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靈王來了。”
陳行伸手示意,“坐。”
“謝王爺!”
來人麵白的如敷粉,跟欒垣有幾分相似,麵若好女,此時穿著一身大盛華麗長袍,舉手投足也都頗合大盛禮儀,顯然下過功夫。
陳行示意侍女倒茶,打趣道:“到底是鄰邦之王,派個使臣來也就是了,何必親自前來?就不怕本王扣下你,以此要挾?”
靈王欒晟麵色不變,拱手道:“迴王爺的話,小王得知上王之意,便知我靈國機遇已至,本想速速前來,聆聽上王教誨,隻是小王出身小邦,懼怕自己粗俗不知禮儀,冒犯了上王,這纔有所延緩。
小王向來敬服上王威儀仁心,一直也曾以上王為榜樣。
如今既然來,說不怕是假的,可小王深信王爺做不出那樣的事來。
跟何況,凡上王所令,我靈國上下務必竭誠而行,絕無半分懈怠。
上王又何須如此呢?”
說的倒是好聽。
陳行笑著頓首,“本王不喜繁文縟節,靈王自在些也就是了,不必如此處處拘禮。
對了,靈王遞上來的陳情表,本王已經看過,上麵說靈國屢受其餘六國打壓,百姓過得苦不堪言,若非顧忌王室靈爆,早就大舉進攻了。
不知這靈爆是什麽?”
“迴王爺的話。”
靈王苦笑道:“以大盛的理解,便是我靈國王室,勾連靈國靈脈,待到萬不得已之時,就能與來犯之敵,同歸於盡。
這種方法七國皆有,我界之地又不似大盛如此遼闊,因此七國王室任誰如此行事,必然致使我界生靈塗炭,地脈破碎。”
“哦。”
陳行點點頭,“倒是與我大盛國運大陣有幾分相似,不過我大盛國運大陣乃是為開疆辟土所設,意在進取,而你們這般,卻是為了不得已之時的自保。
如此說來,本王還奈爾七國不得了?不然本王大軍進發,不就有全軍淪喪之險?”
“非也。”
靈王鎮定自若道:“若是兩國王室合力,則可壓製一國,保證對方難以引動地脈。”
陳行眼神明滅一閃,隨即哈哈一笑,也不接茬,直接說對方旅途勞頓,先歇息歇息,而後就讓侍女引著對方離開。
待到對方離開。
楚戲元與欒垣就走了進來。
陳行把靈王給的陳情表拿出來,示意侍女遞過去,“兩位久鎮絕天城,對那邊的事情應該很瞭解,更何況欒真君還是靈國王室出身。
本王問一下,這其中所述,幾分真假?”
楚戲元看完之後,眉頭緊蹙。
旁邊欒垣肅穆道:“七真三假,雖然在下當年乃是被逐出靈國,可亦知曉靈國獨占淵門入口,略強於其他六國,雖然彼此多有征伐,可依舊強於其他六國一頭。
靈國百姓並無上麵所講,如何遭受欺淩,身處水深火熱。”
“可以理解。”
陳行笑道:“本王有意派兵,靈王也想借本王之兵,開疆擴土,因此找這些理由,讓本王的大軍能夠師出有名,也算是為本王著想。”
“王爺睿智。”
欒垣拱手。
陳行卻是緊接著又問,“如此說來,這所謂靈爆之法,是真的?兩國王室可壓製一國,如此謀劃一番,隻需再引三國為己用,便可盡收其餘三國之地……靈王的陳情表,是這個意思吧?”
“迴王爺……”
欒垣剛想開口。
“楚城主答話!”
陳行語氣陡然一變。
楚戲元一怔,茫然抬頭,卻見剛剛還是滿麵笑意的陳行,此時竟然麵色冷厲,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下官該死!”
楚戲元咬牙道:“下官雖然鎮守絕天城多年,可一直不曾主動前往查探,對於七國詳情,不甚……不甚瞭解……”
“啪!”
陳行重重一拍桌案,寒聲道:“這可不是一句不甚瞭解就能糊弄過去的,單此一條,本王定你個玩忽職守足夠了!
還有,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王爺恕罪……”
欒垣慌忙拱手,焦急道:“楚城主因為神祭之事,心中頗有鬱結,可又無法阻止,於是多年以來,無心探查,這才至此。然對七國之防務,卻一日不曾懈怠……”
“本王沒有讓你說話!”
陳行冷冷一聲,再次看向楚戲元,“本王前幾日,於田間見了一個人,乃是當年的南地節帥,蕭仁傑。”
楚戲元猛然抬頭,眼中震驚一閃而過。
“本王也是後來才查到,楚城主也是行伍轉巡檢司,當年也是其麾下得力幹將。”
陳行半眯著眼,冷笑道:“本王無法教訓你,就讓這位來吧。”
話音落下,門外走進一個大漢。
看清對方麵容後,楚戲元幾乎是下意識踉蹌就要上前,嘴唇開合幾下,可最終還是生生站在地上。
“王爺。”
蕭仁傑正忙著煉獄的事,被叫來很是不滿,“說好了我與大盛毫無關係……”
“若無關係,天下那麽大,你哪裏不好去,偏偏來劍南?”
陳行笑道:“還不是怕你這位舊屬什麽時候玩過火了,讓劍南百姓深陷險境,好出手?”
蕭仁傑被戳中心思,無奈道:“可如今有王爺在,又何須……”
正說著,一側侍立的侍女卻是上前,拱手見禮後,遞過去一份書信。
蕭仁傑滿心狐疑的接過來,低頭去看。
片刻後,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楚戲元,“我問你,那勞什子的靈王說的話,是真是假?”
“我……”
“節帥,王爺……”
欒垣惶恐萬分,正欲開口,兩側猛然爆射而出六條黃金鎖鏈,周身符籙虛影纏繞,眨眼間將其鎖住身形,一道通體潔白的小印更是滴溜溜一轉,散發著濃烈陽氣,鎮在其頭顱之上。
鎖鏈之後,一名名道人邁步而出。
正是畢國公府派來的道門高手。
“王爺。”
其中一人拱手道:“此人終究出身旁門,縱有真君之名,可到底也比正統道家差上幾分,說一聲假真君也不為過。”
陳行擺手,不想聽他炫耀,繼續看向楚戲元。
“啪!”
蕭仁傑一個耳光甩過去,“再問你一句,是真是假!”