺瞞不過，唯有如此了。
諸位，發死力！”
“發死力！”
一道道強橫佛力自他們身上發出，匯聚一處，勾連地上八千佛塔，凝成一座通體金黃的高塔，攜帶何止萬鈞之力，轟然而下！
一道道佛力化成的鎖鏈，被諸多羅漢操持四方，勾住金黃佛塔上的鐵環，落網一般困向下方陳行。
金佛怒目，菩薩肅容，羅漢發力，諸佛齊聲！
“鎮魔！”
“鎮魔！！”
“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