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的幾人團夥想要在大盛世界建場子,穩定幾年撈神力。
到現在陳行說扯上老總,力求第七序列在圓盤公司的定位改變。
這中間牽扯的,何止一二。
饕餮幾人明白,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想不想撈神力,而是要不要參與施行陳行這場自下而上,圖求改變公司意誌的計劃中。
他們在顧忌什麽?
這件事,怎麽看也是對公司有好處才對。
為什麽如此諱莫如深呢?
答案隻有一個,一個埋藏在老總級別以下所有成員,以那個付總為典型代表的可怕猜測。
他們,這些成員也好,組長也好,乃至是副總,對於老總級的人來說,到底重不重要?
這個猜測,能引申出許許多多的可怕問題。
老總們看待他們……
是神明對於凡人的遊戲心態?
還是真正對於自己勢力的重視?
如果是後者,此舉自然沒有不妥。
可如果是前者,這項所謂能惠及全公司老總以下成員的計劃,對於老總們來說,究竟是好處,還是有些許威脅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天底下當真隻有陳行一個聰明人嗎?
這種類似計劃當真沒有人想到嗎?
為什麽這麽多年,公司格局還是這樣鬆散?
還是老總忙活自己的事,偶爾巡視一下,其他人各管一攤,自己顧自己的?
這麽做,會不會有什麽老總們不願意看到的事?
不知道。
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沒人敢嚐試。
凡人之於神明,猶如螻蟻。
成員之於老總,又有什麽區別?
老總對於他們來說,真的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嗎?
到處巡查,究竟是在看所謂公司財產到底有沒有受損,還是在看守護財產的神明呢?
大規模的產生神力,會不會量變引起質變?
誠然,這些都是陰謀論猜測。
但是。
陳行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張發財,看著牌桌上沉默不語的三人,眼瞼低垂,斂去其中的情緒。
“所以,連試都不能試一下了嗎?”
他再次開口,打破這片沉寂,“就連提個申請的行為都不能有?就這麽……可怕?”
“不要再聊這些了。”
饕餮深吸一口氣,肅穆看向他,“你現在連進業池山的資格都沒有,懂嗎?”
“明白了。”
陳行招招手,讓舉著記分牌的妖將走過來,擦掉上麵數字後的萬字。
沒有萬,就是塊嘍~
不搞這玩意,你把現在的陳行剁碎了按克賣也賣不出這個價來。
戴天星看著被擦去的字,心疼的直抽抽。
猶豫半響,才咬牙道:“其實在大盛這個世界搞一搞,玩幾年應該問題不大。我賺三千萬神力就收手!”
“三千萬?”
玉宵翻個白眼,“你瘋了,這種事風險太大!”
說著話鋒突然一轉,“我賺個兩千萬就不幹了。”
“兩千?你倆真敢想。”
饕餮瞥了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籠罩著這條船的淡紅色光幕,抿唇道:“現在的第七序列,因為薛總的緣故,我們這些人才顯得有些重要,但具體在老總們心裏是什麽角色你們誰敢打包票?
一千五百萬,掙個一千五百萬就撤攤子!
搞久了風險太大!”
感情你仨還是想賺啊。
陳行笑嘻嘻看著戴天星從自己手裏拿走記分牌,重新把那個萬字寫上去,然後衝他靦腆一笑。
“這麽看,我風險最大啊,計劃是我提的,場子也是開在我一直負責的大盛,烈光、神百萬這倆貨也是我忽悠的,而且真組場子用的也得是我那些世界的生靈。”
陳行把記分牌壓在胳膊下,“可別到時候真有事,幾位各個吃的肚圓,一擦嘴把我撂了,這可就不好了吧……”
“說啥呢,我可是你姐。”
饕餮瞪眼,“咱倆可是一條船……呃,現在咱們都是一條船的。”
“是是是,一條船的。”
陳行笑吟吟看著她,“不過就是喜歡開幾個小玩笑而已,比如薛總來的時候,看著我讓人當狗涮罷了……”
提及此事,饕餮麵有訕訕。
玉宵趕忙打圓場,“陳行你別氣,桃子也是確定你不會出事,才沒吭聲的。就像你說的,充其量也就真的隻是一個玩笑而已……”
“就怕我身子骨弱,一兩次玩笑也就罷了,可開的多了,誰知道我扛不扛得住。”
陳行麵帶笑意,口卻是一點不鬆。
“直說吧!”
戴天星眯眼道:“你想要什麽?”
陳行開啟圓盤係統,找出關於不死劫的資訊,輕輕一點,“不死劫,要真靈輪迴九世,我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說實話,別說九世,一世我都沒把握!
真靈不改,九世可成不朽。
這上麵提到,可以有護劫人,要是有三個好心人願意隨我入劫,護持我,那我到時可以考慮一下……”
“凎!”
戴天星一拍桌子,“你小子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感情你是在這等我們!”
“好!”
饕餮竟然果斷答應,咬牙道:“你渡劫,我隨你去!”
然後就被玉宵分身一把按住手,死死盯著陳行:“我們三個雖然都是不滅級神靈,可給你護劫真靈也得一同過去,至多能有幾分安排,僅此而已,若是到時候找不到你,就完全沒用半點用!
我們需要承擔的風險就不說了。
單單隻說眼下,我們三個難道撂下所有事嗎?
第七序列怎麽辦?!”
“不答應他,這場子還開不開?剛剛他說自己風險大的時候,哪裏是訴苦?那一條條明擺著就告訴我們,這事離了他陳行,咱們誰都玩不轉!”
饕餮迴頭看向玉宵,幽幽道:“咱們在不滅級多少年了,不靠大筆神力衝擊,連個能往前走的路都看不到,咱們也都知根知底,渡完劫後,自身神力還剩下多少?
自己手裏那些能誕生神力的路子過了這麽久,又才存了多少?!”
“事是這麽說,可還是那句話,咱們需要承擔的風險可以不提,神力這麽豐厚完全可以賭一把。”
玉宵一拍桌子,“可咱仨一走,第七序列怎麽辦?!”
陳行托著下巴,看著倆大美女鼻尖對鼻尖,幽幽說了一句。
“第七序列,不是有常駐老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