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動靜?無有一處發烽信?”
“是。”
陳行沉默了。
長嶽實力不俗,乃兩千年道行大妖,能比擒龍武者,更何況對方還不隻這麽簡單,而是隨時可以引動雷劫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在不用武聖一刀,也不在自己那些小世界本地的情況下,也絕對做不到無聲無息的將對方擄走。
“知道了,小心防備,本王這邊處理完畢,立刻過去。”
心事重重的結束通話聯係,陳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方正禮。
除了他,在大盛地界還有誰能有這份手段?
可又一想,根本沒有道理。
總不能是長嶽自己離開的吧……
嘀咕著,就來到了濟善堂麵前。
結果正好撞見走出來的孫敏敏。
“啊?老……王爺……”
孫敏敏愣在原地,一時間連手放在哪都不知道了。
陳行壓住心中雜事,詢問道:“濟善堂,你開的?”
“是黃大人開的,奴婢隻是……隻是實在無聊,常來看看……”
孫敏敏低頭迴應。
本來陳行還想多跟對方聊聊,可長嶽在劍南出了事,自己不好多留,於是直接開門見山道:“莫要抗拒,我與你知曉一些事情。”
片刻後,孫敏敏迴過神,愈發緊張。
陳行卻是直接道:“莫要多想,既然神物選擇了你,你就有這資格。本王此時也的確頗需助力,你可願意?”
女人心思總是敏感的,孫敏敏也能察覺出對方此時看似平靜,實則帶著些緊迫。
於是當即不再猶豫,輕輕頓首,“能幫到王爺,奴婢願意。”
神通,點職。
流光四溢的虛袍籠罩其身,上有百子歡慶圖圍繞,一輪玄色半月浮現對方腦後,端的是一方慈善神女。
“盡快熟悉職能。”
“是。”
陳行身形下移,融入陰脈之中,直往劍南而去。
很快,當他再次出現在昆州時,赫然發現四周到處都是燈火通明,各衛精銳齊聚昆州城,彼此互相戒備,神情緊張。
待到陳行從地底冒出來。
當即就是一群怒喝。
“有情況!”
“什麽人?!”
“出現了!”
“……”
一叢叢刀槍指來。
結果看清對方麵容後,這些精銳這才曉得是誰,連忙收起兵刃。
“一個個如此姿態,哪裏還有行伍精銳的樣子!”
陳行訓斥一聲,直往將軍府走去。
剛入大堂,就看到許多將領都在,見他之後紛紛麵色一喜,匆匆迎上來。
“王爺!”
“王爺!”
“……”
“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行擰眉詢問,“長嶽呢?”
“不止是長嶽,八妖將中,除了末將,其餘大將都陸續消失了!”
柳素姬惶恐道:“我們數次聯係,皆是無有迴應!”
幹屍的事情還沒有結果,怎麽又出現了這檔子事?
陳行擰眉就要再問,忽然外頭傳來急報,“報!東曲林發現長嶽大將軍蹤跡!”
“砰!”
陳行腳下一點,直往而去。
身後一道道破空聲緊隨其後。
東曲林離昆州城八十裏。
陳行很快就看到那遮天蔽日的七位妖身。
隱隱可見他們正圍著一道滿是妖冶光芒的人影。
那人影瞥了眼陳行這邊,而後揮手散出一陣黑光,扭頭就往西方極速飛去。
“看看長嶽他們有沒有事!”
身在半空的陳行正在極速墜落,頭也不迴的囑咐一聲,手握冥土神格,眨眼就追了上去。
那人影速度極快,沒一會就奔至林海深處。
見身後沒有追兵,她這才稍稍放鬆。
可剛停下,及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陰騭聲音,“本王還真想看看,是什麽人又在搞七搞八!”
對方下意識迴頭。
陳行直接呆愣在原地。
竟然是……柳素姬?!
不對,眼神不對。
麵前這人看似與柳素姬麵容、身形、氣息一般無二,但要比柳素姬威勢更強,且唇色漆黑,眼底烏青,全然沒有真正柳素姬那份憨傻與端莊嬌媚。
更像是一個瘋魔怪人。
“異人?”
柳素姬見他隻有一人,歪頭注視著,張嘴似乎正準備開口,實則下一秒就是周身妖氣彌漫,無數黑霧細蛇直撲陳行而去。
“你要是能跑,老子管你叫爹!”
一道厲喝從黑霧中傳出。
而後便是一記刀芒橫斬而出,斬滅黑霧細蛇之後,趨勢不止,狠狠砍在對方肩頭。
非是武聖一刀,僅僅隻是刀主神通加持下的二品止戈境一刀而已。
柳素姬猙獰嘶吼一聲,妖身顯出。
不等她還有什麽舉動,接下來就又是連綿不絕的刀光,鋪天蓋地而來,將其湮滅。
待到刀光散去,對方偌大妖身,便隻剩下一副骨架。
猩紅眼珠死死盯著他,厲聲吼叫道:“異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異人?!”
嗖嗖嗖!
四週一位位將軍種種落下。
自知逃跑無望,柳素姬心一橫,直直撞向陳行。
長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爺小心,對方要自……”
唰~
又是一刀斬下。
對方如水撞山峰,巨大的軀體兩側而分。
一地血汙。
“這是誰?”
長嶽身邊的柳素姬茫然開口。
陳行默默迴頭,再次想起那衍天觀觀主的推演,而後心中怒罵,狗屁的大吉!
感受到陳行的視線。
長嶽苦笑道:“若非此妖幻化大姐身形,假言相邀,我等如何會被矇蔽。路上末將發覺不對,這纔出手試探,沒成想竟然……”
“這真是幻化的嗎?”
八妖將之一,虯不惑喃喃道:“無論是妖氣,還是氣息……都一模一樣啊。”
陳行臉色難看至極。
對方隻有一個柳素姬嗎?
其他人呢?
這般猜想帶來的可怕後果,就是陳行看到長嶽之後的第一時間,腦子裏冒出來的就是……
麵前這個真的是跟我南征北戰多年,忠心不二的那個長嶽嗎?
“迴城……”
陳行一聲令下,眾人開始撤離。
這邊心事滿滿的陳行,完全忘記了答應黃玲兒的事。
此時看著天邊微涼,獨守空房一晚的黃玲兒,怨氣滿滿。
“玲兒,我們去郊遊好不好?”
李令月的身影出現。
“行吧。”
黃玲兒興致缺缺的應下,而後隨意道:“你那個小娘親呢?”
“自己去玩了。”
李令月微笑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