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城頭。
陳行看著饕餮跟玉組長現身,連忙笑嗬嗬遞過去兩個儲物袋。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饕餮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就收下了。
玉組長卻是笑眯眯道:“都是下級給上級送禮,哪有副總給組長送禮的道理?”
“嗐,玉姐別打趣我了,小玩意,一些小玩意。”
陳行撓頭笑了笑,跟玉組長客氣兩句,走到饕餮身邊,低聲道:“第一基地出事了,知道嗎?”
饕餮看了他一眼,平靜道:“你有關於第一後勤基地的命令嗎?”
“沒……”
“那就與你無關。”
饕餮淡淡道:“在公司做事,管好自己的一攤就好,需要你時會通知你,如果自作主張隻會適得其反。”
陳行愣住,琢磨一會,默默點頭。
饕餮與玉組長在戴天星迴來前,暫時幫他看著東海。
陳行則迴到了劍南,來到了昆州,並見到了這裏駐守的右武衛大將軍,方尋。
“王爺,事情就是這樣。”
方尋是個年近四十的漢子,額上有疤,長相是個十足的軍漢模樣,一舉一動都帶著雷厲風行的味道:“在失去末將麾下所部聯係後,末將就帶著親衛親入大漠搜尋。結果在大漠深處,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陳行擺手拒絕旁人遞來的熏香手帕,看著麵前校場上的一具具幹屍,蹙眉道:“驗屍結果有嗎?”
“所有真氣血液被吸幹。”
方尋擰眉道:“似乎與劍南百姓祭神血氣之事頗為相似……”
“不。”
陳行擺手,雲淡風輕道:“絕天峰淵門已平,此事與他們應當無關。”
長嶽他們尚未從淵門裏出來,因此此事尚未傳開。
方尋頓時愕然,什麽叫絕天峰淵門已平?
陳行瞥了他一眼,看起神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在本王動身離開絕天峰附近的州縣時,淵門那邊的七國王室,已經被本王滅掉六國,唯留一個還算識時務的光國為我大盛所用。
絕天峰淵門之地,過來了幾日就會盡歸大盛統領。
莫說他們沒這般手段,就是有,此時也無暇顧及了。”
“王爺威武……”
方尋如夢初醒,而後苦笑道:“可末將本來以為此事與那邊有關,因此這幾日調查方向屆時向祭神靠攏……若是與他們無關的話,那……”
那就是沒結果了?
陳行伸手,按了按幹屍,隻是稍稍用力,那骨頭竟然就裂開幾道縫隙。
很詭異,但很顯然,這等手段不是武夫們能夠看出蹊蹺的。
當即就給畢國公府派來的那幾個道門高手,讓他們過來一趟。
“昆州即刻起,全境戒嚴,調劍南各地駐軍及巡檢司,封鎖萬裏沙海。”
陳行心中隱隱覺得不好,當即下令,“烽信下發到什長一級!”
這麽大動靜?
方尋微微皺眉,雖說死了一個中郎將,可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每日消耗可不是玩笑,不過終究對方是攝政王,他既然開口,自己這個‘受害者’,自然沒有抗拒的理由。
於是一道道命令下達,原本就有些風聲鶴唳的劍南道,徹底動了起來。
雖然很多人都納悶,怎麽不是衝絕天峰,反而是衝更南邊的昆州沙海。
命令下達,陳行一時間也暫時沒了事。
準確來說是沒了要做的事,東海、第一後勤基地、第六序列薛白琅、沙海、劍南淵門……等等事情都依舊在心頭縈繞。
可卻沒有一件事是他能夠立刻著手去做的。
很閑,很煩躁。
就是陳行現在的狀態。
於是幹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打算梳理一下思緒。
從進南地淵門第一次接觸‘公司’開始,一直迴憶到現在。
然後倏地看清一件事。
所有公司接觸過的高層,都在跟他說要盡早提升實力,乃至是訊息靈通的金龍當初也說過,要盡快……
陳行並不是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他數次下淵門,讓自己休息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可似乎還不夠。
陰總給的冥土任務其實更像是在……催促?
甚至就連最近,李總都開始借饕餮之口,點他成就武聖的事了。
第六序列薛白琅……
第一後勤基地被入侵……
總感覺有一股山雨欲來的味道……
想到這。
陳行再也待不住,又見了一次方尋,讓他與自己保持聯係,遇到不對第一時間上報後,就拿著冥土神格,藉助陰脈潛行,開始一刻不停的遊走十道州縣。
二品止戈境的他,不眠不休的潛行尋找合適人選,按理來說效率應該很快。
但足足遊走了三日,這可是以陰脈潛行神通遊走了三日,沿途所過州縣依然在五十之數,查驗過的人又何止百萬?
可依舊沒有一個合適人選。
一個王希、一個蕭仁傑。
十方主事此時可是還差著八個呢!
不由得,就開始心中焦急起來。
“你現在很忙嗎?”
黃玲兒的聲音從玉佩中傳來。
陳行此時正在一處小縣之中,雖然心中煩躁,但也沒衝對方,聲音依舊平靜,“有事?”
“我們到了慶寧,父親正好今日過四十誕辰,想著你要是不忙的話迴來吃口便飯。當然,要是沒時間就算了,你該忙忙你的就好,不要耽誤你的事。”
黃玲兒有時候傻傻的,有時候卻又很機敏,似乎察覺出陳行最近心氣不順,諸事纏身,於是也隻是低聲問了一句,沒有過多糾纏。
剛剛下定決心要徒步丈量完十道人口的陳行,此時正好又查遍一地小縣城,站在城外官道上,看著日落西山的景象,想了想,還是應下。
一頓飯的時間,再急也不至於急在這。
心中如此一想,當即身形下潛,融身陰脈之中,直往慶寧而去。
沿途偶遇陰脈中斷之地,不得已需要現身趕路,但他畢竟是二品止戈境武者,從這條陰脈趕到下一條陰脈,倒也用不了多久。
於是在天色剛剛黑下去的時候,他還是趕迴了慶寧。
再次出現在慶寧,陳行一步步往黃府所在走去,同時正欲收起握在手中的冥土神格,忽然神格微一綻。
恰如當初遇見蕭仁傑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